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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道时姜信冬去参加某个号称最考验智商的解密游戏综艺,据说嘉宾完成率只有40%左右。
结果节目设置两个小时的关卡他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出来了,中途还不忘停下来帮帮别的嘉宾。大多嘉宾到最后都弄得满头大汗,他却是不疾不徐泰然自若。
节目播出当天这事就上了热搜,换别的明星会被观众说拿了剧本,但网上有人扒出来姜信冬高中是拿奥数奖牌进的A大,就是那个全国综合排名前三的A大,并且Crush里面的成员都是A大高材生,个个是学霸。
于是当晚热搜从“综艺表演剧本”变成了“学霸乐队”,Crush就势圈了一波路人粉。
偶尔孟思也会思索,如果Crush的成员们当初在学业和乐队里选择了学业,想必现在也都在各行各业发着光。
正想着,庄高阳的电话进来了,问下周工作谈得怎么样,她把姜信冬不在状态这事说了,顺带问了一嘴贺听到底是谁。
庄高阳在那边顿了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只说了两个字:
克星。
孟思一边开车一边思考这句克星是什么意思,联想起在泰国拍MV前一天喝到脸部浮肿的姜信冬,忽然第六感开窍,冒出一个大胆但符合逻辑的推测——该不会是前任吧?
作为姜信冬的前任,贺听最近在工作上遇到了些不顺。
他回国后拍过的片子在市场上反应不错,开始有明星与HOH合作的时候指明要他掌镜。
余俊贤早会宣布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六个一线大牌明星的拍摄,两个在贺听这里。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一个在职场上不怎么喜欢交际的新人太锋芒毕露容易招惹非议,比如今天。
会议结束,贺听在卫生间隔间听到两个同事在谈论他。
“新来那个贺听,才来一个月怎么连隋小含都点名要他拍了?”
“我之前也好奇,我一朋友是他高中同学,说他爸是贺文滨,知道是谁不?”
“谁啊?”
“千盛集团老总,漾心娱乐和欣娱传媒的大股东,据说还有点红色背景。”
“我就说,怎么可能刚毕业没多久就拿这么多奖项,都是钱砸出来的吧?”
“害,奖是不是钱砸出来的我不知道,但人家坐着就有一堆资源是真的。”
……
贺听拧起眉,他对不在乎的人一向没什么耐心。而且是非都说到他耳边了,没道理忍气吞声。
他一把推开门,从隔间里走出去,直面两人,眼里满是戏谑:“长见识了,原来花钱还能买奖。哎,我给你们钱,去帮我买几个怎么样?”
“还有,羡慕我有个好爹啊?要不哪天我给他说说,看他还想不想多收两个干儿子?”贺听一边说一边悠哉地在洗手台洗手吹干,顺便理了理碎发,动作一气呵成。
被当事人抓包的两人陷入了无限尴尬的境地,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脸涨成了猪肝色。贺听看了半天也没想起他两的名字,肯定不是公司里撑台面那几个摄影师,应该是助理之类的。
走的时候,他转头微笑,留下最后一句话:“下周给隋小涵拍照时我会留出时间,你们亲自来问她是不是因为我爹才选上我的,怎么样?”
两人自知理亏,没想到贺听平时看上去清高冷漠,怼人技术却如此炉火纯青,毫无回旋余地,只得干巴巴站在原处。
贺听那几天心情不错,满门心思期待着和姜信冬的见面,出公司没多久就把这事忘了。
他开始在微博小号上分享日常,有时候是PO一张新买的绿植,有时候是分享喜欢的饮料,因为说不定姜信冬刷微博的时候偶尔会看见。
他已经想好了,生日那天他会把所有事情都坦白,包括这个微博小号。他很期待到时候姜信冬脸上精彩的表情。
他特意买了一件浅蓝色西装外套,订了一束鲜花,有很多话要说,但首先要对姜信冬道歉,所以要穿得正式一点。
生日前一天,他把西装外套规规整整挂好,并选好了明天的香水味道。就像小学时知道第二天要去春游一样,满心雀跃和激动,但还是强迫自己睡了觉,因为黑眼圈太重会不好看。
那个晚上的梦都是明晃晃的甜,梦境中他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
第11章
说起四年前贺听与姜信冬的相遇,也算得上光怪离奇。
贺听亲妈走得早,亲爹常年周旋于事业和新家庭中,很少陪他。
童年也不算遭,因为姥姥还在。每年夏天都是和她一起过的,在空气清新的郊外钓鱼写生,吃上一顿可口的平常菜肴,有特殊的家的味道。
初三那年姥姥过世,贺听难受了很久。后来贺文滨在学校旁边给他买了套价值不菲的公寓,请了做饭的阿姨,从此他们父子开始了几个月见一次的生活。
贺听偏爱“无用”的有趣,比如画画、摄影,对理科无感。贺文滨年少时期是天之骄子,人到中年又位高权重,无法接受亲生儿子没在学校里出类拔萃这种事。他从没真正教育过贺听,父子俩见面时间少得可怜,却对贺听的学习成绩有着偏执的控制欲。
某次他砸坏了贺听的几十幅画作,之后二人矛盾频频爆发,都不用见面,打个电话就争吵。
在这场分不清胜负的拉锯战里,姜信冬出现了。
那一年贺听17岁,和许多叛逆纨绔的高中学生一样,逃课撒谎,数学从来没及过格。
姜信冬21岁,就读于A大数学系,父亲常年被疾病困扰,家境普通,虽然玩乐队,但从没想过会以此谋生。
透过贺听继母李曼和姜母的这层关系,姜信冬成了贺听的第N个数学家教老师。
首次见面是在贺听升高三暑假的某个早晨,并没有上演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相反还有些剑拔弩张。
第一堂课他睡过了,让姜信冬在门外干等了二十分钟。
开门的时候姜信冬脸明显有些垮,但还算克制。
贺听承认自己见识浅薄,说起数学系学霸,他总想起戴着厚厚黑框眼镜、老实简朴还有些宅的男生。
没料到姜信冬完全不一样——他眉眼周正,鼻梁高挺,一米八几的个头,穿得简单干净,背着黑色琴袋,戴着耳机两手插兜靠在门边,看上去有几分随性。
再简单总结一下就是,比贺听想象的要好看。
不过贺听讨厌所有贺文滨给他做的强制性安排,姜信冬也不能幸免。
他在上课时间刷牙洗脸,课上发呆打盹,找张试卷找二十分钟……
姜信冬好脾气用尽,课没上完就站起来收拾东西,对着贺听戏谑道:“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却慢得像八十多岁的老头?”
十几岁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听不得不顺耳的话,贺听黑着脸骂了回去:“你是不是有病?”
姜信冬见他动怒的样子反而笑了,双手叠在胸前,悠悠道:“不想被人说,就活出点年轻人的样子来。”
话不中听,却是事实,贺听气闷了一整天。
到最后他都分不清究竟是气姜信冬还是气他自己。
贺文滨固执地认为贺听应该去国外学商科。为了和他作对,贺听致力于破罐子破摔,交了一堆酒肉朋友,抽烟泡吧,纵情娱乐。
人一旦懒散下来,什么梦想斗志都成了白日大话。那天晚上贺听走进画室,恍然发觉画架上蒙了厚厚一层灰,自己已经一年没画过画了。
这几年,他确实活得没个人样。
和姜信冬的第一次见面不欢而散,贺听以为他不会再来了,没成想第二天人又到了家里。
贺听倒不会因为姜信冬曾经说中他的痛处就另眼相待,仍旧执拗,坚决把做坏学生这件事贯彻到底。
事情的转机是贺听捡到一条流浪狗,二个多月大的边牧,被主人扔在垃圾堆里,全身脏兮兮的,腿上还有伤。
这条狗让他想起自己——都是被忽视的个体,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把狗带去医院检查,带回公寓养,小狗在家随地大小便,咬天咬地,半夜哼唧,弄得他一度很崩溃。
姜信冬并不是受虐体质,他坚持来给贺听上课主要是因为他母亲欠李曼一个人情。
听说这条狗是贺听捡来带的时候,他略感意外。他从李曼那儿听说的贺听是个娇生惯养,不懂感恩,浑身是刺的富二代,这几天一见果然也没让他失望——不尊重老师,不认真学习,还特别欠揍。
可是他看着贺听对边牧悉心呵护的样子,第一次觉得其实对方没这么讨厌,也不像别人口中那么无可救药。
他想起贺听板着脸收拾尿迹又不忍责骂的模样甚至觉得好玩。
在第四次上课的时候,他很认真地对贺听说:“你得训它。”
贺听昨天才尝试过,或许是方法不当,总之收效甚微。他眉头拧得很深,手撑在下巴,一副你行你来不行闭嘴的表情。
姜信冬家里有条金毛,对于驭狗之术驾轻就熟。他去厨房拿来一些肉,没几分钟就教会边牧做一些简单的口令。
训狗的姜信冬耐心又温柔,早晨稀疏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到他和狗身上,修长的侧影勾出一道暖阳。
贺听眉毛飞快地向上挑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冷冷清清的屋子里感受到温馨恬静。
须臾之间,他心口冒出来一个极其离奇的冲动——想要永远留住这个画面。
后来贺听收寻他爱上姜信冬的蛛丝马迹,发觉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动心,微不可察,细小到像是一滴落到矿泉水瓶里的柠檬汁。
只是从此矿泉水就变成了柠檬水。
第二次动心更是来得蹊跷,和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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