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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静对视,姜信冬没有犹豫:“该。”
“为什么?国外一定好?”
“按你现在的成绩,在国内进好的学校有些困难,出国会有更多选择,”姜信冬力图站在对贺听最有利的角度去讨论事情,“我的意思是,永远不要放弃任何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好的机会。”
电梯迟缓地往下降,贺听眼里的烦乱再次浮现,裹着几分失落。
姜信冬说得都对,也是在为他考虑。只是这样纯粹的分析,让他觉得过于理性、没有温度。
离理性越近,就离感性越远。
他希望姜信冬说“随你”,那他至少还有一个跟贺文滨据理力争留下来的理由。
可是对方却极为理智地说“该。”
好像对他这个人也没有多少留念,来去都不甚在意。
可能姜信冬真的只把他当一个普通朋友,或者只是一个没家人管的可怜学生。
不论是哪一种,都让抱有其他幻想的贺听感到失落。
心里生起细小的刺痛,即便后来姜信冬又起了别的话题,他都只是心不在焉地支吾回答。
走到超市门口,姜信冬叫住他:“你好像有心事?”
贺听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地面游移,顿了顿,说:“没有。”
姜信冬点头,目送贺听离开,心中却涌出不畅快感。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贺听在期待什么,这个期待比看一场电影或者吃一顿美食更重要更盛大。
最紧要的是,这个期待似乎与他有关。
从KTV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三更,贺听独自在阳台上抽烟。
二十几度的晚风在炎炎夏日已经算得上凉爽,刘海被吹开,光洁的额头就露了出来。
一起过生日的朋友都说他今晚心神恍惚,不在状态。
的确是,姜信冬在说电梯里话像一记棍棒,敲得他清醒了些。
他一晚上都在思考该怀揣着怎样的心态去喜欢姜信冬。
人是贪心的动物,最初只想跟对方多说一句话、多见一面,但时间一久,就不可避免地想要更多。
但凡把今天电梯里的对话提前两周,他都不会如此怅然若失。
再往细里想,就算姜信冬不喜欢艾思怡,也不代表他会喜欢同性、会喜欢贺听。
今晚出门前他不小心在姜信冬卧室里打开一个抽屉,里面塞满了形形色色的奖状和奖杯。
数学音乐,不乏各种全国大赛。
姜信冬从来不会主动提起过去的荣誉,所以贺听对他的了解也只停留在“聪明”“数学好”“会唱歌”这些片面的字眼。
但一张张奖状撑开,就仿佛他也清晰地目睹这个人从小到大,一直在人群里闪闪发光。
贺听以前不在乎这些,因为与他无关。
不过那一抽屉直观的画面,一瞬间就把他拉到姜信冬的人生赛道上。
让他真真切切体会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禁不住猜想,姜信冬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人情练达?出类拔萃?可能至少也得拥有半抽屉奖状吧。
再看看自己,一身狼藉,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骄傲。
喜欢的人太优秀,头一回,贺听生出自卑,感到自惭形秽。
风吹乱了发梢,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以前才会期待姜信冬也喜欢他。
第17章
贺听脑子很乱,后来几天,他没有主动联系过姜信冬。
上课的时候也不再嘻嘻哈哈、问这问那,又变回那个疏离漠然的贺听。
姜信冬的手机忽然安静了许多,连孟半梅都注意到了,问他:“贺听最近怎么不问你题了?”
“不知道。”姜信冬手上拨弄着琴弦,若有所思。
除了乐队成员,他的朋友不多,贺听算其中一个。
14岁时他父亲出了车祸,落下终身残疾,孟半梅撑起了半个家。
他从小被教育要懂事,要努力上进,要替父母分担压力。
回望前半生,做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做父母眼里的乖儿子,堆积了太多责任和期望,丝毫不敢懈怠。
总是被生活推着走。
遇到贺听,好像窥见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洒脱、自我、慵散。
这些特质在世俗的眼光里不一定都是褒义,但姜信冬羡慕,偶尔他也想要这样的人生。
最重要的是,贺听很真实,笑就是笑,怒就是怒。与他相处不必迂回委婉,总是轻松愉快。
不可否认,他被贺听所吸引,并且不太想失去这份交情。
思忖一番,他摸出手机给贺听发了条短信:
“明天易凡他们订了密室逃脱的票,你去吗?”
其实他昨天已经拒绝了邀请,但是现在又有了别的主意,如果贺听想去,他可以陪。
贺听很快就回复:“不去了吧。”
姜信冬盯着手机上的四个字发了会愣,贺听最近很古怪,好像有意要疏远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他过生日那天。
再追溯得仔细一些,似乎是在那段关于要不要出国的对话之后。
他继续追问:“最近很忙?”
“有点感冒。”贺听回。
这倒是没说谎,昨天他又在阳台上吹了一晚上风,今天一起来就头晕。
姜信冬总觉得贺听照顾不好自己,眉头拧起,细细叮嘱道:“记得要吃药,吃完去睡一觉,有事打我电话。”
“嗯。”贺听的拇指在屏幕上摸了几道,每摸一次都觉得心里暖了几分。
他前几天才决定要和姜信冬保持距离,可现下对方只是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他的决心就开始不争气地动摇。
又过了几分钟,姜信冬问他:“吃药了吗?”
“吃了。”贺听握着手机来回翻转,他想说这次又没发烧,但是短信发出去变成了:“你去密室逃脱吗?”
“去。”
贺听沉思片刻,回:“那加上我。”
密室逃脱在东城边上,用一栋老楼改造成了不同主题的密室。
他们选的主题是豪宅怨灵,时长两个小时。
贺听到的时候姜信冬和艾思怡还在路上,他听见庄高阳问:“冬哥不是说不来么,怎么又要来了?”
易凡回:“谁知道呢,可能在家无聊?”
庄高阳望着贺听叹气,有几分安抚的意思:“昨天没给你说,和冬哥玩密室逃脱,游戏体验不好。”
贺听一脸疑惑:“为什么?”
“太快。”易凡接了一句。
“哈?”贺听没听懂。
“他解密太快,”庄高阳往上推了推眼镜,一边解释一边摇头,“男人就不能太快,不然什么乐趣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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