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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生的是娇花的皮囊,荆棘丛的灵魂,偶像包袱在他身上就是狗屁,没通告时候经常打扮得像劳动力市场趴活的兄弟。

    他下地库开上自己的老款奥迪,慢悠悠往公司晃过去。

    中途,还有人拿他当滴滴司机,错误地挥手,拦了一把。许尧臣也是嘴欠,将错就错,降下车窗问对方去哪,小姑娘让他吓了一跳,看清车牌后差点报警。

    临到公司,他又去买了一盒蛋挞,拎上楼分给了前台的姑娘们。

    陈妙妙约了间会客室,接待他总让人心梗的小宝贝。

    许尧臣一进门,陈妙妙就捂了脸,“祖宗,你能不糟蹋你脸蛋儿了么?”

    “有事说事儿,别废话。”许尧臣拉张椅子往下一坐,立马“嘶”一声,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肋条。

    “还疼啊?”陈妙妙小心翼翼地瞅着他,大气也不敢乱出了。前一天那戏是公司非得塞过来的,不接也得接,演个倒霉催的小配角。杀青当天是重头戏,替身来了三遍导演不满意,说假得很,许尧臣一撸头发,自己上阵了,一个不小心,撞了个姹紫嫣红。

    “钱难赚屎难吃,”许尧臣长腿一叠,靠椅子上龇牙咧嘴地伸了个懒腰,“剧本拿来我看看。”

    “看,您看。”陈妙妙上供一样,把本子捧了过来。

    粗略翻一遍,许尧臣就知道陈妙妙没夸张,确实都像一个娘胎里蹦出来的货色。

    “能安排的都安排上吧,时间重叠的就算了。”许尧臣说,“片酬你把关,你知道我要求,能多不少。”

    陈妙妙攥着他递回来的剧本,把角捏皱了。

    他心里堵得慌。

    这些年他是看着许尧臣过来的,这小孩够拼,能吃苦,演技过得去,就是缺运气,没机遇。

    “谁都是能多不少,你又不是特例,放心,亏不了咱。”

    许尧臣转头看他,“我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妙妙不吭声了,像吃了一口生柿子,涩得人张不开嘴。

    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陈妙妙一拍脑门,总算把大事儿想起来,“有个综艺过来接洽,慢综艺,生活观察类的,你要愿意接,这事儿我努把力能定下来。”

    “具体?”

    “就是在你家安百八十个摄像头,跟着你咔咔拍,看你这一天都干嘛了,完事儿大家聊聊现在年轻人的生活,吐吐槽。”

    许尧臣咂摸了会儿,拍板了,“行,接吧。”

    聊完事许尧臣就回去了。

    回去路上,在朋友圈吆喝一声,看哪位能出来一起磕小龙虾,谁知道一呼无人应,半天才钓出来一个凑巧也在等开机的哥们。

    俩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定好时间就往郊区去了。

    这么一乐呵,许尧臣就把他的金主厉扬又忘了。

    第2章

    许尧臣约的这位朋友姓顾,叫顾玉琢。据说十个男主九个顾,所以顾玉琢自带光环。

    顾玉琢年纪不大,跟许尧臣同岁,二十五,正当年。不同的是,顾玉琢比较火,实力与运气共存,当年没出校门就出演了爆款剧,一火便是五六年,普通流量难以望其项背。

    大概是成名早,顾玉琢身上没太多急功近利的气息,活得相对平和,交朋友不看咖位,就看对不对脾气。

    顾玉琢稀罕许尧臣,许尧臣这匹颜狗也稀罕顾玉琢,一拍即合。

    他们约的地方在市郊,是个私人农家院,厨子祖上据说是御厨,满汉全席随便整。可惜大清吹灯拔蜡之后,家学没能全须全尾地传下来,现在改炒小龙虾了。

    天色擦黑时候,老奥迪停在了农家院边上。

    顾玉琢听见引擎声,从门缝里探了个头出来。这货戴着太阳镜,活似个招揽生意的骗子,冲许尧臣勾手,“快进来。”

    许尧臣扣上鸭舌帽,钻进了院里,做贼一样。

    “哎呀,我的大兄弟,我可想死你了。”顾玉琢扑上来,把许尧臣扑了个趔趄,“小半年没见了,我瞅瞅啊,脸蛋还是那么漂亮,就是身上瘦了,屁股也……”

    “撒手,别他妈瞎摸。”许尧臣顺手把他盲人镜扒拉了,“大黑天的,你演阿炳吗?”

    顾玉琢满脸痛苦,“私生们搞得我生不如死。”

    这事许尧臣知道,前阵子还上了热搜。顾玉琢啥包袱也不要了,直接在微博写长文开怼,怼天怼地,把自己搞上了热搜一。

    起因是他上部戏杀青后跟朋友去旅行,结果被私生跟了行程,航班被篡改酒店被骚扰,出行被跟车,险些在小海岛上把车开进波涛汹涌的大海里。

    许尧臣勾住他肩,打趣,“走吧,干龙虾去,万千少女的梦中情哥。”

    顾玉琢甩开他,“许尧臣,你就欠吧,等你被追车你就知道哥的苦了。”

    月朗星稀,俩人干脆在院里支了一桌。

    三伏天热是热,可出着热汗再就一瓶冰镇啤酒,那是爽。

    许尧臣脸蛋不错可手笨得像脚,顾玉琢边嫌弃边嘲笑,实在看不过去了抽空还得给他剥两个。

    香辣的龙虾肉落在碗里,配一口捞面再就一口酒,才切实地感受到“活着”的滋味。

    “下部戏哪拍?”顾玉琢滋溜溜地嘬完一只虾尾,腾出嘴问,“我探班去。”

    许尧臣盘算下时间,“进组之前可能上个综艺。”

    “啥?”

    “一个人的25小时。”

    顾玉琢没听说过,“类型?”

    “慢综艺,观察类,”许尧臣想了想,“你到时候要还没进组,来客串帮个忙。”

    顾玉琢笑得像头贱驴,“那敢情好啊,咱俩这‘沉着’西皮回头能冲上榜一了。”

    许尧臣冷笑,“是哦。”

    顾玉琢嘻嘻嘻:“是吧。”

    俩人各自灌了一瓶燕京,话匣开得没边了。

    “嗝——”顾玉琢手搭着椅子背,脚尖点着桌腿,椅子一晃一晃,“跟厉扬掰了没?”

    “没,”许尧臣说,“再等两年。”

    顾玉琢长叹,“不知道你图啥。”

    “图他能给我个清静。”

    顾玉琢眯起眼打量他一会儿,“没懂。”

    他跟厉扬的这段事,说起来可长可短,许尧臣掐头去尾,囫囵个儿对顾玉琢讲了。

    两年前,一个风评奇差的制片人看上了许尧臣,纠缠许久。糟的是,这位脑满肠肥的货虽然私德败坏,但盘子却很稳,一般人得罪不起他,几套组合拳下来,许尧臣差点儿没戏可接。

    厉扬就是在他走投无路时候出现的。陈妙妙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消息,说厉扬喜好固定,养过的几个小情儿拉出去活像表兄弟——单从外貌上,他们跟许尧臣大多有五六分相似。

    为了能继续混口饭吃,陈妙妙和许尧臣只好破罐破摔。许尧臣自荐枕席,厉扬倒没拒绝,只问许尧臣要什么。

    论起来,许尧臣也算金丝雀届的一股清流了,除了让厉扬帮他把那讨厌的东西踢远点儿,其他的真金白银一概没要。

    “艹他爹的,”顾玉琢撸了把头发毛,“出这事儿你怎么都没吱一声?”

    许尧臣说:“姓吕那王八哪是个普通演员就能撬动的?别说傻话了。”

    理是这个理,但落谁耳朵里都不得劲。

    顾玉琢闷下两大口酒,“那你就出这下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所幸厉扬……”许尧臣慢腾腾地扒着一只虾,虾尾溅起来的油甩在了桌布上,星星点点,脏了那块白,“是个好人。”

    许尧臣和厉扬的关系讲出来不光彩,圈子里知道的人茶余饭后少不得打趣几句。顾玉琢知道许尧臣有苦衷,从没在这事上看轻过他,只是没想到中间是这么个原因。

    ——人活着,谁不想干净敞亮。

    顾玉琢干了半瓶酒,液体灼喉,有几分苦涩。

    两人边瞎聊边吃,不知不觉就喝多了点。

    多是多了,但也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顾玉琢打电话叫助理过来接,报完地址,扭头又开了两瓶北冰洋,打着嗝递给许尧臣,“冲冲酒气。”

    然而酒气是冲不下去的,只能帮着多上两趟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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