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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艾思怡怵在原地,心无端往下沉,她很少见姜信冬这么不稳重的模样。

    “里面太热了,”贺听倒是很自然,拉了拉领口,轻描淡写道,“又挤又热。”

    “我就说,这种机关都是给一个人设计的,”庄高阳撇了下嘴,“冬哥非要跳下去。”

    贺听斟酌了这句话两秒,难以置信地截取出重点——所以姜信冬不是触发机关掉下去的,而是主动跳下去的。

    他猛地抬头朝姜信冬的方向看过去,对面的人原本也望着他,却在触到突然而至的视线时慌乱地移开目光。

    幽暗的光线,错杂的书房,阴森的声响,麻烦的谜题。

    这些都不重要,贺听无比清晰地确信,姜信冬刚刚在躲避他的目光。

    第18章

    暗恋像坐过山车,心情常常随着对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起起伏伏,时而在云端,时而在谷底。

    贺听现在悬在半空中。

    房内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书架前亮了一串黄色的灯,姜信冬正借着灯光专注地揣摩杯子上的线索。

    贺听不想再等,脚步挪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漆黑的眼眸闪着光,问他:“为什么要跟着我跳进机关?”

    姜信冬顿了顿,缓慢地把视线移到他脸上,片刻后,嘴角抬笑,十分淡定地回答:“怕你脑子不够用。”

    “……那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什么?”

    “你说你是自己触发机关下来的。”

    “没骗你,你下去后机关自动关上了,我又触发了一次。”

    逻辑连贯,毫无破绽。

    姜信冬半坐在柜子上,两条长腿曲着,很轻地挑了一下眉:“你纠结这个做什么?”

    “我……”贺听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怀疑你对我有别的想法,但我没有证据。

    而且不排除是我自作多情,所以也不敢多问。

    贺听眼皮垂下去,略微烦恼地摆摆手:“没事,随便问问。”

    这个暑假他们几乎隔天见一次,姜信冬带他回家吃饭,带他出去玩。

    可仔细算起来,大多时候都是嬉嬉闹闹,走心的交谈少之又少,更没对彼此说过什么掏心窝的话。

    姜信冬这个人,可能体内住着一颗不温不火的灵魂,对所有人都礼貌,也都保持距离。

    贺听总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解读他那些镇定的,从容的,又或者慌张的表情,跟做阅读理解差不多。

    也许一两个停顿之间的斟酌,就与原意大相径庭。

    这让贺听觉得苦恼。

    “你两聊什么?”庄高阳凑过来问,“发现什么了?”

    “没有,”姜信冬低头说,“找线索。”

    庄高阳见他还握着那个杯子,言语中带着几分嫌弃:“不是我说,你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快五分钟了,就算陶瓷里面镶字也该看到了……”

    姜信冬:“……”

    庄高阳一只手拖着下巴,思忖数秒,蓦地抬头说:“你今天怎么……有点不正常?”

    姜信冬下意识看了一眼贺听,对方陷入了沉思中,没注意庄高阳和他的对话。

    他把杯子放在柜子上,站起来拍拍手,囫囵答道:“热的。”

    暗室之后,姜信冬智商重新占领高地,话变少了,一路埋头解题。

    出密室的进度条以两倍速往后拉,像按了快进键。

    二个小时的密室,他们用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工作人员说他们打破了记录,要送一个公仔玩偶,男生对这种小玩意没兴趣,让艾思怡去挑。

    趁着那边选公仔的功夫,姜信冬把生日礼物递给贺听。

    贺听回家拆开,哑光质地的黑色礼盒,淡雅精致,里面规规整整地摆好几只水彩画笔。

    前不久他好像随便提了一嘴,说想换画笔,姜信冬记下了。

    长峰貂毛,德国进口,连型号都是精心选过的。

    说实在话,生日那天他主动告诉姜信冬纯属意外,压根没想过会收到礼物。

    他求的不过一句生日快乐罢了,但是姜信冬好像能洞察人心,做起关照贺听的事仿佛信手拈来,选的礼物也是狠准稳。

    贺听起了一点私心,但愿姜信冬不会对所有朋友都这么好。

    遛完狗,他还是觉得受宠若惊,点开微信里约翰列侬的头像说:“礼物很实用,谢谢。”

    姜信冬一直没回他,倒是贺文滨的电话先进来了。

    那边一家三口刚去欧洲玩了一圈,按照李曼朋友圈状态来看应该是前天回来的。

    电话那头背景嘈杂,响起的是贺辰星甜甜的声音:“哥,我想去找你玩。”

    说来也是奇怪,贺听跟李曼没什么感情,但是贺辰星特别黏他。

    或许是因为以前每年夏天他和贺辰星都会去姥姥那住上一阵,住出了感情。

    也或许就单纯因为血缘关系。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喜好憎恶是门玄学,谁也说不清。

    “现在?”贺听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天快黑了。

    “嗯,”贺辰星在那边小声地说:“他们带我来的地方好无聊,我想去找你玩几天。”

    除了无聊,其实贺辰星还有别的小算盘,呆在家里天天都要练琴学英语学书法。去哥哥那里不用上课,还有很多好玩的。

    贺听说:“那你把手机给我爸。”

    贺辰星乖巧地把手机寄给在旁边应酬的人:“爸,哥哥找你。”

    他对怎么才能去哥哥家玩已经摸出了些门道。

    妈妈一般是不同意的,因为她觉得哥哥学习成绩不好,会带坏他。

    但是爸爸希望他们兄弟两多接触,所以直接得到爸爸允许最重要。

    爸爸会说服妈妈。

    一小时后,司机把贺辰星送到了他家楼下。

    临睡前,贺文滨在电话里嘱咐了贺听一堆事,他们父子俩差点又吵了起来。

    吵的还是那些陈年旧架,大学选什么专业,要不要继续画画。

    贺文滨觉得自己不算专制,儿子不争气,他只是站在一个过来人的角度替他铺路。

    他初步替贺听选好了专业,金融或者管理。

    国家也选好了,英国或者美国。

    其他选项在贺听拿出充分理由之前,一律不予以考虑。

    贺听握着手机,只觉得从脚趾到头皮都灌了铅,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对什么金融管理根本没兴趣。

    意见他提过,理由也阐述过八百回,但贺文滨有听过一句么?

    从来没有。

    客厅里贺辰星和二七正玩得开心,月光稀稀落落洒在阳台上,本该是个称心美好的晚上,他却被这通电话搅得一肚子气。

    贺文滨还在絮絮叨叨,偶尔附带几句人生攻击,贺听觉得累,赶在他爹说出更多恶语之前掐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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