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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迎没说的残片,两个人都知道。只要阿尔忒弥斯还在外面,预知教残党对他的迫害就不会停止。聂言可以时时刻刻守护在他身边,薛迎也能给予援助,阿尔忒弥斯自己强盛无人可敌。

    “他知道了也没办法。你知道你的阑尾炎怎么搞的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但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以往只是千方百计想偷走珍宝的硕鼠摇身一变,变成疯狂狂热的侩子手。鬣狗躲在暗处计谋加害,站在明面的神明对暗角的计谋无法知晓,只能终日防备。一直提心吊胆,不停歇地利用精神力都会让阿尔忒弥斯透支,对他的身心健康生命安全造成巨大的伤害。更何况,以凡人肉身,没人能够保证百密无疏。他们要防备预知教千千万万次,而预知教只需要得手一次。

    遥控器飞到阿尔忒弥斯手上。他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播放着狗血爱情剧的频道。

    她知道以阿尔忒弥斯的智商,准确得出正确答案只是需要多少秒的问题,所以也没继续隐瞒他,而是直接摊牌。

    在厨房里到处忙活时,聂言在一个刚刚没有搜到的角落里又找到一些脆皮小香肠,不多不少刚好够阿尔忒弥斯一人的分量。于是他在香肠尾部切了个十字,往热好的平底锅里喷上好不容易找到的橄榄油。切开的香肠不一会后就像章鱼一样卷起,聂言利落地将锅里一个个小章鱼倒进满满当当的盘子里。

    “是你过度使用能力。”薛迎平静地说,与对面的人对视。

    阿尔忒弥斯眼瞳里漾起几丝波动。他眨眨眼,把那点水波盖过去,“聂言他也会知道。”

    *

    “而且,如果你在研究院外出事,那......”薛迎停下,向前伸手,将长长的一管烟灰弹进烟灰缸。她的停顿像深海一样,危险又神秘。

    什么情况?

    他放慢步子,在两人身上观察。可瞧来瞧去,只能感到他们两个刚才发生了点什么,聂言并不能从客厅里坐着的两人动作神色上推断出准确的经过。

    比起科研院竭尽全力都要得到的执着,狂热的预知教信徒更多了一份疯狂。假若冒着重重风险都无法占有,他们就会选择毁灭。哪怕亲手将至宝摔碎、焚烧,他们都不愿意看见阿尔忒弥斯沦入他人之手。

    “如果你在外面出事了,经手你的人就要被问责,轻则降职开除,重则……可能要坐牢吧。”

    那孩子挑食,心情不好时更甚。正好手边有面粉、淀粉和肉类,聂言于是再将土豆洗净蒸熟去皮,反复压碾直至土豆泥细腻绵软,连小颗粒都找不着。猪肉、火腿搅碎成馅,加入些许葱花增色,再按照阿尔忒弥斯的口味调味好。那剩下的工作就简单多了,刚出锅的土豆饼小巧,圆溜溜的,香气扑鼻,外焦里嫩,堆满了整个盘子。

    薛迎接过自己那份,盘中盛装着雪白蓬松如泡沫般的奶油土豆泥,动物奶油柔顺浓郁的甜味随着蒸腾热气扩散。这很合她的口味。

    “你家里还真是什么都没有。”聂言将盘中三分之二的土豆饼拨给阿尔忒弥斯,夹给他章鱼香肠,系好阿尔忒弥斯的长发,想起在厨房的一系列事,向薛迎抱怨。

    阿尔忒弥斯从沙发上滑下来,来到餐桌边,自己拉开椅子坐下。薛迎紧跟其后,坐在阿尔忒弥斯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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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牌,你不觉得你给这小孩吃的东西油腻吗?”

    在悠扬的背景乐曲,呢喃般的对话底下是阿尔忒弥斯轻声的回答:“好吧,我和你回去。”

    “会怎么样?”

    薛迎指间的香烟像明亮的橙黄色钻戒。她呼出烟雾,在烟雾萦绕后开了口:“没错,所以你要回研究院。”

    薛迎除了不想吃肉,也不要太油腻,还是很好满足的要求。将切块的土豆蒸熟,再连同少量盐、牛奶和咸奶油一起倒入破壁机里搅碎。土豆泥的制作方法简单又不费神,在破壁机嗡嗡工作时,他转而给阿尔忒弥斯准备。

    而正正摆在阿尔忒弥斯的是满满一堆边缘焦黄、中间金灿灿的圆饼,热气腾腾,暖烘烘的,从夹缝中溢出滚烫的肉汁,逸散纯美的香味。

    薛迎换了根烟,点着后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听阿尔忒弥斯继续说:“如果炸药放在我的舱室,而我没反应,我就会死。他们想带走我,一定不愿意承担把我失手致死的后果。”

    至于薛迎,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目光时不时落在少年身上。

    聂言端着两个银盘上楼,还没走进客厅,就从眼前的情景察觉出不对劲。

    大概是薛迎把阿尔忒弥斯惹不高兴了等着他来哄吧。

    薛迎放下餐勺:“啊,抱歉抱歉。我要么在科研院通宵要么在研究室通宵,你觉得我有时间过来做饭吗?”

    可是预料中的地动山摇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箭矢的退去,空气墙的撤销,空调输送的微风与楼下微弱的响声像河道被疏通,一涌而入,将方才隔离出的一块透明圈充盈得满满当当。薛迎有些不得解地将视线投向阿尔忒弥斯,却看见少年背过身,只给她显露大片流淌的银辉与书脊一样纤瘦的背,高飞的蝶骨。

    “真是......”

    住在薛迎家里,昨天还麻烦薛迎在大半夜做手术,但凡是懂点人情世故的人,都不会光顾着自己吃饭。

    阿尔忒弥斯适时地停下,没说最后的结论,转而用银月般透彻的眼睛看着薛迎,似是施压,又像等待。

    阿尔忒弥斯背对薛迎,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观看电视里放松的节目,手上的三十六面魔方也还原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小朋友脸上不像是在享受节目,抿着唇,精致的眉眼耷拉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少年没开口接话。

    “阿尔。”他把手上的东西平稳放在餐桌上,出声道。

    聂言到厨房前,还想着能做点丰盛的餐点,哪知薛迎家的厨房除了油盐面粉调料齐全,冰箱和餐橱几乎是干干净净。他找了半天,才从厨房各个角落里翻出几个离发芽还有一段时间的土豆,几罐火腿,几根小葱,一小袋面粉,剩余一小袋玉米淀粉和一袋冷藏的猪肉,都在可食用的时间范围内。于是,聂言止不住地摇头,接受食材单调缺乏的严峻现实,抛开下楼梯时设想的方案,开始给土豆洗净削皮。

    阿尔忒弥斯的脸色顿时冷峻起来,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像覆盖冰雪的雪峰,侧影处是积累长年严寒的低谷。薛迎真正卸下满不在乎的神色,从沙发上直起身。她接手阿尔忒弥斯,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坏脾气,现在就生怕他把这里像拆欧洲分部那样拆成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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