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1)

    “油炸蔬菜不能吃太多,不要想着我会用炸的蔬菜代替平时的菜。”聂言低头看着手机页面,头也没抬,点破对面的少年想法。

    “哼。”

    聂言自己喝了口水,又给阿尔忒弥斯夹了一块星鳗,“不过偶尔几次没什么问题。更喜欢虾还是鱼肉?”

    “都好吃。”吃完碗里最后一点炸虾,阿尔忒弥斯拿起聂言刚放进他碗里的星鳗,“你会做吗?”

    “很简单,家里做也挺方便的。有什么其他想吃的?”他问的是天妇罗材料。

    “今天中午的牛角面包。”

    “什么?”但他这次很快就跟上了阿尔忒弥斯的思路,看着双目微张的阿尔忒弥斯,不禁笑道:“也行,回家就可以做了。你都没有喝水,不口渴吗?”

    阿尔忒弥斯闻言点头。吃了那么多咸味炸物,他也觉得口腔里有轻微的干裂痛。

    “那喝点汤,放在那都快凉透了。”聂言催促说。

    除了天妇罗,聂言还给阿尔忒弥斯点了一碗淡化版的味增汤,端上来时热得瓷碗边都烫手。阿尔忒弥斯是猫舌头,在家吃饭都要把食物放到温凉,因此他一开始就把汤放在一边。在聂言提醒下,他才想起那碗几乎被他遗忘的味增汤。

    他捧起碗喝了口汤,浓香的汤水烫斗一样烫平他因晕车而绷紧的神经。

    在这时,服务员端上一盘颜色有红有绿的蔬菜沙拉。

    阿尔忒弥斯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放下还有一半汤的碗,看了看那堆蔬菜,又看了看聂言,眼神里全是讶异与不悦,“你什么时候点的?”

    能无时无刻记得让他吃绿色蔬菜,除了聂言没有其他人。

    聂言被阿尔忒弥斯一副猫看见橘子似的表情逗乐了,忍不住欠了一把,“不是我,是别人看你长得可爱才送过来,其他桌还没有呢。”

    “我不信。”阿尔忒弥斯叉起一块甜菜切片,端详片刻,没有放进嘴里,将叉子举在空中,“是你点的,我看到你动手机了。”

    真的瞒不过样样敏锐的小朋友。聂言还是承认了:“好吧,是我,多吃点蔬菜对你也没什么坏处。”

    “我已经吃了很多了!”

    “那是油炸过的,不健康。”

    “你比那边的人还严格!”

    “我现在又不是科研院的,而且我算是你的监护人,要对你的健康负责。”

    “……”

    双方很诡异地沉默片刻,阿尔忒弥斯咬着唇内侧软肉看着聂言。最后还是聂言出声打破尴尬的局面,用好言相劝与营养健康相关知识输出让阿尔忒弥斯把沙拉吃完,最后还加上店里评分最高的樱花水信玄饼小点,成功把阿尔忒弥斯的火熄灭了。

    看到阿尔忒弥斯将玻璃小碗里的透明啫喱挖干净,聂言有些无奈,又觉得自己第一天时的想法很好笑。

    就阿尔忒弥斯这样虽然很容易别惹到炸毛,但只要投喂点甜点零食就会熄火的性格,还真的很好哄,哪里有什么麻烦。

    而且,那么有意思又漂亮的少年,就算麻烦也没什么关系吧。

    别说十五天,再长的时间他都能接受。

    *

    聂言预订的旅馆有一个优点,只需出示聂言一人的身份证加法律承诺即可入住,所以就算是阿尔忒弥斯这样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也可以入住。

    从旅馆装潢和设施来看,整体上还是过得去的,只是平时舒服惯了的阿尔忒弥斯觉得不达标,跟着聂言认证入房前都在哼哼唧唧。

    “别不高兴了,就住一晚,明早就走,有什么担心的。”聂言自从被寄养了阿尔忒弥斯后,随身都会带着几颗糖,随时准备给阿尔忒弥斯顺毛。他熟练地拿出并剥开一颗牛奶糖喂给阿尔忒弥斯,出声安抚,同时推开房门。

    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在看到房间里仅有一张单人床后凝固了。

    “聂言,”阿尔忒弥斯悄悄踮起脚,越过聂言的肩看清房内状况,“怎么还不进去?”

    聂言面有难色,然后让开一侧让阿尔忒弥斯进去。

    他订错房间了,而且现在已经很晚,没有空的双人房可以换。

    他没带行军床,房间里只有一张沙发,对人高腿长的聂言来说睡在上面无异缩手蜷脚的折磨,但他还是准备那么做,毕竟他怕自己睡着睡着把阿尔忒弥斯挤下去。趁着阿尔忒弥斯进浴室的时间,他在衣柜里找到备用的床单,上面还有淡淡的洗衣液气味,聂言还能接受。

    阿尔忒弥斯出了浴室,立即躺倒在床上。虚拟成像挂件被他摘下来放到床头柜,恢复原貌的融银长发没有用发带系上,瀑布一样散在被单上。

    阿尔忒弥斯把头枕在枕头里,小声抱怨浴室的设备,但在看到聂言将备用寝具铺在沙发时,抱怨戛然而止,他从枕头上撑起来,“你今晚要睡那里?那里?”

    他也注意到沙发之窄小,知道聂言睡在上面并不会舒服。

    “是啊,难道你想我睡地上,还是想和我睡一块?”聂言边铺床边开玩笑。

    床上放在正中央的枕头自动平移到左侧,阿尔忒弥斯往旁边挪了位,拍了拍空出的空位,向聂言示意。

    聂言:……

    除了怕自己睡相不好把阿尔忒弥斯位置占了,聂言还有一个原因不想和阿尔忒弥斯睡一张床。

    阿尔忒弥斯前十六年与人的接触少得可怜,在这方面干净得像张白纸。而聂言现在二十四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在心里上隐隐约约有种不道德的感觉。

    “我还是睡沙发吧。”

    “不行。”阿尔忒弥斯略微上扬的眼睛眯起,带着尖锐的、不容拒绝的傲气,“你明天还要开车。”

    对阿尔忒弥斯来说,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休息,思想单纯干净得让聂言都觉得自己想得太龌龊。

    最后采取折中意见,各自盖一张被子,睡在各自的枕头上,避免不必要的接触。

    “好吵。”阿尔忒弥斯翻来覆去,在被窝里闷闷地说。

    这种中档小旅馆没有高级到整间房间配置隔音材料的地步,道路上的车水马龙、楼上楼下的生物活动都透过缝隙清晰地传到阿尔忒弥斯耳边。

    聂言把手压在他的耳朵上,格挡住大部分的噪音,阿尔忒弥斯哼哼唧唧几句,也不继续抱怨。

    “我关灯了。”因为阿尔忒弥斯对光线也很敏感。

    “哦。”

    “晚安。”

    “嗯……晚安。”

    聂言数着时间,等到旁边人呼吸均匀了,才慢慢松开盖在阿尔忒弥斯耳朵上的手,手悬在上方迟疑了一会,最后偷偷摸了摸柔顺的长发。

    他想,明天要买个耳塞。

    2021-10-18 01:00:22

    第7章 7

    没等旅店旁边那条马路上响起第一声鸣笛,聂言就弹簧般从床上弹起。

    背对着他睡的阿尔忒弥斯几乎整个人都包在被单里,无知无觉地睡觉,对旁边的动静一无所知。聂言盖在身上的被子顺着线条滑到腰部,下半身虽然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白茫茫一片……

    但自此处传来的异样感和约束感,聂言不用掀开被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浴室里浇了十几分钟冷水,等源自最深层的原始冲动欲望被遏制完全,聂言扯过宽大的白毛巾将短发发梢上残留的水珠擦掉,这才敢向浴室门走去。

    对于成年男性来说这只是很正常的现象,放在以前,聂言会靠在床头,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燥热平息,再不行,去用冷水洗把脸。可现在不管用,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来得更快、气势更汹涌,大有一种要持续到天长地久的兆头。

    更何况,阿尔忒弥斯睡在离他不过六公分的地方。

    小朋友睡着之后,锋利和傲气全部收敛到银色的外壳下,只留秀美与独特的圣洁在眉眼间流动,看得能让人心软。旁人仿佛进入神殿,目睹年轻的神明躺在掌心里熟睡。

    在阿尔忒弥斯身边因生理原因泛起男性原始冲动,再怎么正常、情有可原都像犯罪。

    他昨晚担心的就是这个。

    然后怕什么就来什么。

    话说,阿尔忒弥斯都十六岁了,青春期早就过了,第二性征发育期也过了——

    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聂言晃晃头,将头上皇帝的液滴连同其他想法甩到墙壁的白瓷砖上,再拉开门把手。用来冲洗冷静自己的水很冷,特别是现在夏天炎热,一天中平均温度接近三十度,冷水对比之下显得更冷。冲了个冷水澡后,聂言连手指都是僵硬冰冷的,他现在只想赶快装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回床上坐着。

    睡是不想睡了,只能靠着床头等旁边的阿尔忒弥斯睡醒,然后继续上路。

    但他推门后看见靠在门边的墙上、闭着眼小憩的阿尔忒弥斯,全身血液直接冲遍全身。

    “你出来啦。”阿尔忒弥斯微微睁开眼,有点口齿不清地说。

    头发睡得发梢乱翘,蓬蓬松松的像新雪一样堆在肩上,半阖的眼睛透出一抹弯弯的银辉,上扬的眼尾此刻有些耷拉。谁都看得出,阿尔忒弥斯还没睡醒。

    “怎么起得那么早?眼睛都睁不开了。”聂言让自己的声音和平常一样。

    “浴室的水声太吵了,睡不着。”阿尔忒弥斯向里面示意一下,接着从聂言给他让开的地方走进浴室,关上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