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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见真觉得他们现在太被动：“我也对技术人员不熟悉，这是短板，哪怕不为了查案子，技术这一块也还是要多了解才行。”

    “首先，胁迫家人的方式其实很难让一个人参与谋杀。你想，你被要挟了，对方让你杀人，你先想到的肯定是报警，而不是听话真的去杀人。即使对方位高权重，要一个普通人去杀人，仍然不容易。相信我，很多人宁可自杀，不会选择去杀人。”刑警说。

    唐礼涛的思维很快：“曹隽一生虽然不算富贵，但好在平淡安宁，大起大落的时候不多。最艰难一次恐怕就是十年前失业。谁帮他度过这个难关，谁对他来说就是恩人。”

    贺见真每次和他斗嘴，事后都觉得幼稚，但斗赢了心情又很舒畅。又不是只有他徐新昌一个人会阴阳怪气，他也会。姓徐的无非就是图一个嘴巴上爽快，真的不给钱他也没办法。贺见真现在是总经理，批多少钱是他的权力，他才是那个腰杆子硬的人。

    唐礼涛想了想：“或许不是仇怨，也可能是为了报恩。”

    办展是需要烧钱的。贺见真看看财务经理：“去年我们预算多少？”

    “总不能是因为他想报复十年前公司裁了他？”贺见真分析：“虽然那个年纪被优化确实不堪，但他很快也找到了工作，并没有落到窘迫困顿的地步。而且，要报复为什么要等十年后报复？中间这些时间他都干什么去了？”

    宋博士是公司首席科学家：“可能宣传材料这一块要品牌部配合。我们不太懂写新闻稿件，每次要么写得专业人家看不懂，要不然抓不到宣传重点。”

    “今年两个大的重点，”今年是唐礼涛牵头统筹航展的整个参展工作：“一个是生物岛的智慧港口项目，今年配合省政府做的，省台、市台和几个大报纸都报过，我觉得发布会可以开一个，把和港口管理局的合作签约仪式放到那上面。老徐，这一块包给你可以吧？要做什么物料跟广告公司提要求。”

    关键是，多大的恩情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还。

    贺见真看得出他是有备而来：“签个约开个发布会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财务经理回答：“去年花了一百五十万。”

    “没问题。”徐新昌翘着二郎腿很有自信。

    刑警的观点不一样：“我倒觉得曹隽是自愿的。”

    九月珠海航展是最大的全国性航展，天青每年的必备项目。往年都是董事长梁崇正带着总经理、核心技术团队、市场团队亲自去，办发布会、签合作协议、邀请政府和行业领导、参加话题论坛......最重要的目的还不是拿订单，而是宣传最新的技术突破和大项目，展示公司的技术实力。

    徐新昌脸色瞬间就很好看。

    刑警一拍桌子：“对！如果背后谋划者对他有恩，他为了报答参与谋杀，就说得通了。恩情可以是多年前就记下的，到了今天才还。”

    “其次，如果对方用的是胁迫家人的手段，其实可以不选曹隽，任何一个机场的相关工程师都可以。曹隽就不是唯一符合条件的人选。曹隽被选中了，肯定和他在贵公司的背景有关系。”

    “一百五十万哪里够？”徐新昌嗤笑：“我这里起码就要一百二。”

    “他现在这份工作是托人关系介绍的，我会去查查这位恩人是谁。”刑警说。

    品牌部经理裴双双点头回应。

    两条思路一起查效率或许更高。

    贺见真这时候才开口：“接下来两个月要辛苦各位。今年航展要大办，据说北京可能会有常委来，到时候看能不能邀请领导来我们的展区。唐总会负责总体接待工作，各部门也尽量把节点往前赶吧，需要调配资源的就来找我。”

    “双双，你配合宋博士还有徐总。”唐礼涛指着品牌部经理。

    智慧港口项目团队的总负责人就是研究院院长徐新昌。

    “既然要大办，预算能有多少？”徐新昌第一个开口。

    最后还是宋博士出来打圆场：“那我这块的预算也麻烦贺总审一下吧。”

    徐新昌很霸道：“你请人家政府领导去外地签约，路费不要包？吃饭住酒店不要包？吃饭不得上饭店喝酒？签约又不是在展台签，另外包场地不要钱？发布会不要请媒体？媒体费不要给？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你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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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听着他的分析。

    今年梁崇正不在了，航展的时间又卡在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贺见真不懂技术也要硬着头皮上。唐礼涛安慰他，总经理就是充门面的，有技术团队就行。

    第23章 说起来也是一段故事

    贺见真有点窘，他的确没考虑到这么详细。

    最后刑警得出结论：“他不是为了报复社会参与谋杀，也不是被胁迫，他的动机肯定和贵公司有关系。”

    贺见真被他说服了，点头表示赞同。

    唐礼涛对他积极的工作态度表示很满意：“你想了解还不容易？九月航展现在要开始准备了，明天我拉着研发的几个部门还有博士专家们开个会，你也来，咱们刚好合计一下怎么搞。”

    唐礼涛比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个是机场的无人机防务项目。无人机这几年是热点，我们也必须推，要不然赶不上宣传口的风。宋博士，我觉得可以搞几个你们的设备过去现场展示，还可以做观众互动体验，让广告公司把展台做漂亮一点，拼个大屏幕拍个宣传片。具体方案您把关就好。”

    “但如果威胁他家人的性命呢？”贺见真担心。

    但贺见真这个话显然是要严审徐新昌的预算：“我是第一次搞航展，但徐总是过来人嘛，到时候预算我弄不明白的地方，徐总一条条给我解释就好，免得我冤枉你贪公司的钱。”

    贺见真冷冷地瞪他：“行啊，你列个详细的财务预算表过来，别开口就一百二、一百五的，公司的钱是白来的？表列好了我亲自审你这部分。”

    贺见真对这位宋博士印象很好。他被通知成为总经理的当天晚上，在办公室的小厅，宋博士作为监事会主席第一个承认他的身份，带头叫了一声“贺总”，免去了尴尬。后来又是这位博士发的聘书，还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徐新昌阴阳怪气：“别这么抠门嘛，贺总。不是你说要资源找你。”

    一般财务预算都是各部门做好了汇总给财务，然后由财务统一给总经理签批。为了展览效果好，只要数目不是太夸张，总经理不会卡得太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