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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题来的莫名其妙，季思用舌头舔了舔后槽牙，沉思半晌索性点了点头，“知道。”
季思连忙侧身避开，“季思受不起。”
李弘煜站在一旁低垂着眸不知想些什么，小一会儿才从丫鬟手中再次接过那碗带着余温的米粥，抬手示意人出去，一边喂食一边小声絮叨，“可惜了，若是他也能同你一般乖巧听话，我也定会对他如对你般疼惜，听话的宠物总是要惹人喜爱些，嗯？”
得到回应，裴瑶这才将自己早早就盘算好的安排悉数告知，“裴家为大晋立下汗马功劳，无论是我父亲还是我兄长，都是为了大晋战死沙场，当年先帝怜我裴家一门忠烈我们几个孤苦伶仃，便下了一道口谕，可在危难之际救我裴家人于水火之中，皇上不敢轻易动裴家也是因为这道口谕。”
杜衡领着人走来，待走近才瞧清楚，来人让他有些意外，甚至是讶异，杨钦杨云川，季思直接将这个意外表达出来，“你怎么来了？”
“知道。”
“想必季大人也清楚太子为何非要纳我为妃了。”
闻言，季思眼皮跳了跳，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有些不明所以，不清楚裴瑶提及这事用意何在，只好小心试探，“太子要纳二小姐为妃？”
一旁的杜衡这才开了口，“裴二小姐想亲自谢你，就托小杨大人找到了我。”
裴瑶从暗处走了出来福身行礼，“季大人。”
裴瑶眼神微动，并未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没头没尾的问了句，“季大人可有想过出去？”
诏狱一如既往的阴暗黝黑，仅靠微弱的火光照亮，这里头过于安静，以至于一点轻微的动作都能变得十分清晰，稍稍侧耳还能听见老鼠啃咬木屑的吱吱声，以至于当脚步声传来时，季思能够清晰的感知到。
顺着他侧身，季思这才瞧见暗处一直站了一个人，身形纤细像是个女子，他抿紧唇，瞧清那人兜帽下的面容，惊呼出声，“二小姐！”
话音落下，两人都未出声，少顷，季思皱了皱眉头，“二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二人身影过了拐角，季思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看着眼前这个消瘦许多的女子，脑海中浮现了在畄平城外的种种，包括浑身是血的裴战，无意识摩擦着指骨，哑着声开口，“抱歉……”
“其实今日除了我还有一人想见你。”杨钦又道。
听到这儿，季思隐约明白裴瑶的意思，脸上神情骤然变得复杂，语气也带了几分不确定，“你意思是……”
季思只当他伤心欲绝，也不便多提这事，点了点头。
她说的是实话，季思也未想着否认，反而抬了抬眉示意继续。
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无误的将裴家目前窘境剖析出来，真真确确，让人连辩驳的话都找不出。
等离得远了些，杜衡越想越不对劲，喃喃自语，“我怎么成了看大门的？”
这不明日祁熙邀他游湖，杨钦有些犹豫，总觉得不是个事儿，正愁无人替他支招儿，可也知晓这会儿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哭丧着脸摆了摆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等改日我再好生同你絮叨。”
季思深吸了口气，“裴二小姐有话不如直说。”
这夜色太长，久久不见天明。
“季大人为何这般说，此事从头到尾都同你无关，相反裴家还应向季大人道谢，”说罢裴瑶俯身行了礼，“这一路有劳季大人了，裴瑶不胜感激。”
觅儿不知道话中的“她”是谁，只是愣愣的点头，颤抖的牙齿却泄露她的恐惧和害怕，被李弘煜动作轻柔触碰着脸，更是战栗不止。
“贪污军饷是大罪，按大晋律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裴瑶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往下说，“除非大理寺和御史台能寻到洗清你的罪名，否则你是出不了这个诏狱的。”
“那季大人可知道，兄长去后，裴家如今就是刀俎上的鱼肉，周遭满是闻着味儿来的豺狼虎豹。”
裴瑶也未强求直起身来，目光未有闪躲的望进季思眼中，只让人觉得有些怪异却又寻不到由头，“二小姐今日前来不仅只为了此吧。”
裴瑶神情未动，依旧直直盯着季思，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个细节，“季大人跟着太子这么久，莫不是连这事也不知道？”
话音落下，却无一人开口，杜衡目光落在裴瑶身上，一把扯过瞪大眼睛一副看热闹的杨钦，一边推着人往外一边回头，“你们慢慢说，我同小杨大人出去透透气。”
“不瞒季大人所说，裴瑶今日是为了一事而来，”裴瑶沉思了会儿，在心中盘算一番，方才继续而言，“不知季大人可有听说太子有意纳我妃一事。”
“我这不是觉得意外吗，”被他的情绪感染，季思笑了笑，换了个舒坦姿势，问起了另一件要事，“听说你和离了？为何啊？”
直到李弘煜出来，严奕才不明所以的冷笑了一声，走进了夜色中去。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要是不来哪还能算是兄弟啊？”杨钦还是那副模样，可瞧着还是有了些不同，像是成熟，也像是稳重，可一开口还是众人熟悉的那个杨云川，“不过我怎么听你这话说的不大想看见我啊，可让我心凉了半截，属实不是人话，出来后得请我吃酒啊！”
提及这事杨钦脸色变得十分复杂，自从他同祁熙和离后，两人本应相安无事，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近日遇见祁熙的次数好像，可能，似乎，有些多了，也能心平气和的聊上几句，远比当初相处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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