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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他欣赏完了自己的喜报,打算转身骑上车继续往游泳馆去的时候,目光斜斜地偏了那么几度,就看见了一份“大一新生奖学金获得者名单”。

    从上到下,按高考分来排。

    思及同寝室那个“年级第一考进来的,法学院的大佬”,牧南屿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烫金的字体,第一行第一个就写着。

    “白景潭,法学院,一等奖学金,高考725分。”

    牧南屿墨黑的瞳孔一缩,眼角立即堆上了些许暗色的阴翳。

    大约二十分钟前,他刚从舅舅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小牧啊,我听说小潭跟你考进了同一所大学,说不定你俩能碰上面呢。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起上学,这是怎样的缘分啊!”

    “你刚刚和你爸爸相认,在学校也没有熟人,有小潭照顾你我也能放心……”

    嗤。

    牧南屿抬眸盯着那三个字,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白景潭照顾他?得了吧。

    从小到大,换到别的男孩子那边,或许是竹马竹马的情分,怎么着也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可是白景潭。

    一个从小喜欢在家长老师那告他的状,让他写了不知道多少份检讨。

    一个初高中年年都是年级第一的书呆子,偏偏长得一张斯文的俊脸,把那些小姑娘迷的五迷三道的,抢了他好几年的校草地位。

    一个时常板着一张扑克脸,在他借口游泳训练逃课去网吧的必经之路上守着他,再把他捉回教室,害他在兄弟们面前丢尽了脸面。

    这样一位活阎王,他可承受不起对方的照顾。

    学校那么大,最好此生不复相见。

    第2章

    牧南屿从游泳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省队的训练一向辛苦,更何况秋季的比赛将近,训练量只多不少。

    牧南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淌着水的头发,身上的水珠只擦到半干,把T恤洇湿了小半片。

    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手上拎了运动鞋的带子,慢吞吞地朝着宿舍楼走。

    长时间的训练自然会引起四肢的酸痛。他机械地挪着步子,脸微仰着,杏眼墨黑得几乎和夜色融在一起,三分放空,透着些许疲倦的懒散。

    迎面拂来的晚风闷热的,像是预兆着一场暴雨的降临。

    刚走到半路,远处的天幕便被一道明亮的雪白闪电刺破,将他瞳孔的黑都劈为了两半。

    牧南屿薄唇微动,轻轻地吐出了两个脏字,旋即迈开步子朝着宿舍的方向狂奔起来。

    瓢泼大雨顷刻倒下,还带着燥热的温度,将雨幕里狂奔的人融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冲进寝室的时候,他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在淌着水,像是刚从游泳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卧槽,屿哥,你这——你不会没带伞吧?”

    关方正坐在大长桌前面,游戏电脑的音效开得极响,见到牧南屿整个人瀑布似地往下滴水,活像见到了一只男鬼。

    “快快快,快去洗澡,明天要去军训集合,可别生病了!”

    牧南屿一步跨进了卫生间,脱了上衣,“哗啦”一下拧出来一地的雨水。

    “下午艳阳高照的,谁能想到晚上会下暴雨……明天军训?”

    “是啊。”

    关方一边敲着键盘,一边答。

    “明早去领军训的衣服,下午正式开始军训。话说,另外两个室友居然到这个点都还没来,屿哥,你说他俩是不住宿了吗?”

    回应他的是卫生间浴室里淋浴喷头的水声。

    被雨水浸泡得冰凉的骨骼和运动过后酸痛的四肢在热水里有了轻微的缓解,牧南屿缓缓吐出一口气,清澈的嗓音被淋浴声混杂得有些模糊。

    “明早几点领衣服——不住就不住呗,我们两个人住四人寝,不是更舒坦吗?”

    关方看了一眼外头电闪雷鸣,风雨加交的模样,再一看牧南屿没关好的宿舍门上那鲜红的“404”号码牌,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一溜小跑把门关上了。

    “领衣服好像是早上十点。你说得也是……就是两个人住,大晚上有点瘆得慌。”

    牧南屿关了水龙头。

    嗤笑道:“瞧你那怂样。”

    熄灯以后,整间宿舍很快陷入了一片寂静,寂静中,窗外的雨声和雷鸣就显得愈发得清晰。

    牧南屿倒是没有什么失眠的毛病,习惯了每日高强度的运动,疲倦的身体会逼着你陷入深度的睡眠。

    “咔嚓”。

    一声极轻的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睡熟中的男生微微拧了拧眉,平日里带着淡淡桀骜的杏眼阖上的时候,睫毛却出乎意料地长而翘,浓密地像是垂落的鸦翅,恬静而乖顺。

    伴随着一声雷电的巨响,行李箱的滑轮碾过地板的“嘎吱”声在房间里响起。

    牧南屿眉心锁得更紧,似乎有点醒转的迹象,但他很快翻了个身,像猫儿似得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空气安静了一段时间。

    下一瞬,一股不轻的重量压在了双层铁架床通往上铺的小铁梯上,顿时将整张床弄得“吱嘎”一声,仿佛每个关节的铁锈在同一时间重重地摩擦过了。

    牧南屿豁然睁开了眼,生理性的泪水把眼睛蒙地有些刺痛,眼前黑蒙蒙的一片,看不大清楚东西,只能勉强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大晚上的,小点声。”他哑着嗓子低声道了一句,语气不咸不淡,“人还要睡觉呢。”

    那个人影沉默了几息功夫。

    “嗯。”

    嗓音有些低沉,吐字还含糊,不过挺好听,还有些耳熟。

    牧南屿半眯着眸子,昏昏沉沉地想继续睡过去,冷不防一道闪电蓦地划过,一下子将整个寝室照得亮如白昼。

    漆黑的眸子适应了一下骤然明亮的光线,随后映出了离他只隔了一架铁梯子的人影。

    干净挺括的白衬衣勾勒出对方宽肩窄腰的漂亮身形。

    扣子系到了衬衣领口处最上的一颗,恰好卡住了微凸的喉结,领口随着他喉结轻微的滚动稍稍起伏,莫名给人一种奇怪的冷欲感。

    下颌到脸颊的线条流畅漂亮,棱角分明。狭长的凤眼是浅淡到不近人情的琥珀色。

    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本来应该很有书卷气的打扮,却因着对方冷淡漠然的神色和下压的削薄的唇,变得有些冷峻。

    牧南屿怔了一瞬,面色一沉,喉间溢出一声低哼,觉也不睡了,双手一撑床板坐了起来。

    杏眸掠过淡淡的冷芒,像是猫科动物见到了闯入自己领地的敌人,忍不住龇开了尖牙。

    他面无表情地:“谁让你睡我上铺了?”

    牧南屿瘦长的手指一把撩开了蚊帐,翻身坐到床沿,见对方没答话,不耐烦地:“对面还有空的床位,谁让你睡我上铺了?”

    模样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牧南屿顾及着房间里关方还在睡觉,嗓音压得很低,仰脸瞪向面前的人时,却瞥见了对方唇角微勾的弧度。

    那抹弧度是他很熟悉的,对方每次看到他吃瘪,或者做什么事情压了他一头以后,露出的胜利者的蔑笑。

    至少牧南屿一直是这么解读的。

    还不等他再开口说些什么,对方低沉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响起。

    “我只是不想睡厕所那一侧,牧南屿。”

    对方过了一个暑假似乎又长高了那么一点儿,脊梁挺拔地站立着的时候,俯看着望过来,那股压迫感叫他很不舒服。

    长个子谁还没长了?!

    牧南屿憋着一股气“噌”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急,两人又隔得近,他的额头险些撞上对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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