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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背负违法的枷锁,在复仇之后提心吊胆地过着躲藏生活。他还想和阿尔忒弥斯平静地窝在窝里,和阿尔忒弥斯一起站在阳光下,一起周游世界。
他戴上无线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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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力超群,重归卫联一年多时间里都没有负伤,但没人能说准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聂言都不能保证接下来的工作自己会完好无损。在一月份的追捕行动中,一名被逼到绝路的残党藏了把军刺,向后来追兵的心脏刺去,聂言来不及躲闪,只能以左臂穿透的代价换取保存性命。
薛迎解释说:“是那小孩紧张你了。你两个月没给他寄东西,他以为你出什么事,关心你来了。”
像被小猫隔着空间在心口上撒娇似的咬了一口,留了个小月牙,又痒又软。聂言忍不住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笑。像喝多了甜酒,大脑轻飘飘的,渐渐从皮肤蒸发出去,聂言的声音也轻飘飘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聂言孜孜不倦地按照阿尔忒弥斯的喜好布置家中,为他的小猫打造一个温暖又完全符合其所爱的窝巢。只要阿尔忒弥斯一想起他,他就立刻登门将猫团进大衣里带回家好好养着。
结果聂言又低笑几声。
“出了意外,负了伤,住了一个月的院。”他长话短说,放好医疗箱,“说起来,你怎么会关心起我了?”
忙碌之中穿插休息,他有时会想别的事。
那一刺差点割断小臂上的肌腱。手臂动了场手术,为聂言留下一条永久的伤口,即使是出院了,那道伤口的情况依旧不怎么理想,以剧痛和瘙痒感影响他的日常活动,稍微用点力就会触动伤口,带来难耐的疼痛与血流如注的场面。
想得更加深入,常常会有一个念头在聂言脑海中划亮:也许当初不应该借助卫联,而是自己行动,以私人恩怨与个人手法捕猎预知教残党,这样或许会更快达成目的。但这个念头也仅仅是亮了一瞬间,转而就被他抛到脑后。
合上医疗箱,聂言活动了下缠满绷带的左臂,突然接到薛迎的电话。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上次你给他寄的卡片,他知道你对他那点小心思了。”听不惯他这找不着北的状况,薛迎开口打断他。
是他的错,让阿尔忒弥斯受伤。于是从那天起,他就立下誓言绝对不会让阿尔忒弥斯受任何伤害。
薛迎安静了,好像为他居然回复感到震惊,只有狂风的呼啸和柔风似的呼吸。薛迎在踱步,聂言听着她踩碎落叶的吱呀吱呀,过了一会才听到那边说:“你两个月没消息。你现在在哪?”
薛迎似乎是在室外给他打来电话,背景的呼啸风声夹杂吹落落叶的沙沙脆响,薛迎的声音几乎掩盖在巨大底噪之下,像被水浇洗得模糊不清的锡纸,所以她不得不扯开嗓子,提高声量大喊:“喂?喂?”
不再有人把他当作实验体与象征,他只是阿尔忒弥斯。
聂言出院时,已经是二月中旬了,他头一件想起的是两个月没给阿尔忒弥斯寄东西,再而是左臂的伤势。
“你现在在哪?准备收拾收拾请个短假回来吧,我看最多再过一个月,那小孩都差不多能全部恢复了。上次他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不是你,你很遗憾对吧?”听到对面沉沉的“嗯”,薛迎继续说:“这次别再给自己后悔了。”
聂言本想在名单上的人员全部归案后就向卫联提出退役,然后回家等着阿尔忒弥斯想起他。哪知因为这次意外的受伤,他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递交退役申请的时间硬是被拖到一个月以后。
卫联高层虽有挽留,但知道聂言心不属于这方面后还是通过了他的申请。申请通过后还要等上十几天的档案归还,聂言没有事做,索性待在家里摆弄他的微型水族馆和花房。
一道创伤纵亘手臂,从臂弯蜿蜒到手腕,伤口周围长出凹凸不平的新肉,显得手臂格外狰狞,似乎皮肤下寄居一条巨大的丑陋蜈蚣。发力崩裂刚刚痊愈的伤处,顿时血流不止,染红整条绷带,聂言赶忙停下手中正在进行的工作,回到房子里找出医疗箱,给新鲜的伤口上药。
“我在。”聂言道。
想明白后,他不再纠结太多,专注地忙活目前手上的事。阿尔忒弥斯喜欢自然的花花草草,聂言就根据之前相处时观察总结得出的心得,排除部分气味过于浓郁和花色太过寡淡的种类,在玻璃花房里细心种上各种鸢尾、玫瑰、水仙与郁金香,并在小角落留了一片无土栽培区,专门养起草莓和火龙果。水族馆早就养上金鱼、孔雀鱼和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各色美丽的生灵在暗蓝色的波光中游动,在透射到地面的幽深亮光里卷起波澜。拆封了的游戏机和手柄摆在角落,等着某人过来打开游戏界面。
以往薛迎找他,要么是给他找麻烦做,要么是向他倒阿尔忒弥斯的苦水。因为他杳无音讯而主动关心他,很少。
紫黑的碘酒倒在创口,钻心的痛楚立即像闪电一样窜过全身,聂言的手掌一瞬间握得紧紧,手背浮现道道分明的青筋。等他从一片白光中缓过神,忍不住苦笑起来。
预知教彻底地陨灭,科研院毁灭阿尔忒弥斯所有的实验记录以示放弃任何实验,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阿尔忒弥斯,他能真正地、不受拘束地留在外面,自由自在地以独立的人身份生活。
只是一道体表的创口就能给普通人带来如此剧烈的疼痛,聂言完全不敢想象阿尔忒弥斯那时经历了什么,也不敢想象阿尔忒弥斯是怎么在灭顶痛苦中强撑着保持意识。他每次想要考虑,心中都会泛起刀割的疼痛。
他重新回到卫联是为了亲手消灭想伤害阿尔忒弥斯的残党。他心急紧迫,很想终日不停歇地揪出躲藏起来的残党,越早发现阿尔忒弥斯的隐藏威胁并彻底拔除越好,可是卫联那边有明文规章,任何工作都要照着条文一步步进行。因此,聂言认为自己精力充沛,可以在半年内肃清敌人,而必须遵守规章浪费了他不少时间,让原本的计划拖到现在,还因为受伤拖得更晚。薛迎那边说阿尔忒弥斯的记忆已经恢复了90%,重新想起他只是时间快慢问题,现在留给他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现在好了。聂言差点废了一条手臂,但换来预知教残党全部抓捕归案的圆满结果。之前捕获的一名残党经受不住生理与心理上双重审讯,像倒干净一个口袋似的如实向卫联提供一份名单,上面记载了所有在外残党的姓名,真实度极高。这几个月,相关工作组都在按照这份名单上的信息一一将在逃人员铲除,而一月追捕行动中的那位残党是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