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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出这是个什么阵么?”容离问。

    华夙没应声,哪会承认她看不出这小小阵法,转身就道:“出来太久,你该回单府了。”

    这祖宗都这么说了,容离只得颔首,“那便回去。”

    出了寺庙,华夙停住脚步,往回看见容离恹恹地跟在她身后,甚是无精打采。

    她手指一捻,等指腹上沾着的灰凭空消失,才探手朝容离的唇角点去。

    容离抬起眼,已料想到这鬼想做什么。

    果不其然,那抵在她唇边的手指往上一提,似是迫使她僵硬地翘起了嘴角。

    容离将那根冰冷的手指握了个紧,“你说,丹璇会不会也是鱼妖,那我……”

    华夙唇角一扬,竟然笑了,“回去可别让我瞧见你泡在水里扮作鱼,这细皮嫩肉的,也不怕被泡皱了。”

    容离本还苦恼着,一听这话,便想把画祟拿出来,往这鬼脸上画只王八。

    华夙收回手,“你若当真是鱼妖,就不该在妇人腹中诞世。”

    “那要如何……”容离不解。

    华夙道:“你知道鱼是怎么产子的么。”

    容离捏起袖口掩住了自己大半张脸,眼直直瞪着。

    山下,空青靠在马车上昏昏欲睡,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歪着。那被拴在树上的马旁若无人地啃起了地上的草,尾巴吝啬地甩上一下,好似也一样困倦。

    “空青。”容离走过去唤了一声。

    空青陡然惊醒,“姑娘,可是……事儿忙完了?”她也不知自家姑娘上山做什么去了,思来想去,只能憋出这么句话来。

    容离颔首,提着裙进了车舆,“早些回去,晚了怕是要让姥姥忧心。”

    空青侧过身,往自家姑娘身侧看了好一阵,见姑娘好似和上山时无甚两样,这才应了一声。

    华夙坐至容离身边,“她怕你沾了什么脏东西下山。”

    容离没吭声,朝这鬼睨了一眼。

    空青解开了拴在树上的缰绳,这才坐回去甩了马鞭,策马回了皇城。路上,她对自家姑娘独自上山一事耿耿于怀,压着声道:“姑娘究竟上山做什么,走得累不累,回去可要烧上一些热水将脚泡一泡。”

    这话说得够拐弯抹角的。

    容离轻声道:“不必,上去找了座寺庙,拜上了一拜。”

    空青哪是会信的,若当真只是进庙里拜佛,又何须从三个丫头里选出她来。

    回了单府,容离瞧见前厅的门关着,特地在门前顿了一下。她现下耳力好,轻易便听见了屋里有人在说话。

    听这声音,应当是她那大舅单金珩,和姥爷单栋。

    单金珩叹了一声,“碰见了从祁安回来的商队,听说了一些容府的事。”

    单栋问:“怎么?”

    单金珩应当是犹豫了一阵,“容家似乎闹了鬼,现下府邸已空得连……活人都不剩了。”

    作者有话要说:=3=

    第71章

    前厅外,容离静静站了好一阵,等到空青从后边走近,才侧过身,装作什么也未听见。

    厅堂里单金珩还在低声说着话,“爹,你说这容家究竟是怎么了。”

    单栋还有些迷惘,哑声问:“这连活人都不剩是什么意思?”

    单金珩道:容府出的事传得祁安满城皆知,传至那人耳中时也不知变了几番,“我细细问了,说是府里的下人全跑了,府里的主子疯的疯,死的死,一夜之间成了座鬼宅。”

    “那容长亭呢?”单栋忙不迭问。

    单金珩欲言又止,沉默了一阵才道:“那商队里带头的人说,容家老爷似乎是死了,横死在院子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同个院子里死了的还有两位夫人,其中一位似乎是因小产死的,府中唯独五夫人还活着,约莫是疯了,这容府都已成这样了,她竟还在府中不肯走,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单栋气息一滞,“横死?容长亭怎会是这样死的,这、这……”

    虽说这市井中闹鬼的轶事不少,可谁敢信,闹鬼还能闹成这样。

    单栋神色惶惶,半晌说不出话。

    单金珩又道:“后来我又问了一番,那人亦是半知半解,说府中寻不见大姑娘容离的尸首,应当是早早就走了,那骆州官和容长亭关系匪浅,特地命人彻查此案,可却无从下手,连半点活人行凶的痕迹都寻不到,这案子当真玄乎。”

    单栋倒呵了一口气,眸光游离,“容离来时只道容府没了,谁知竟是这样的‘没了’。”

    单金珩长叹,“现下祁安传出不少流言蜚语,有人道容府大姑娘变作了厉鬼,把容府上下都给害了,故而案发后才寻不到她的踪迹,这、这种话怎能胡乱传。”

    单栋瓮声瓮气,“容家在祁安算得上是富甲一方,现下遭了这种事,官府定是要细查的,这么个府邸总不该无端端变成这样。”

    他皱起眉头,低声问:“此前容府可有发生过什么事?”

    单金珩冥思苦想了一阵,“那商队里的人还说了些事,说是此前城中流传,容府三夫人和府中管账的有私情,盗走了府上白银三千两,其后不知怎的,又说这三夫人与和尚也有那等腌臜关系,就连腹中孩儿也不是容长亭的,其后这三夫人便……腹痛至死,当夜容府上下死的死,疯的疯。”

    “竟还有此事。”单栋沉着声。

    单金珩压着声道:“此事当真诡谲,光是问也问不出个究竟,这口传口的,哪知传到咱们耳边时还有几分真假。”

    单栋:“容离今儿可是出门了?”

    单金珩:“不错,看时辰也该回了。”

    单栋思索了一阵,“迟些我去同她说说,祁安容家的事,官府若是查不出个究竟,怕是还得寻她踪迹。前段时日,容家的镖队还护送了皇家的物什,才短短半月,竟出了这等事,若是传到天子耳边,想来还会掀起不小的波澜。”

    “那离儿……”单金珩犹豫着开口。

    单栋想了想,“这段时日,且让她少些出门,出去也成,得将幕篱戴上,莫叫人看见。”

    厅门外静凄凄的,容离站着不动,待空青走近,将食指抵在了唇边。她垂着眼,听见厅堂里的人未再接着说这事了,这才把食指放下,鞋尖一拐便走了。

    空青闷声跟在后边,眼珠子一转,余光悄悄打量起那紧闭的厅门。

    华夙嫌厌地啧了一声,“麻烦至极,死就死了,还查个什么劲。”

    待离那前厅远了,容离脚步一顿,回头道:“今儿吹了山风,又有些头晕了,从祁安带来的药可还有余?”

    空青垂着眼道:“走时奴婢把药都带上了,现下还有六副。”

    容离抬头掩在唇前,低低地咳了一声,“去熬上一碗,不必熬太久。”

    空青应了声,走时回了一下头,朝自家姑娘身侧看了一眼。

    将这丫头支走,容离才掩着唇轻声道:“凡间有凡法,这人若是被旁人害死了,得查个水落石出,好让恶人罪有应得,这样才能民安物阜。”

    华夙嘴角一翘,扬得格外吝啬,似笑非笑的,醴艳的脸着实冰冷,“这与妖鬼又有何干系呢。”

    容离往她那小院子走,“我早该料到如此,容家一出事,必会掀起轩然大波。”

    “无妨,一群凡人罢了。”华夙不以为意。

    她话音一顿,语调转而柔和了些许,“不过这单栋和单金珩倒是心好,这样还护着你,得知了容府的事也不慌乱。”

    容离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捻了捻裙子,“姥爷和舅舅都好,若是出了点什么事,咱们走便是,省得将他们牵扯进来。”

    华夙未置可否。

    回了院子,容离便瞧见小芙抱着猫快步跑了过来,这丫头一脸着急的样子,好似自家姑娘在皇城中会遭什么豺狼虎豹。

    小芙绕着容离走了一圈,这才安心道:“姑娘,方才单家的姑娘来了。”

    容离看她转了一圈,着实有些头晕,抬手按住了眉心,“单家哪一位姑娘?”

    小芙道:“单家长女,单挽矜。”

    昨夜用饭时,容离对这单家的大姑娘是有些印象的,那姑娘年岁与她相仿,看着不是跳脱的性子。

    她走进屋子,将狐裘丹红的系带扯开,“她怎来了?”

    白柳跟了过来,在边上朝小芙挤眉弄眼的,见小芙欲言又止,只好压着声道:“这单家大姑娘似乎听说了什么,说要找个道士来做法驱鬼,省得咱们……把什么脏东西从祁安带过来了。”

    容离并不惊讶,想来单挽矜是从她爹单金珩那知道了些事。她把狐裘脱了下来,坐在木桌边虚弱地闭起眼歇了一阵,声轻如欲断藕丝,“那便由她。”

    她从小芙怀里把猫抱了过去,轻抚着小猫的背,“她心有担忧也并不奇怪,任谁打听到咱们先前经历的那些事,俱是要怕的。”

    小芙支支吾吾,“可、可她却说,让道士在姑娘身上也施施法,这不明摆着是欺负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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