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7(1/1)

    也许这屠夫压根不懂狩猎,故而才练起了刀工,杀鸡解牛,那些所谓的猎物,也不知是盲女从哪弄来的。

    容离这才明白第一回 上山时的偷听到的话,合着这盲女的门道是真的多。

    屠夫又朝容离看去一眼,两眼好似亮了起来。

    这村里极少有这么标志的姑娘,且不说这姑娘气质绝佳,一看就很是矜贵,好似被人闹一下便会两眼泪汪汪。

    容离道:“方才听到你们说话,便想着出来见上一见,我借住此地,总不能连人都不见。”

    盲女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摇头道:“姑娘不必拘谨。”

    她捧着碗筷进了庖屋,只容离和屠夫二人在院子里。

    容离道:“您和尊夫人当真恩爱。”

    屠夫笑了一下,“她一心向我。”

    容离微微皱眉,又道:“先前在山下时,听村里人提了几句,尊夫人似乎是从城里来的。”

    屠夫倒不隐瞒,大方道:“我从外边救回来的,我急着去打猎,恰好撞见她跌在山下,得知她父母仙逝,看她眼睛不好,于心不忍,便问她要不要跟我回来。”

    听着像是这盲女一厢情愿。

    可容离细细一品,又品出了点儿不对劲,一个盲女怎会独自一人在山里,总不能去山上采药,看都看不见,该如何采。

    屠夫又说:“后来咱们便成了亲,再后来就搬到了这山上。”他说得很是得意,就像是捡了便宜一般。

    容离问不出什么,屠夫好奇虎皮的事,她便将那虚无缥缈的老爷和老太君搬了出来,胡扯了几句。

    说完,她便回了房中,一抬眼便迎上华夙那直勾勾的目光,这目光若是一把火,定要在她身上烧出一个窟窿来。

    华夙冷哼了一声。

    容离压低了声音:“我这不是回来了,说问话就问话,还能瞒你不成。”

    华夙面色冷淡,手扶上腰,很是别扭生硬地说:“也许又扯着伤口了。”

    容离俯身往她腰边呼了一口气,“若我有一口仙气,定能帮你把痛吹走。”

    华夙淡淡一哂,“你怕是想要我的命。”

    容离本想说话,唇刚刚张开,却被一根手指抵着了。

    华夙抵着她的唇,冷声道:“别出声。”

    容离下意识朝门上看去,屋外定是有人。

    华夙冷声:“那屠夫竟把耳朵贴过来偷听,真是不要命了。”

    容离抿起唇,不知这屠夫是什么意思。

    华夙又嫌厌道:“这屠夫就像是没见过女人一样,没能让自己媳妇怀上孩子,打起别的姑娘主意来了。”

    闻言,容离的神色变得很难看,就和撞见前世害死她的纨绔一样。

    屠夫偷偷听了一阵,听不到什么声音便走了。

    盲女问:“你和那位姑娘聊了什么?”

    “说咱们是怎么认识的。”屠夫坦言。

    盲女沉默了一阵,“你竟还记得,这么久过去,我都快忘了。”

    容离听得清清楚楚,她如今的耳力当真好得不得了。

    若如她先前所想,这盲女应当被救了命才心甘情愿跟着走的,可现下竟说快要忘了。

    怪事。

    盲女是真的怕水,碗放了许久才去洗,洗得极慢,许是怕得手抖的缘故,还摔碎了两个碗。

    屠夫见怪不怪,只道:“还有新碗,我放在了柜子里,你一会儿找找。”

    看来盲女这摔碗的毛病一直有,家中常备新碗,而这屠夫宁愿买碗,也不肯去帮着去洗上一洗。

    华夙知晓这狐狸吃饱了就犯困,一双眼半睁半合的,好似快要撑不开眼皮。

    她朝床那一指,“去歇。”

    容离睁着一双泛红的杏眼,“可你的腰……”

    “无妨,过一阵就好。”华夙又道:“今夜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别醒不来,还得我背着你。”

    哪能呢,容离只好往床上躺,本只是想小憩,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夜里,她是被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的。

    一睁眼,她猛吸了一口气,只见华夙已经站在窗边,正支着窗往外边看。

    她起了身,小心翼翼往外打量。

    只见屠夫正鬼鬼祟祟的从主屋出来,衣裳和鞋穿得很整整齐齐,看这架势分明是要下山。

    大晚上的下山能做什么,总不会是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等屠夫走远,主屋的门嘎吱一声打开,盲女从里边走出来,虽两眼无神,可看着……很是哀怨。

    容离皱起眉,本想把窗合上,未料到,盲女睨过来一眼。

    她心猛地一跳,还以为盲女能看见她支起的窗了,可那双灰白的眼顿也没顿就转开。

    一缕鬼气从窗里飘了出去,如水中浮游,山风就好比浪潮,一下就把它卷远了。

    华夙施出鬼气,“我看看那屠夫要到哪去。”

    屠夫下了山,把村里别人家的马给牵走了,骑着马进了城。

    山里,华夙把鬼气缠到指间,抬手嗅了一下,“脂粉香,金银臭,难怪白日里睡到未时才起,原来夜里去做贼了。”

    盲女在院子中徘徊,胸膛起伏不已,好似在按捺着怒气。

    作者有话要说:=3=

    不好意思,肠胃炎好了偏头痛犯了,更新量又没着落了

    第113章

    盲女走到了院子中,喘不上气般锤了几下胸口,转而又抬手捂头,似是痛不欲生。

    华夙把缠在指间的鬼气捻去,“白日里那般纵容她的丈夫,夜里倒是生起气来了。”

    容离微微抿起唇,不敢说话,生怕被盲女听到。

    这盲女委实奇怪,白日时浑不在意,好似只要那屠夫安守本分,她便能任劳任怨的,可这屠夫一旦踏出去一步,她便……忍不得了。

    盲女神色怨怒地望着某一处,若她眼是好的,望的指不定就是下山的路了。

    回屋前,她特地又朝容离这屋看了一眼,被华夙逮了个正着。

    就这么弹指之间,容离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墨香,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再想细闻时,又嗅不到了。

    华夙眯起了眼,眸光冷冽,“墨香。”

    容离愣愣地看着盲女回了屋,盲女合上门后便不出来了。

    “是她么?”

    华夙语焉不详,“藏得再好也总会露出尾巴。”

    可这鬼还在屋里站着不动,并不急着去证实。

    容离不明白,难道是因画祟与浇灵墨牵连甚深,所以华夙不愿去逼迫她么。

    “不急。”华夙推了一下她的肩,“去睡。”

    容离困得厉害,回床上一躺便睡着了,近天明的时候又被沉重的脚步声吵醒。

    窗上映着一个人影,随后窗上糊着的纸被戳穿,一个手指刺了进来。

    容离不敢睁眼,她不知道来的是盲女还是屠夫,或者说是山下来的人。

    华夙是醒着的,淡声道:“那个屠夫回来了,竟还想偷看你,这只眼怕是不想要了。”

    糊纸的破洞里,一只眼直勾勾往里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