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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两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好事。

    虽然现如今年轻艺人们大多是粉与黑粉齐飞,但路人盘对于演员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所谓观众缘,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

    只要是想在演员这条路上认真走的,没有哪个只想靠脸蛋和流量混,毕竟江山代有帅脸出,皮相这东西并不牢靠,实力和观众缘才是硬道理。

    许尧臣是个社畜心态,干这行就是奔着搞钱来的,对他来说流量是虚无缥缈的镜花水月,路人盘是他不敢想的奢侈品,但顾玉琢不一样,饶晓倩从一开始给他设的目标就是冲奖,他得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这事儿是他们俩理亏,没什么好说的。

    饶晓倩挂了电话,陈妙妙的紧跟着就来了——许尧臣怀疑这二位前冤家是联手了。

    陈妙妙没饶晓倩那么冲,说话还挺平和,“不算大事,只要没人恶意引导,压一压也就下去了。你和顾玉琢这阵子少往一块儿凑,后天的活动有多远离多远,别让人拍着同框。”

    许尧臣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知道,还有其他交代没?”

    陈妙妙停顿了小片刻,说:“厉总对外曝光不多,但难保哪个有心的不会往下挖,你俩近来也少出双入对。说实在的,大众不是接受不了同性恋情,可你这不是……你知道分寸吧?”

    “我有谱,你安心。”许尧臣给自己涮了块毛肚,看陈妙妙还没挂电话,纳闷,“干啥,舍不得挂?”

    “做个人吧,行么,”陈妙妙拿着经纪人的工资,操着当爹的心,“网友把厉总当保镖了,喊得那叫一个欢,你这几天说话办事注意分寸,甭惹他。”

    许尧臣无所谓地答应一声就把电话挂了。他发现陈妙妙这贼子在时间的磋磨下已经逐渐奴化,哪怕厉扬没给他们行过什么方便,姓陈的也把他当正儿八经的金主了。

    ——大概是被下了什么该死的蛊。

    他觑一眼正享用糖蒜的厉总,用一种跳大神作法的心态:呔,停止散发你那迷人的魅力吧!

    厉扬让他盯得莫名其妙,举起一瓣蒜,“要么?”

    许尧臣伸碗过去,“行,来一个吧。”

    刚被骂爽了的顾玉琢从对面看过来,“你们为什么这么重口味,待会儿亲嘴儿不难受吗?”

    许尧臣:“还行。”

    厉扬:“不嫌弃。”

    顾玉琢再度被狗男男坦荡的不要脸精神震撼,表示短期内不要再同一张桌上用餐了,影响他发挥。

    餐毕,吴曈带着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顾玉琢的助理也来了,意思是饶晓倩发话,让把他弄回去,在自己眼皮下看着,免得他又搞出幺蛾子。

    三人分道扬镳,顾玉琢回他公寓,许尧臣和厉扬回了澜庭。

    电梯上,许尧臣问:“陛下,您不是日理万机么,这大好时光就回去躺了?”

    厉扬睨他一眼,“休假了。”

    许尧臣把视线别开,有几分理亏,难得摸着良心意识到,厉扬的假期是让他给搅合了。可老板却什么也没说,没发脾气没找事儿,显得修养颇好。

    ——以许尧臣对他的了解,这是不大正常的,他怀疑厉扬在憋着别的什么事。

    许尧臣在暗自揣度,厉扬不晓得他脑瓜子里在转什么,但既然三亚去不成,那干点别的也不是不行。

    进门,厉扬换鞋时候说:“叫楼下超市送点菜上来,下午我教你做饭。”

    许尧臣觉得他疯了,“刚吃完你就饿了?”

    “你一个成年人,连煮面都煮不明白,不嫌丢人吗?”

    许尧臣摆手,转身一屁股砸在沙发上,表示没兴趣,“要么外卖,要么下馆子,现代社会还能把人饿死。”

    厉扬过去踢了踢他支棱的腿,“外卖不合我胃口。怎么,你还指望以后都是我给你烧饭?”

    许尧臣抓住了他没说出口的重点,“你要在澜庭常住?”

    厉扬让他给气笑了,“我的房我为什么不能住?”

    许尧臣晃着两只脚丫,闭嘴了。他反驳不了,房产证确实跟他许尧臣没啥关系。寄人篱下么,可不得受点气。

    不过这气也受不了多久了,等债还清,他就退圈,回老家去开个赶时髦的澡堂子,庸庸碌碌过完下半辈子。

    许尧臣去拆了一包芒果干,从厨房过来,厉扬已经去书房了,半掩着门,在讲电话。

    不愧是凭个人资产就能压死他一个小明星的资本家,休假都休不踏实,得忙着赚钱。

    他把外卖软件打开,随便挑了几样菜,鸡鸭鱼,并上瓜果梨桃,下了单,等着老板出来带他下厨。

    半小时后,外卖来了,厉扬也从书房出来了。

    “菜到了?也行,你自己跟着菜谱先折腾吧。”厉扬闷头往卧房走,随便拽了件衬衫西裤,把身上休闲套换下来,看一眼靠在门边的许尧臣,“用火注意点儿,别把厨房给我烧了。”

    许尧臣很少见厉扬这踩了二踢脚似的样,“什么事儿啊,还得你亲自去。”

    厉扬抬手把袖扣合上,“你但凡花个五分钟了解我一下,也问不出这话了。”

    他低头整了下衣摆,抬眼时,眉心那道褶又压出来了。

    从前他们不熟的时候,许尧臣总能关注到那条印记,它就在鼻梁的延长线上,像每一个上位者都要拥有的勋章一样,当那条纹路深下去,许尧臣就知道,他不满意了。

    但厉扬满不满意,他从来不在乎,他们的关系抛开他利用厉扬当挡箭牌欠下的人情,本质上是平等的,表面上的伏低做小对许尧臣来说,无非是个情趣罢了。

    许尧臣斜仰起脸,打量他。窗外的光投进来,被家具切割出暗影,在许尧臣脸上落下一道明暗线,让他的表情显出几分刻薄来。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无所谓的一声叹息。

    厉扬蹙着眉看过来,并没听清他说什么,可也没功夫跟他掰扯了。

    他拎着西装往外走,许尧臣就趿拉着鞋跟到电梯间。门外,他拄着厚重的门板,问:“还回来吗?”

    厉扬颇有些意外,情绪上脸,甚至连眉间的褶都拉平了,等电梯打开,他才道:“不好说,别等了。”

    电梯门合上,许尧臣转身回去,他手一松,嗡地一声闷响,那门严丝合缝地归位,隔绝了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情绪。

    第19章

    许尧臣下午也没闲着,他把菜谱往中岛上一甩,拎着健身包下楼了。

    澜庭作为一个除了贵并无其他突出优点的小区,配套设施自然是很足的。健身房和物业同在一栋东西向的配楼,三层高,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里面装修得非常不接地气。

    健身房在二三层,整面玻璃窗临街,正对着下面的政通河,一条从明朝就开挖的护城河。

    经年历久,政通河在解放前早已是臭水沟,住在这儿的都是穷人家,现在治理起来,差不多能养鸭子了,摇身一变又成了富人的香饽饽。

    许尧臣换好速干衣,戴上耳机,开了跑步机开始慢跑。

    跑步机正对着玻璃窗,街面和河面“风光”尽收眼中。

    跑起来,人的思绪就不受控了,运动让思想没了边界,转到哪是哪。于是许尧臣想起不久前,一个大爷喝多了在政通河里漂的事。

    据说大爷以仰泳的姿势漂了好几公里,在消防准备下去捞人的当口,大爷站起来了,蹚着盖过肚皮深的水,撸一把头发上的水,上了岸。

    不得不说,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

    而当时大爷上岸的位置,就在许尧臣现在的眼皮下。

    经过大爷的一次漂流,旁边被绿树埋了半截的澜庭成功引起网友的注意,顺便掀起了对富裕阶级的讨伐和对房价飙升的不满。

    当时正赶上厉扬从南方回来,俩人做完了进入贤者时间,许尧臣躺枕头上拿手机刷新闻,看见网友评论就乐了,拿胳膊肘怼怼厉扬,说骂你呢,剥削阶级。

    厉扬看完几条评论,把手机一扔,手指蹭着他脖颈,在边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说那就再来一次吧,谁让我压榨劳动人民呢。

    许尧臣身上冒了汗,脑子里的场景烧得他很有点燥。

    该说不说,饱暖思淫欲,可能有点道理。

    步速缓下来,他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

    这人的视线倏地从他腰臀位置挪开,换上一脸友好的笑,冲他点了点头。

    许尧臣打量一眼,对方是个可以媲美陈妙妙的肌肉男。不同于厉扬那种从街溜子时期练出来的实用型肌肉,这位一瞧就是在健身房里下功夫了,蛋白粉大概也没少吃,手臂、胸肌,能够让人一眼瞧见的,每一块都精心练到了鼓胀饱满。

    许尧臣没搭理他,拎上毛巾从跑步机上下来,去了器械区。

    谁知他刚坐下,那男人就跟过来了。

    “一个人练容易受伤,要不咱俩互相帮助一下?”男人讨好地笑着,眼尾挤出几条褶子,“器械我熟,你放心。来,我先帮你看着。”

    许尧臣低着头戴手套,把尾巴缠紧,他抬眼上下一扫那男人,“谢了,不用。”

    男人却不尴尬,在他躺下时绕到后面,手往杠铃上一扶,“交个朋友嘛。”

    这些年,圈里圈外,许尧臣碰上不少想睡他的或者想被他睡的。漂亮的脸蛋,紧致修长的身体,许尧臣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吸引力在哪,可也正因为这个,他反倒厌恶这副皮相。

    他又重新坐起来,扭头看那男人。平心而论,这人相貌不算丑,可人的眼神藏不住,他眼睛看过来,是粘腻而赤裸的欲望,叫人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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