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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小看这半个时辰,越早完成计划,顾娇就能越早进入手术室为顾长卿展开抢救。

    他们是在与阎王爷争分夺秒,小郡主无意中为他们争取到的是顾长卿被救治的希望。

    滴、滴、滴……

    仪器上传来冰冷的机械音。

    顾娇走过去。

    已换上病服的顾长卿浑身虚弱地躺在手术台上。

    他伤得很重,意识早已模糊,但在顾娇穿着手术服朝他走来的一霎,他似是有所感应,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戴着氧气面罩,没力气开口。

    “别说话。”顾娇注意到了他的呼吸,“你要保存力气,另外,我要给你手术了。”

    她说罢,准备着手为顾长卿实施麻醉,却发现药柜里根本没有麻醉药。

    她突然记起来顾长卿是罕见的抗麻醉体质。

    小药箱已对他进行过判定,所以不会为他准备麻醉药,上次在边关时她就是为他生缝的。

    可上次没这么严重,他能够挺过去。

    顾娇忽然感觉手中的手术刀变得沉重,重若千金。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长卿的心率与血压开始急剧下降,仪器上出现了红线,警报声响起。

    顾娇眉心一蹙,这才发现顾长卿的伤势比方才诊断的还要严重。

    顾长卿……一直在用最后的内力稳住自己的伤势,做出看上去不那么严重的假象!

    他并没有一个时辰可以等,他压根儿就撑不过半个时辰!

    顾娇捏紧了手术刀:“你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早知他伤得如此之重,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那个扳倒太子的计划,她会直接在这里为他手术,反正太子也找不到他俩!

    顾长卿虚弱地看着妹妹,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微勾起。

    你想送小净空回家,我,也想送你回家啊。

    就算我倒下,也要倒成你脚下的砖瓦,为你再铺一段回家的路。

    第774章 姑婆来了

    夜半,弦月高挂,仁寿宫内寂静一片。

    “娇娇——”

    凤床上,庄太后一个激灵自睡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入目处是熟悉的帐顶,她恍惚了一瞬。

    “太后,您怎么了?”在门外值守的秦公公听到动静,忙推门而入,来到庄太后的凤床前。

    他挑开帐幔,用垂下的帐钩挂住。

    今年的夏季没有往年闷热,加上寝殿内又放置了冰盆,秦公公进来只感觉一阵凉爽,可反观庄太后却发了一身汗。

    庄太后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秦公公担忧地看着她:“太后,您又做噩梦了吗?是不是……又梦见顾姑娘了?奴才方才好像听到您叫顾姑娘的名字。”

    庄太后掀开身上的丝绸薄被,秦公公知她是要下床,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庄太后就着他的手坐起来,秦公公要跪下伺候她穿鞋,她摆摆手:“行了。”

    在碧水胡同没人伺候她这个,她还得干活儿,她都习惯了。

    庄太后穿着鞋子走到窗边。

    秦公公将帐幔放下,走过去将轩窗推开,又点上一截顾娇临走时做好的熏香。

    庄太后望着漫天的繁星以及那一轮孤零零的弦月,怅然地叹了口气:“都走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顾琰那孩子有没有活下来?”

    秦公公笑道:“顾小公子吉人天相,一定能逢凶化吉的,更何况还有顾姑娘与萧大人陪在他身边,他们的能耐太后还不放心吗?”

    庄太后眸光悠远:“燕国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个人的能耐在这座大山面前渺小又可笑。可就算如此,这两个孩子也不会放弃的吧?”

    太后……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太明白?

    庄太后淡淡地说道:“蜉蝣撼树,何其可笑?”

    秦公公越听越糊涂。

    庄太后望着燕国的方向:“哀家这几日总是梦见不好的事情。”

    秦公公毕恭毕敬地问道:“您……梦见什么了?”

    庄太后心有余悸地说道:“哀家梦见娇娇倒在血泊里,倒在燕国的国土上,再也回不到哀家的身边。”

    秦公公忙道:“您这是太担心顾姑娘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说了,梦都是反的,梦里见血光,梦外生横财!”

    庄太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一说。”

    秦公公展颜一笑:“奴才哪儿能哄您?”

    庄太后依旧凝视着远方:“哀家记得与你说过,哀家十六岁前是庄家的嫡女,十六岁后是昭国的皇后,四十岁成为昭国的摄政太后,哀家这辈子都在为庄家而活、为朝廷而活、为昭国江山社稷而活。哀家到了这个岁数,已没几年活头了,哀家想为自己活一活。”

    秦公公被这话吓得一个哆嗦,赶忙说道:“太后您是要长命百岁的!”

    庄太后平静地说道:“千岁哀家也不要,哀家只想要回哀家的娇娇。”

    ……

    碧水胡同。

    老祭酒写完最后一份奏折,放在桌上用砚台压好。

    他长呼一口气:“应该没了吧?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不过就算没交代清楚似乎也没太大关系,原本朝堂之上就不是非我不可。”

    他擅长官场厚黑学。

    搞人搞事情,他一人胜过千军万马,可要说辅佐皇帝治理江山,还是得袁首辅那样的人才。

    “我若是有疏忽的地方,老袁自会替陛下考虑明白的,这里就不用我操心了。”

    老祭酒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取出早已收拾好的包袱。

    最后,他拿起桌上历时一个多月才终于伪造成功的文书,视死如归道:“阿珩,为师来找你了!”

    他背上行囊出了屋子。

    天际雷声轰鸣,看样子要下雨了。

    他得赶紧去驿站,那里已经备好车马了。

    他拿掉门闩,小心翼翼地拉开院门。

    一道闪电惊起,在门口照出了老太太阴森森的小身影。

    老祭酒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儿当场去见先帝!

    老祭酒唰唰唰地将自己的三魂七魄抓回体内,炸毛地说道:“庄锦瑟!你干嘛!”

    庄锦瑟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也要去。”

    老祭酒眼神一闪,将手里的包袱藏到背后:“去去去……去什么去?去哪里?大半夜的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庄锦瑟一手挎着包袱,另一手唰的举起菜刀,眼神充满杀气:“带不带?不带杀了你。”

    老祭酒:“……”

    ……

    大燕,国师殿。

    国君被太子气坏了,头痛症愈演愈烈,国师大人让弟子给他煎了一碗安神镇痛的汤药,服下后国君便在药效的作用下晕晕乎乎睡着了。

    洗去易容的顾承风在密室外的走廊中踱步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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