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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瑶……裴瑶还在等你,你让他们怎么办,若没有你还有谁能护着裴家,你这般疼他们,怎舍得抛下他们,还有祁然,还有祁然啊,他视你为兄为友,也只有你一个师兄,你让我如何面对他,”季思哽咽着泣不成声,哭声哀恸悲怆,混合着呼啸的风声,好似天地同哭,“我该怎么给他们说,我该怎么说啊!求你,求你!”

    他拿起床边的衣袍随意披在身上,趿拉着着推开门倚靠着门框,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曲定的天阴雨绵绵,这雾气层层叠叠,将所有景物都遮挡干净,恍惚之间,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辨不明身处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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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念叨着他突然停下手中动作,望着手中有了雏形的坠子,指腹摩挲这那个裴字,幽幽叹了口气,“你何时回来啊,再不回来,我都快忘记你是何模样了。”

    在黑暗中茕茕踽踽,月亮于天际徘徊,也许无法一同等待东方破晓,那我便以自身为光,不和光,不同尘。

    一将成,万骨枯,白衣儿郎一抔土。

    征途几许又沉浮,将士稚子少孤苦。

    兵锋所指尽屠戮,今朝他乡天为墓。

    看看看,谁家少年自风流,打马游过临安都。

    盛世平,负重行,不见青山埋忠骨。

    今日落,来年起,**横扫待归途。

    *

    街上孩童三五成群口中哼唱着乡间小调,这凋子哀怨悠长,在秋风中闯过大街小巷,送到大晋每一座城镇,侧耳细细倾听,好似听到他们在唱:

    生前身后阴阳路,白衣素缟几人哭。

    烛火熄灭,余下青烟缕缕,沉寂了一宿的街道又热闹了起来,吆喝叫卖,笑骂打闹,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裴家好儿郎,身于畄平卒。

    “是我来迟了,是我之过,是我之过,裴战……”他跌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将裴战扶在怀中,像是丢失了那份冷静自持,只是无助哭喊,“救命啊!来人救救他,谁能救救他啊,裴战,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你不要死!你醒醒!”

    手执利刃斩头颅,虚名利禄作朽木。

    有的人生而有翼,是以星辰开道,以白景铺路,以山川做伴,他潇洒如风,惬意而为,短短一生不枉此行,他谢去尘缘,只是不愿留在这纷扰尘世,让那些蝼蚁瞧个没完。

    成与败,孤与苦。

    从喉咙嘶吼出的哭声好似含血,风声潇潇,树枝摇曳,光影重叠,城门缓缓打开,吵杂之声此起彼伏,破晓初升,昧旦正起,冰渣如雨而落,融化为水,重归大地,于来处所归。

    “嘶!”

    做了一个噩梦,裴瑶想,待天彻底亮了,这梦也就过去了。

    祁然迈过门槛缓缓走进雨中,雨水打湿衣衫渗入皮肉之中,带来一股刺骨的冷,他仰着头,仍由雨水洗刷面容,眼睑轻颤,瞧不清是雨水还是泪。

    烛火平稳下来,火焰升高将屋中照的亮堂,也照亮了桌上乱七八糟摆放的各种石料,严兆拿起一块成色上佳的石料,借着烛火细细雕刻,时不时打一个哈欠,双眼中满是血丝,眼皮耷拉着万分沉重。

    心口升起阵阵刺痛,季思强忍住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顺着下颌滴落,一滴一滴落在裴战脸色,泪水将干涸的血渍晕开,顺着眼角滑落,留下道道血痕。

    起了风,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晃,眼见过火焰渐渐小了去将要熄灭时,从一旁伸出了双手,抽过叉杆将窗子关了个严实,随后缩了缩脖子再次坐回桌前。

    秋风自凄凉,黄叶满长安。

    沉思旧人貌,往事立残阳。

    银白色的盔甲被血污弄脏,浑身满是伤口,季思颤抖着手用衣袖拂去这人脸上的泥土,露出那张面庞,他整个人颤抖不止,瞪大的眼睛更是一片模糊,张了张嘴却只能从喉咙中挤出几句不成句的字音,使劲咬了咬舌头才将那话说出。

    今朝千秋,后世万古。

    秋风起,硝烟漫,狂风尤似群鬼哭。

    第137章 这块玉坠物归原主

    “裴战!”

    夜色渐消,曙光将至,群鸟啁啾,这万物亦如昨日,未曾改变。

    先别打我,为了保持阶段剧情的完整性,就先断在这儿,不过担心情绪渲染戛然而止,所以,还有一章【顶锅盖逃跑】

    “裴……裴战……你醒醒,你给我把眼睛睁开,”季思哑着声呼喊着,“来人啊……叫大夫,叫大夫!救命啊!有没人能救救他!”

    这夜过于长了些,裴瑶陷入梦靥猛地一下睁开眼,微弱的光透过门窗打进屋中,满头的汗打湿了散开的发,眼角划过一滴泪没入发丝,她抬手用指尖抹去,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股撕心裂肺的难受,疼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叹叹叹,一战成名天下知,避不开英雄末路。

    叽叽喳喳的鸟闹个不停,惊扰了这片宁静,祁然于睡梦中惊醒,皱着眉环顾四周,脸上神情有些迷茫和慌乱,远没有他往日的沉着冷静。

    来来来,对邀天地酒一壶,来世再做龙与虎。

    深秋时好似自古而来便是寂静又冷清的,这大雁自北向南,连吹来的风都有了寒气,白昼的雾气围绕在山间,半人高的杂草茂盛而繁密,枝叶上挂着露珠,欲坠不坠,最后却让鞋履衣摆沾了个全。

    严兆痛呼出声,瞧见手上被锥子刺破的伤口,困意顿时去了大半,用嘴含住指尖气恼不已,正欲发火时又想到某人嬉笑的模样,烦躁的挠了挠头,那冲到嗓子眼的火也终究没发出来,只是熟练的用白布将伤口缠住,强行打起精神继续手上的活儿,嘴中还不忘念叨着,“这可是小爷第一次给人雕坠子,你要是敢嫌弃,待你回来小爷定教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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