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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言,你过来。这小孩在抵抗麻药生效。”薛迎对旁边说。
在看见眼前长长一节楼梯后,他明白自己是在一栋独立的房屋里。顺着楼梯走到底,他看见聂言与薛迎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脸朝向楼梯的薛迎神情严肃,夹在她手中的香烟像一朵白色的小花。
阿尔忒弥斯迟钝地点了点头。
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谈话声从门缝里流进卧室。即使传到阿尔忒弥斯耳边已经变得清晰,但也只是些零碎的对话片段。一不做二不休,阿尔忒弥斯直接下床,推开卧室门。
他听出后面的声音是聂言的,那那个女声的主人显而易见。
那股源自内脏深处,刺痛如针尖的痛楚像一束被掐灭的火苗,一株被连根拔起的野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阿尔忒弥斯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腹部表面光滑完整如初。
还好,阿尔忒弥斯还是很乖的,分得清轻重。
2021-10-18 01:00:45
阿尔忒弥斯侧过身,背对走廊,面向墙壁,把自己抱成一团,似乎要把自己与外界隔离。
“磨磨蹭蹭的,小孩都醒了。”薛迎转头,在护目镜和口罩后面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被晃得不舒服,等到头上不再那么沉重,阿尔忒弥斯往旁边阴凉的地方滚了圈,再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很亮了,而自己身处卧室之中。
少年往旁边倒去。
“阑尾炎。”薛迎拔出针头,跟他解释,“做个小手术就可以解决的小病,明天你还能活蹦乱跳。”
身上衣服被换成自己那套干净柔软的睡衣,空调被盖到头以下的地方避免他着凉。室内空调被调到舒适的自然风档,正一阵一阵地往外送风降温。阿尔忒弥斯躺了会,掀开被子坐起来,习惯性地检查自己身上的情况。
麻药打完要等待药剂生效。可是,已经超出预计时间,阿尔忒弥斯还是睁大眼睛看着手术灯上的纹路。薛迎给手术道具消完毒,看了看表,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阿尔忒弥斯,恍然大悟,哭笑不得。
在旁边等着的薛迎紧锁眉头目睹全程。她从来没想过让两个研究院的人头痛不已、忌惮万分的对象就这么被哄好了。
他试探地碰了碰阿尔忒弥斯的手臂。
聂言凑近些,仔细地看,看见少年脸颊上细密的汗珠,白得透明的脸色。
阿尔忒弥斯迟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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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开玩笑吗?你明明知道我都多久没碰这个了。”另一个人反驳。
阿尔忒弥斯目光有点溃散,但还是尽力集中在薛迎身上,迷迷糊糊地望着她墨绿色的手术服。他看着她将针头刺进他的右手皮肤,随着尖锐的刺痛消失,透明的麻药被推进血管。
“你睡醒后,给你做你想吃的。任何都行。”
聂言不怕烫似的将刚出炉的饭团拿起。他打算先用饭团给阿尔忒弥斯垫垫肚子,好让他把阿尔忒弥斯毛顺好,然后再带阿尔忒弥斯去吃点好的补偿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前出现一轮朦胧的圆月。月亮向四周辐射柔和的白光。他盯着这轮模糊的、带着重影的光环,听到光亮背后有两人的对话声。
“你来还是我来?”是一个女声,“还是你来吧。打麻醉这事,以前在研究组里你做得比我好。”
很生气,会很难哄。哄不好麻烦会更大:把小朋友追到手的概率直线掉到0。聂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半跪在阿尔忒弥斯身边。
阿尔忒弥斯没出声。他和薛迎有过一段时间接触,但关系没有好到能信任她。
*
在聂言安抚下,阿尔忒弥斯慢慢放松,随后闭上眼睛,沉入黑暗。
“阿尔?”
“我一直都在。”聂言的声音在口罩后面显得低沉,闷闷的。
“阿尔,还生气吗?”
阿尔忒弥斯刚从手术麻醉状态苏醒,头还昏昏沉沉的,像是脑袋里被硬塞了块生铁,就这样沉甸甸地坠着。他有些难受地闭着眼睛,却能觉得一大片金黄耀眼的光斑穿过帘布,照在脸上,映得眼前亮堂堂的,像成熟的桃子。
从他的角度可以睹见男孩子像翎羽般弧度优美的长睫。睫羽浓密至极,低垂时盖住眼睛,让人分不清阿尔忒弥斯此刻是梦是醒。
第13章 13
同样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聂言来到床边,跪下,与阿尔忒弥斯的视线持平。他轻柔地抚摸阿尔忒弥斯柔顺的头发,将黏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温暖的体温隔着术用手套传递。
阿尔忒弥斯没搭话。
阿尔忒弥斯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体内尖锐得像针尖、连续得如潮水冲刷沙滩般的疼痛;还有彻底坠入无意识黑暗前,被聂言抱住的感觉。
阿尔忒弥斯眨了眨眼,酸涩的眼球有所湿润。眼前白月的重影渐渐收拢,原本模糊不清的、白茫茫的月亮变得愈发清晰,在中央长出手术灯的花纹。
小朋友一直坐在不远处的等候厅,那里有警员看护,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走廊尽头就是等候厅。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聂言走进明亮的大厅,马上就看见坐在铁质长椅上的阿尔忒弥斯。
薛迎这位主刀人的手法精妙高超,配合的医疗仪器也是上乘精品。昨晚动过的手术,现在阿尔忒弥斯已经可以毫无负担地下床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