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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依我看,潭哥明显还喜欢屿哥,喜欢一点都没减少,虽然我不知道他俩为什么分手,但是我赌一毛钱,他俩迟早复合!”

    吴剑撇嘴:“切,一毛钱有什么好赌的——算了,借你吉言,希望白景潭早点搬回来。”

    他们穿过中间的建筑,还没走出门,就听见一个嘶吼的嗓音正在高歌。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关方虎躯一震:“卧槽?屿哥真在这?这什么症状,怎么还飙歌呢?!”

    他先是给白景潭发了一条微信,说人已经找到了,然后一溜小跑出了门,果然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靠着雕像坐着,怀里抱着只猫。

    可怜的橘座的秀发已经被他rua得凌乱不堪,像是做了个杀马特发型。

    “屿哥!”

    低着头一边唱歌一边玩猫的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线条柔和的漆黑杏眼,星光璀璨,全是湿漉的水汽。

    关方猛地愣住了:“屿哥,屿哥……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没事”的牧南屿从边上寻摸出一罐喝了一半的啤酒,一仰头吨吨吨往下灌。

    衣服领子湿了大半,脖颈的皮肤一片薄红。

    “我给大家,表演一首歌——我,我刚才查了才知道,才知道,原来,原来《真相是真》,还有另一首填词的歌,叫《真相是假》。”

    “我给大家高歌一曲!”

    关方连忙蹲下来,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啤酒罐:“屿哥你喝了多少酒啊,醉成这样——别唱了,怎么会假呢?你俩真真的。”

    牧南屿垮了脸,眼巴巴地看着关方收走了啤酒,他想伸手过去抢回来,但是一抬手,手腕软绵绵的一点也提不起力气,只好作罢。

    “我,我,我没喝多少——”他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沾了泪痕,“就那么——1,2,3,4罐!”

    “那还叫不多啊!?”关方拖着人的手把人扶起来,冲吴剑一招手,“快来帮忙,咱把屿哥带回寝室。”

    牧南屿轻轻推了他一把,一屁股坐回去。

    奶猫似地摇头:“不,我不回去……我就在这睡。”

    关方急地跺脚:“这怎么睡?!晚上全是露水,而且现在都快入冬了,你在这睡铁定感冒!”

    “那我回去干嘛?”牧南屿哼笑,“反正,反正白景潭也搬走了,对不对?”

    他忽地低下头,关方看见男生苍白的手背上砸开了两点晶莹的水痕。

    他给吴剑使了个眼色。

    “……是,潭哥是搬走了,可是你还有我们啊!你不要我们了?”

    他费劲地把人重新扶起来,吴剑立即走上前帮着他扶住了另一边。

    “再说了……你想想,除了潭哥,谁能知道你在这里?就是潭哥让我们来找你的,你们只是分个手,又不是生离死别了,你才几岁?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是吗?”

    夜幕降临,草坪四周只有密密匝匝的树木,风声穿过树梢,静谧地仿佛不沾烟火。

    关方见扶着的人终于安静下来,没有高歌,也没有吵着不走,赶紧加快了步伐。

    快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不经意地侧脸瞥了一眼牧南屿。

    屿哥一向明媚的眉眼还是一样俊秀好看,可是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正在思索是哪里不一样了,忽地听见牧南屿低喃了一句。

    “以后也没机会了……不会有机会了。”

    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蹿上心头,关方有些不忍心地转过头,想明白了是哪里不一样了。

    方才屿哥的神情,跟下午潭哥离开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两颗星辰交错那么久后,到底还是分开了。

    第131章

    关方看着醉得迷迷糊糊的人一沾上床就睡了过去,悬了半天的心终于安稳地放了下来。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吴剑难得地没有损他:“你要不要再跟白景潭联系一下?牧南屿是找着了,白景潭走得那么突然,也不知道找没找好住的地方。”

    “你说得有理,我出去打个电话。”

    白景潭放下了行李箱,看着眼前散着淡淡霉味的房间,转身对着矮胖的中年女房东道了谢。

    “哎呀,不客气不客气。这间屋子虽说好久没人住了,脏了一点小了一点,但是整理一下还是不错的,你说对吧?”

    “是,麻烦您了。”

    800块钱一个月能在南阳租到一个小房间,已经很不错了。

    白景潭送房东出去,关上了门。

    默然地洗抹布,把落了灰的床和桌子擦干净,再拿出旧报纸,垫在衣柜底下,把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好。

    刚停下手中的活,就听见手机的嗡响。

    “怎么了?”

    “潭哥,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们已经把屿哥带到寝室,他睡着啦。就是现在时间不早了,想问问你找到住的地方没有?”

    “已经找到了,正在整理东西。”

    “哦哦哦,那就好。”关方松了口气,“那你忙吧,我挂电话了——”

    “等等。”

    白景潭的嗓音有些迟疑:“……牧南屿他还好吗?”

    “怎么说呢,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唱‘分手应该体面’,然后喝了四罐啤酒,醉得话都说不清楚。现在看着还行,明天酒醒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他喝醉了容易头疼,你去他抽屉里找,有解酒药,你喂他一颗。”

    “好嘞潭哥。”关方快步回了寝室,从抽屉里的药翻了出来,又压低了嗓音,“潭哥,不是我说你,你和屿哥明明——何必分手呢?”

    一阵沉默。

    “好好好我不问了,药找到了,我去给屿哥倒水,拜拜潭哥。”

    牧南屿揉着眼角睁开了眸子。

    天光已经放亮,窗帘还没拉拢,刺眼的阳光顿时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白景潭……帮我拉个窗帘,我还想睡觉。”

    话音刚落,心口突地一跳,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按着酸痛的太阳穴下了床,转身仰头看去。

    白景潭的床铺早就空了,床帘、被褥,什么也没剩下,只有空空荡荡的木头板子和铁栏杆。

    另一边关方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了。

    “屿哥屿哥,你继续睡你继续睡,小的这就给您拉窗帘——”

    “白景潭走了。”

    牧南屿低喃了一句,喉口一紧,又很快从床边上离开,翻开了白景潭的衣柜和抽屉。

    对方一向爱干净,任何东西都放得井井有条,自然什么也没有留下,好像从来没有在404寝室住过一样。

    关方看着男生眼尾一点点红了,疯了似的抽开抽屉,打开衣柜,连忙上前拽住他的手腕。

    “屿哥,屿哥,你听我说……潭哥是搬走了,可是以后也有可能搬回来啊。他肯定不愿意看你这样的!”

    “他不会搬回来了。”牧南屿摇了摇头,把抽屉推了回去,颓然地微微笑了一下,“他看到我……就会想到他父母的死,你觉得,他还会搬回来?”

    “什么?!”关方猛地一怔,“什么,什么叫……屿哥,你俩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牧南屿不想把白景潭的家事摊开来说,便言简意赅地:“我的父亲十一年前害死了白景潭的父母,听懂了?”

    “啊?”

    “很难以置信对不对?我也不想相信,我一开始只知道我爹抛妻弃子很混蛋,我没有料到他十几年前居然闹出过人命。”

    为了节省成本购买廉价建材,害的十几个工人和白景潭的父母一夜之间坠江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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