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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便见一大团红光在半空炸开。
风寻再持扇照地一拂,一股力量便将地上的血液凝结成千万个箭头,升上半空来。
风寻将那箭头对准三个幻影,又摇扇操控它们快速射去,那幻影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一面攻击,一面防御。
万千箭头在幻影周身闪闪穿射,闪动的光芒也繁乱如张大网,将其锁在其中,幻影也只得结屏暂御。
风寻乘胜追击,将扇子化为扇鞭,抡圆蓄力之后便击向一个幻影头顶。
另外两个幻影见势不妙,只得突破屏障快速飞来,与她融合起来。
言画当即将剑甩了出去,在风寻周身化为剑阵。
数百支长剑便将他暂时困在原地,叫他不能妄自突破。
言画又张手在涉月和花苡身前一拂,顿时一团黑烟散去,伴随鬼声厉嚎。
靠近他们身前时,那黑烟顿时幻化成数个鬼魂,又再次围击而去。
言画原地发笑,面纱下的脸颊却鬼纹遍布,似是某种咒印的痕迹,沿她下颌蔓至脖颈,往她身上爬去。
她的身子也随之黑气缠绕,阴煞异常。
她张口大笑,声音却越发尖利,赤红的眼眸也似要化成血水流淌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览
第69章 逆生
那鬼魂却也不是好对付的,显然是经言画之手炼化过的,非一般阴魂能比。
不说它们形态万化,劈斩不断,光是那闪电般的移动速度就叫他们拿其无辙。
花苡和涉月只能背靠着背,各自对付一方的鬼魂,却也陷于被动防御之地,半点优势不占。
风寻独自应付剑阵,也一时突围不出。
虽有长鞭在手,能将长剑击落下去,但却只需言画轻轻摆手,那剑又会满身流光穿刺而来,叫他白费力气。
言画立在原地发笑,看着他们那反击的被动模样,心情畅快。
她道:“本君的尊位也不是白白得来的,手上自然有些手段,你们几个的修为尚不及我,便只能吃些亏,落败下去。我原是好心相邀,请你们前往宫中一叙的,可你们却是不领情呀,倒叫我难办了。我便只好以武力将你们降服,再捆入宫中,做我的座上宾客了。”
花苡冲她吼道:“你休要在那处花言巧语,占着那正道之位,却不为正道之事!仙界出了你这样的不仙不鬼之人,亦是蒙羞!你手染杀孽无数,不仁不善,理当诛之!上天容你活到现在亦是无眼!!”
折月亦道:“枉你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境君,却连人性的善恶都分不清楚!稚子尚能下得了手,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为的吗?野心之大,物极必反!!”
言画却只顾摇头讪笑,颇觉他们可笑可叹。
“世间哪有什么正道邪道?他衍月的道便是正道?妖鬼的道便是邪道?可笑你身为他的将军,替他卖命,却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一心以他为尊,不可笑吗?
人生来就是自私的,与己有利便是善,与己相对便是恶,世间之法则,从来虚伪至极,无非是那掌权者诓骗天下人的说辞!你却信他为真,甘心做他的安城将军,怕连何时叫他反杀了都不知道!!”
言画脸上有了愠怒之色,不知是觉得他们可笑可恨的缘故,还是对衍月颇有微词、厌他虚伪。
她再无心与他们纠缠,当即加大施法力度。
一面命鬼魂暴怒嗜杀,一面将剑阵收紧,逼得他们退无可退,再难脱逃。
言画再结下一道光网,迅速铺张开来,从他们身外数丈环绕包围,将他们三人迅速包裹其内。
犹似一张天罗地网,彻底断了脱逃生机。
言画再念动术语,将光网迅速收紧,他们三人便越靠越近。
她再撤了鬼魂和剑阵,即刻将他们捆成了一团。
风寻在网中挣扎着,怒而瞪视言画,恨得牙根作响。
“你当真执迷不悟,非要同我们过不去么?天下非你一人之天下,善恶也非你一人之善恶,既做正道人,何为邪道事?衍月也好,凰栖也罢,你又何苦与他们一样?
若你的善便是不仁义的株连,你的恶便是无止境的杀戮,你与他们有何分别?终究到头来活成自己所怨所恨的样子,便是你要的么?!”
言画眼珠瞪得极大,似是被他的言语击中痛处,越发难以自控,眼火欲燃。
“世间之道并非非黑即白,我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所受之伤害,只要能偿,管他什么天道鬼道,只要能弥补,管他什么是非对错!
你亦不了解我,又何必劝我归道?我自苦自渡,何错之有?我尚且连自己的性命都保全不了,区区人命而已,又哪有余心怜之?左不过这一世的冤债,下一世来偿罢了!”
言画突然血眸微阖,微微闪动起水光,她转动眼球,微不可查地掩去,眸海却又转瞬冷如坚冰,深邃摄魂。
“旁人如何能懂我之心意?我原本也只是要杀你们而已!多费口舌亦无益处,你们生在阳光底下,又怎懂地狱黑暗处的心凉?”
言画扬唇一笑,脸上却是凄苦之色,或许她也觉得自己可笑吧?
……
王宫的地下密室内,言画将他三人随意丢在一处角落,便向另一侧踱步而去。
他们身上的光网依旧束缚得紧,即使只是转个头的动作,也是艰难。
言画走至密室正中心。
那处是一个圆形的池子,里面荡漾着一层液体,弥漫开来一股腥臭的气味。
言画将那布袋从袖中取出,丢在了血池旁,它便恢复原样,撑得巨大,几乎快要碰上密室的顶部。
她施了个咒解开了布袋的口子,那一百来个孩童便从口子处滚了出来,咿咿呀呀在地上哭成一片。
言画叫他们吵得有些烦躁,大声呵斥一声,那些孩童皆吓得怕了,立时噤声不敢言语。
风寻道:“你将他们抓来此处,要做些什么?他们都还只是刚会走路、刚会说话的孩子,你怎的也忍心啊?!”
言画回头看着他道:“孩童又如何?总归不过一条人命罢了,他人尚且杀得,他们为什么就不可以?我叫他们在这世上少受些苦罪,算是帮了他们的啊,重入轮回也好,即刻魄散也罢,总归是个解脱。世上最难得的,不就是这二字么?”
她的表情有些自苦难抑,轻轻发笑,却是叫人心紧的哀怨语气。
风寻看不懂她。
言画转过头去,手一扬,那些孩童便都一个个飘了起来,然后一个个落入那血池中去。
血液漫至腹部,将他们沉浸。
言画又拂袖散去道光,血面之上便突生一道咒印作为禁制,将他们限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花苡不知她要做些什么,当即忧心起来,将她叫停。
“他们都还那么小,你怎么也能狠得下心啊?他们的哭喊你都听不到么?你连一点点的良知都没有了么?为人一世,怎就半分人性都没有了?!”
言画冷眼看她:“人性有何用?无非优柔寡断,误人一生!你们都觉得我很可笑吧?或许某天堕入地狱,你们也会没有人性的,到那时,也会觉得你们今日的话无甚滑稽!可笑至极!”
言画甩袖转身而去,面朝那血池。
手中凝出一个光团,忽地发散出去,于空中幻化成数百根长针,直射向孩童。
那针照着他们心口的位置扎入皮肉,越刺越深,直到深入心脏,让那心头血沿着针孔挤了出来。
霎时哭声震耳,所有孩童都泪流满面,极力挣扎起来,但都被定在了那处。
言画又布下一道术法,叫那血池的浪翻涌起来。
他们的心头血融入血池,却金光闪闪,在血面上生成一串莫名的符文,却似要开道阵法。
“你要救谁的命?!”
风寻心中一紧。
他自然认得那阵,原是个以命换命的逆生之阵!
逆生之阵,以活人心头血为引,血池为介,辅以邪煞之术牵引死魂归位,便可将亡人救回。
逆天回命之术,自然邪煞异常,上古以来施此术者,多被怨煞反噬蚕食,却未必有命活到最后。
以孩童之血布阵,能救的也只能是个孩童。
言画原来也有过孩子么?所以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也要强行为之?
风寻朝她吼道:“你以此术救他的命,就算最后他活过来了,他的躯体承载着本不该属于他的命数,于他亦是场劫难!你就确定他有命能躲得过那天谴天罚么?!”
言画血眸一闪,凛凛杀气便外泄而出,“以我之力自然不能办到,但是她却可以!”
言画手指花苡,讪讪而笑。
“只要她死,冥灵珠便会易主,我便可用咒术将它打入我孩儿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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