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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陛下惦记,已无大碍。”季思忙回话。
“此事已并非我们几人能解决,兹事体大,错综复杂,还是需得早日上报皇上的好。”
严奕下意识摸了摸那条被挠出来结痂的伤痕,唯恐面前这人瞧出什么,舌尖舔了舔后槽牙,随后露出一副有些窘迫无奈的模样,“说来也是让人笑话了,前几日我府上来了只野猫,我见它生的乖巧便起了心思逗弄,未曾想那野猫脾性极大,朝着我挠了一下,一世英名就这么败在一只野猫身上,实在丢人。”
“朕不知晓你如今心中有何感想,又扮演个什么身份,那些个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朕想让你知道的是,朕想让一个人活着他必然死不了,可若朕想让一个人死……”他停顿了片刻,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方才一字一句将后面一句话说完,“你猜那人今日可还走的出殿门?”
“呵。”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这计划赶不上变化,翌日一早季思便被一道召令召进了宫,也顾不上其他,都未来得及同初一交代两句,稍作收拾便急匆匆的跟着来传旨的内侍走了。
一问一答后又安静了下来,小一会儿才听承德帝继续,“季思,你心里头可曾怨朕?”
三人:“……”
两人一个虚情,一个假意,看起来却是一派和谐。
季思回头一看,便同从殿中走出来的严奕打个个照面,两人互相颔首示意,严奕率先走近开了口,“许久未见,季侍郎近日可还好?”
话音未落,殿中走出来一个小内侍,轻声细语唤季思进殿,季思只好作罢,同人颔首作揖,“严大人慢走。”
“这满朝文武,比你清廉的有,比你贪心的更是不在少数,朕独独对你另眼相看,便是因为你比他们看的更通透,知晓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朕年轻时也同你一般,面上再如何卑躬屈膝,骨子里的兽性是遮掩不住的。”
“咳咳咳……”咳嗽声再次传来,以至于承德帝说话的声音,都像含着一块咽不吐不出的浓痰一般,“身子调养的如何了?”
祁然再脑海中盘算如何能将季思从中摘除,面上却是认可杜衡的提议,“明日初一瞧过后,我便会进宫奏明皇上。”
“咯吱”一声,身后传来推开门的声音。
他垂着头缓缓站在一旁,不知承德帝意欲何为,便不好贸然开口,只能盯着官袍下摆发呆。
听到这儿,杨钦算是听明白了,一拍桌子扬声而言,“我明白了,除了这个太监,还有一个粘假胡须的太监!”
随后望着严奕从自己身边走过,盯着这人背影陷入沉思,微眯着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那内侍催促方才清醒过来。
“这只野猫脾性属实是有些大,难得严大人一片善心,它却如此不知好歹,应当给它点颜色瞧瞧。”季思模棱两可说了这么一句。
“你是何性子朕能不知道?贪心不足,心思深沉,那账本自然是真的,”承德帝的语气有些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那你可知,朕明知道你确实贪了不少,又为何还能准御史台和大理寺替你洗清罪名吗?”
“臣过于愚钝,请陛下恕罪。”
承德帝放下折子,掩唇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一旁伺候的孙海欲替他顺气,被他摆了摆手拒绝,小一会儿才缓了过来,“这人啊,有野心有欲念是人之常情,财富权利,珠宝美人,试问世间谁不想要,人有欲念才更容易掌控,有欲念人性才有弱点,季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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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从未有过这般想法,臣这条命为的是陛下,是大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陛下所为自有道理,这次无论臣是死是活,对陛下只要敬爱衷心,却无半点怨言。”
二人对视一眼,他们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可季大人在其中身处角色并不简单,未有万全之策不敢轻易告之,唯恐殃及季思,这才从诏狱出来没几日,难不成还得再进去一趟?
他唤了一声,季思微微抬起了头,“臣在。”
“谢陛下。”
季思起身同人告辞,“有劳存孝了,待此事过后定好生请你吃酒。”
“也只能如此了,”杜衡点头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此处有我不必担心。”
他脸上带着笑,字里行间也并未什么问题,严奕也不知是否信了自己这番话,心中暗暗啐了几口,不愿同人周旋,便摆了摆手笑道:“一只野猫又何必同他计较,失了身份,季侍郎可是受到皇上召见?那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季思低垂着脑袋行了礼,“下官见过陛下。”
因为隔了些距离,说话间,季思不得不盯着这人的脸,目光落在严奕下巴和嘴角时,微微眯了眯眼睛,装作不经意的一问:“严大人这下巴怎地受伤了?瞧着伤痕倒像是被人挠了一下。”
季思拿不定承德帝的态度,越发不敢多言。
“并无大事,季侍郎莫要担忧。”
季思心下一慌,有些不明白承德帝今日这番敲打是为了何,一时乱了心神,忙双膝着地恭谨道:“陛下明鉴,臣待陛下忠心耿耿未曾有过二心,过去种种是臣一时糊涂,往后定是尽忠职守克己本分,不辜负陛下对臣一片良苦用心。”
坤元殿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明明开着窗通风,却依旧久久不散,伴随着时不时响起的咳嗽声,有些让人感到压抑。
可同杜衡说的一般,今时今日也并非他们能够解决,事关重大,感情用事定是会出差错。
“有劳严大人挂心了,”季思笑着同人寒暄,“严大人才从坤元殿出来,可是皇上身子有何不适?”
头顶传来低沉呕哑的声音,“免了吧。”
临到殿外时,那内侍让他稍等片刻,自个儿进去通传一声,季思点头应下站在高阶之上,眯着眼睛打量着偌大冷清的宫廷,脸上看不出过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