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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
在新生们此起彼伏难以置信的叫喊里,怀雾坐在椅子里,理了理长发,笑盈盈地开口:“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代理教官。”
“需要我自我介绍吗?”怀雾扫了一圈沸腾的人群,目光在江行身上短暂停了一秒,又收回。
新生们连忙回道:“不用——!”
在他们这片特立独行的热闹里,江行看到了贴在怀雾后颈腺体上的一片长方形的愈合贴。
这个位置。
这种形状的愈合贴。
江行目光没什么变化,手指却不自觉握紧。
第9章 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新生们需要在训练场站一小时军姿,大家的身体素质都不算差,然而在经历一整天远古大巴的颠簸、路上还没有怎么补充能量的情况下,这个要求就显得很艰难了。
娇生惯养的新生们饥肠辘辘地艰难维持挺拔的身形,就这样还是灌了一耳朵教官慷慨激昂的斥责和指点,只能咬着牙将腰挺得更直,同时在心里真情实感地辱骂起了教官们的爹和娘。
怪不得不让他们带食物上车,原来是在这等着他们,真是老奸巨猾。
其他系雷霆阵阵,对比起来,建筑系根本就是如春风细雨般温柔。
怀雾不需要严词厉色地指出新生们站姿的缺点,他的目光投到哪里,学生们会自动领悟到他的意思,并加以改正。
而新生们为了讨他的欢心,表现得比被教训的其他系学生还要好,如果他们身后有尾巴,每个人都能原地起飞。
江行除外。
他的站姿很标准,可他的眼睛,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擦过怀雾的注视,看起来是在看他,却又没有在看他。
怀雾站起身来,他穿着和其他教官相同的制服,也是帝国联合军的标准军用制服,深沉的墨黑衬得他皮肤更为白皙,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盈润的、凝脂一般,仿佛吹弹可破。
也是他站起来,学生们才看清,他还系了根配套的腰带,那把腰细得似乎一只手就能攥住。
他不疾不徐地往后走,训练的新生们还记得规定,没有发出声音,目光却是止不住跟着他转,眼看着他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许多Alpha都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他们怎么就没这好运?
毕竟他现在是教官,江行再怎么不去看,眼里也难免会投进他的一举一动,他站起来的时候,江行的直觉也在这一瞬间被唤醒,他的直觉告诉他,怀雾是来找他的。
但接着,江行就把这份直觉毫不犹豫地按了回去。
江行,不要这么自以为是,也不要这么……自作多情。
他只是把你当成了攻略游戏。
然而怀雾一步一步,真的走到了他身旁,站定的这一刻,一缕浅浅的橘子甜香不由分说地占满了江行的嗅觉。
从白桃到橘子,他好像格外偏爱水果味的熏香。
江行思维有那么一点意料之外的恍惚。
“江行……江同学,”怀雾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轻柔和缓,好像在和他极为亲昵地窃窃私语,“你走神了,你在想什么?”
江行回过神,下颌线收紧:“……”
他大脑里浮现出的答案让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教官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是必须要回答的,这是命令。”怀雾挑了下眉,“你不说话,就是在违抗命令。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怀雾兴味地偏了下头,被扣在军帽下的长发也随着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地动了一下,于是那一片愈合贴在眼角余光里更清晰。
江行眼皮微垂:“什么惩罚我都接受。”
“这是你说的哦。”
一小时后,队伍解散,新生们当即垮了板直到快要成为雕塑的身形,如释重负又腰酸背痛地冲向食堂,等人潮散尽,宽阔的训练场上只剩下了怀雾和江行。
“五百个俯卧撑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怀雾散漫地坐进椅子里,一把普普通通的椅子,硬是被他的美貌和气势烘托成了镶满宝石的王座。他一边行使惩罚的权利,一边用苦恼的语气,说得好像他和江行是在同甘共苦,“别人都走啦,只剩下我了,我来替你数数,好不好?”
听起来仿佛他也为这桩惩罚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贡献。
江行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原地做起了俯卧撑。
俯卧撑不需要抬头,他也顺理成章地垂着眼,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无从猜测他的心情。
怀雾:“你为什么不看我,你是不是生气了?”
江行还是没说话,怀雾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也是命令。”
所以他不可以装作听不见,也不可以不回答。
江行大概是被气笑了,可能是,反正他现在已经分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了:“为什么要看你?”
江行一直都算得上冷静,前几天被他气得再怎么样,语气也是平和的,但这句话破天荒地有些难以察觉的粗鲁,像是在和谁生气。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怀雾撑起下巴,在江行看不见的时刻,笑着弯了下眼睛,“对了,我刚刚数到哪了?”
“395。”江行做了这么多个俯卧撑,声音居然还稳得听不到半点喘,就是有点沉,似乎压抑着什么,“公主殿下,不是你长得好看,我就必须要看你的。”
江行用这个四字称呼和其他人不同,带着一点微妙的嘲讽,但不是对怀雾,而是对他自己。就好像无法抵抗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风吹着走,所以只能自欺欺人地当做自己是在追逐风。
“可我觉得,美丽的风景就要在能看到的时候多看看,尤其是宝贵的、你只能在一个人身上见到的美丽,这样以后看不到的时候,才不会有遗憾。”
“……”江行浑身一僵,支撑着他的力气莫名其妙卸了大半,他本来是在匀速进行俯卧撑,但这一个,他用了更多时间才把自己撑起来。他若无其事地抿了抿唇,低声说,“是么……那就看不到吧。”
等他做完俯卧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怀雾忽然闻到了一缕非常浅的、Alpha信息素的气息。
清冽的薄荷味,透过江行被汗打湿的棉质上衣,随着风而来。
其实并没有多明显,只是怀雾对Alpha的信息素很敏感,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发现,然后根据释放信息素的Alpha,分门别类决定他的心情。
他目前对江行很感兴趣,所以也不讨厌这股信息素,更何况江行的信息素里并没有对待Omega的压制欲、控制欲,和独占欲。
但怀雾也没有靠近他,只是镇定地提示了一句:“你的易感期好像到了。”
“嗯。”江行应了一声,“我回去打隔离剂,安全起见,我跟你应该要保持距离。”
他上衣差不多被汗湿透了,贴在皮肤上,显现出清晰的腹肌轮廓,不过下一秒,江行就揭开了衣服。
空气无孔不入地钻进去,隔开了衣服和皮肤的距离。
怀雾看向江行隐约不自在的眼睛,基本可以断定,他那个算是多此一举的举动,是因为他并不习惯在Omega面前展现自己的肉。体。
隔着一层衣服也不行。
唔。
二十岁的纯情Alpha。
江行回到分配的寝室,从柜子里找出针剂隔离剂。
Alpha和Omega只要没有标记,就不会有发情期,只有易感期,所以使用隔离剂隔绝自己的信息素气味就可以,只有发情期才需要抑制剂。
江行无法标记Omega,但依然会产生信息素,也依然会有易感期。
只是他的易感期冷得像冰河世纪,他不会对任何Omega产生生理和心理上的兴趣,而他此前的易感期也证实了这一点。
怀雾只是闻到了他的信息素,却不知道他这次易感期是提前到来。
在人尽皆知的亚历山大之前,亚特兰帝国的太子头衔在他头上,只是在他十八岁分化那年,亚特兰顶尖的医疗系统检测出了他的信息素有问题,他无法标记任何一个Omega。
但他并不是因为无法标记就被废除的,老皇帝对此感到强烈的失望,却也不想直接放弃他,怎么说也是精心培养了十八年。还是后来,老皇帝想用特殊的方式给他治疗这种罕见的疾病、又被他拒绝,他这才被废。
老皇帝的解决办法很简单粗暴,他想用几个精挑细选的Omega唤醒他标记的能力,江行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他不愿意和陌生的、没有一丝感情的Omega有任何生理和心理上的关系,老皇帝甚至把那些Omega送到了他床上,他连门都没进,此后也没有再踏入那间卧室一步。
他抗拒的态度毫无疑问激怒了老皇帝,然后他被废除,所有的权力不再,他曾经的朋友们也离他而去。
可他不后悔,因为他权势而来的人也会因为他失势而散,陈腐的王权也会有坍塌的一天,世上的一切都会更迭。
他只是将这一步提前了而已。
他的易感期一直都稳定地冰冷着,但现在,这突然波动的易感期让他生出不好的预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即将要脱轨。
军训基地统一着装、统一饮食,教官也得跟着学生吃大锅饭。
怀雾说自己是代理,那就是真的短暂代理,饮食方面倒是还能勉强,星际时代,机器控制的大锅饭也很难煮出猪食,只是品种比较单一,无法自由选择。
但不能换衣服、和洗澡都需要和别人一起就让他受不了了,虽然都是独立遮蔽的空间,但有什么必要要把许多个独立空间放在一起?完全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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