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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沁被他钳制得动弹不得,手被他捉住,足又被他压住,柔细的腰肢儿彻底暴露在外。

    这一回他可算是没留余力,挠得崔沁花枝乱颤,笑声咯咯,偏偏怕旁人听见,又刻意压着,反倒显得像偷欢的,越发流淌出几分暧昧与旖旎。

    慕月笙从身后钳住她的双手,覆在她腹前,小腿依旧被他给夹住,温软的身子箍在他怀里,后背紧紧贴在他胸膛,激起一层薄薄的香汗,这下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欺凌。

    他空出右手在她腹前腰后乱挠,崔沁在他怀里胡蹭乱躲,笑不可抑,不过是为了呕他几句,竟是连自个儿也搭了进去,见大势已去,最后少不得求饶。

    “哥哥放开我,我错了,再不乱说了....”声音娇颤软糯,

    一声软软的“哥哥”可没把慕月笙骨头给叫酥了,

    他一贯自持,崔沁也极是稳重,二人夫妻半载,从没像此时这般胡天胡地,没规没矩。

    竟是别有一番意趣。

    感情好了,一切水到渠成。

    酸酸麻麻的颤感从四肢五骸聚在他小腹,他理智全失,咬着她耳郭道,

    “再叫一声哥哥听听!”

    他声音暗哑发颤,如电流滑过崔沁心尖,她娇躯微的一颤,人前当他是兄长,一声哥哥脱口而出,倒显得她勾引他似的,才恍觉二人略有失态。

    俏脸如蒸霞蔚,身子稍稍往前倾,隔开他滚烫的胸膛,细声软语回道,

    “我错了...你放开我,我饿了....”

    语气已恢复如常。

    慕月笙略有遗憾,不过瞧着她这般肆意妄为,哪里像是拒婚,倒像是欲迎还拒,与他嬉戏呢。心里定是应了他。

    慕月笙有了底,跟吃了蜜一般甜,自是由着她闹,

    “好,我带你去用膳。”

    他先蹲下来亲自给她套上绣花鞋,

    崔沁见他这般小心翼翼伺候她,很是不自在,“我来....”脚背往后弓起,贴在塌沿躲开他的双手。

    慕月笙仰眸望她,柔声道,“沁儿,在你跟前,我不是内阁首辅,天大的官到了妻子面前也该是爱护宠护她的。”

    给她穿好鞋,又牵着她起身。

    崔沁任由他牵着,被他那句话给拍在云团里,深一脚浅一脚,怎么都落不了地。

    见他不是往门口去,而是朝墙壁走,不由好奇,抬眸问他,“去哪儿吃。”眼眶微潮,依然趟着几分春色。

    慕月笙眼神沉沉看着她,哑声道,“就在隔壁,你随我来。”

    只见他敲了敲墙壁一处,忽的一间暗门打开,牵着她跨了过去,便是隔壁的醉香楼。

    屋子里香气飘飘,正中的八仙桌上已摆满了热腾腾的菜肴。

    正中白色青花瓷缸里摆着一道清蒸桂花鱼,四周环着野菌菇猪肚汤,荷叶包鸡,莲子炖野鸭,肥鸡豆块,宫保鸡丁,八珍豆腐等,外围则是一些凉菜,诸如蕨菜盐水鸭,玉带勾肴,莲子酿藕,萝卜糕,等等,最后还有一碗鸡丝长寿面。

    想必慕月笙也费了些心思打听她喜好,置办出这一桌子菜肴竟是十分合她口味。

    用完午膳,慕月笙还要带她出去闲逛,却被崔沁拦住。

    “你累了,快些休息吧。”

    回到玲珑阁雅室,崔沁将他推到墙角的罗汉床,说什么都要他歇会儿。

    慕月笙确实极累,日夜星程赶了两日路,没怎么歇息,当下也不推辞,靠在引枕上侧卧闭目。

    只是手却无论如何拽着崔沁不放,舍不得她离开。

    崔沁见他倦色浓浓,哪里舍得放手,晓得他定是又要急着赶回战场,能陪他一时是一时,将他粗大的手掌握在掌心,坐在一旁静静陪他。

    长睫覆在眼下,面庞褪去了往日的清冷与凌厉,温和平静。

    须臾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崔沁也微阖了阖眼,略有些困倦,干脆支颐靠在一旁小憩,片刻便睡熟了,小脸咋的一下砸在了他手心。

    慕月笙幽幽睁开眼,失笑一声,起身弯腰轻轻将她身子给抱起,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复又在她身后躺下,将她拢在怀里,彻底放心地睡下。

    二人已是整整一年不曾这般依偎,崔沁贴在他怀里睡得极熟。

    崔沁睡足了两个时辰醒来,窗外天色已暗,喧嚣充滞着大街小巷,秦淮河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慕月笙还在沉沉睡着,崔沁干脆侧身朝他,趴在那里欣赏他的美色。

    与他相处那半年,虽是夫妻常宿在一处,她醒来时却从不见他人影,这还是头一回她睡醒,发觉他还在身旁,心里不自禁溢出几分甜蜜。

    对岸五色的灯芒投射入内室,落在他额面脸颊,光亮逼得他长睫微动,将整个侧脸照得明亮。

    挺拔的剑眉,乌黑的发鬓,线条凌厉而俊美,除了那点胡渣,还真是完美地无可挑剔,便是那点胡渣,也添了几分沉郁,是另类的美感。

    目光不知不觉落在他喉结,他沉沉呼吸着,喉结随皮肉上下浮动,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夹带出几分旖旎。

    视线又挪到他的唇间,她脑子发懵似的,竟是忍不住缓缓俯身,停在纤毫的距离。

    下一回不知何时能再见。

    崔沁将心一横,飞快啄了一口,又慌乱坐直了身子。

    一颗心还砰砰乱跳,四下张望一眼,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并无他人,她才拍了拍胸脯暗松了一口气,最后竟是不自禁轻轻失笑。

    像是偷食的鸟儿,格外有趣。

    这还是头一遭。

    纤指贴在唇瓣,自顾自得意地笑,浑然不知塌上那人,已经睁开了眼。

    等到崔沁反应过来时,俏脸登时一片通红,嗔怒瞪着他,“你醒了多久?”

    慕月笙唇角微扬,佯装揉了揉眼,“才醒....”

    偏偏装得又不像。

    崔沁恼羞成怒,眼神跟小鹿似的到处乱撞,想要解释几句又担心越描越黑,干脆绷着脸打算硬撑过去,转身便要下床,

    “灯会开始了,我要去赏灯。”

    身后传来慕月笙的低笑,

    “刚刚有一只小鸟儿啄了我一下。”带着几分埋怨和不满。

    崔沁脚蹬在鞋里,扭头凝睇他,将下颌一抬,冷冰冰道,“然后呢?”

    “我也想回咬一口。”

    崔沁提着裙逃开了。

    慕月笙慵懒地靠在床上,如沐春风般,笑而不自知。

    日暮,悬在树梢各处的羊角宫灯次第点亮,千树万树,明灯盛放,将整个秦淮河街市照若白昼,灯海一般。

    最耀眼的便是夫子庙前的灯会,硕大的荷花灯宛若天灯盛放在秦淮河正中,粉红的花瓣缓缓转动,流光溢彩,美轮美奂,最有趣的是,每当那一面花瓣转过来时,上头便显现一灯谜,谁若是在这个空档猜准了,必得大彩头。

    人山人海,聚在夫子庙前的汉白玉宽台猜谜。

    崔沁被婆子女卫护着挤在一处花丛旁,指着那花灯好奇问慕月笙,

    “你可知那花瓣为何能显现灯谜?”

    慕月笙含笑解释,“花瓣上贴了灯谜,有人在里侧掌灯,每当花瓣转向行人这一侧,那灯光从里射出,自然能看到灯谜,待它转过去,灯光消失,自然就不见。”

    “可那灯谜回回不一样。”

    “那定是花灯后面一侧,有人在随时替换。”

    “原来如此,也是奇思妙想。”

    灯光将波光粼粼的水面染得五颜六色,远处画舫徐徐穿过,带出一连串深长的涟漪,舫内灯火辉煌,莺莺燕燕,罗衫裙晃,如蝴蝶般簇拥环绕,琴鼓铮铮,醉生梦死。脂粉花香频频随风相送,时有俏丽女子朝岸边扔一罗帕,笑语嫣然,惹得案上浮狼少年争相哄抢。

    人群越发稠密,虽有浮香,也有汗臭。

    崔沁终是撑不住摆了摆手,“咱回吧。”

    慕月笙颔首,借着宽大的衣袖,牵着她往人群后走去。

    因着行人大都被夫子庙前的灯会及画舫吸引而去,旁侧的街市倒没那般拥挤,侍卫将马车停在一墙角处,二人正待上马车,崔沁瞧见一胭脂水粉铺子,打算进去瞧一瞧。

    慕月笙原是作陪,偏偏一暗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侧望人群里娇艳的美人儿,

    “我先回马车等你。”

    须臾,崔沁买了些胭脂水粉出来,被云碧和女卫搀着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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