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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信冬请了今天这节课的假,贺听开学前都不会再见到他。
或许以后都不会。
这家医院离姜信冬家很近,胡豆的疫苗绝育手术都是在这儿做的。
仅凭借这些信息,贺听抱着二七跨了半个城市,在这儿漫无目的地等了两个小时。
他不想承认,但其实很清楚他在等什么。
每一个从拐角处走出来的人,他都幻想着会不会是姜信冬。
他觉得他是疯了。
人家态度明确,他却还在这做一场须臾渺茫的梦。
像个偏执的傻子。
直到店员走过来询问他是否还有事的时候,他才讷讷出了门。
终究是没等到。
假期过得飞快,一转眼已经开了学。
贺听和许铭因为成绩不达标,被重点班踢了出来,转到十六班。
十六班是公认最难带的班,学生鱼龙混杂。班主任老周约么四十左右,教数学的,身材瘦小,戴一副小眼镜,摘了眼镜十米以外人畜不分,外号瞎子。
第一堂课就开始讲题,贺听趴在后排睡得很香。
老周食指曲起,使劲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倒数第二排靠窗那个新同学,上黑板来做题。”
贺听是被同桌摇醒的,醒来发现有四十多双眼睛直刷刷地盯着他,比梦到鬼还恐怖。
老周身板虽小,看着他的目光却如刀:“你上来做题!做不了去门边站着。”
贺听晕晕乎乎地看向黑板,数列求和,姜信冬前几天才讲过。
他说,这些题看起来千奇百怪,但解法万变不离其宗。
国际班对数学要求没那么高,黑板上的题难度适中,贺听回忆起公式,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了起来。
老周小眼镜下的眼睛越睁越大,待贺听写完,冷冷拍桌子说:“下去,再睡觉就出去跑操场!”
中午食堂吃饭,许铭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讲给叶知明听:“你不知道,最后贺听还特别欠的问‘那我还要站门边吗’,当时老周脸都绿了。”
叶知明笑道:“看来贺听这个暑假进步很大啊。”
许铭转头问贺听:“你那什么家教,这么牛逼?给我介绍介绍?”
“就……”贺听顿了一下,眼神渐渐黯淡下去,“一男的。”
特牛逼一男的,搞得他这几天失魂落魄,没法介绍。
“开个玩笑,我才不学。”说完许铭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到叶知明碗里,悠悠道:“早餐吃多了,帮我分担一下。”
叶知明糯糯点头:“嗯。”
贺听眉梢微挑:“我也想分担。”
许铭眼疾手快拦住准备夹鸡腿给贺听的叶知明,指了指正面9点钟方向:“那边请,自个儿去排队。”
贺听:“……”
一中周六上午也是要上课的,姜信冬的数学补习课锐减为一周一节,之前订好的时间是每周日上午。
但是周五那天,姜信冬给贺听发了微信,说周日乐队有表演,早上要彩排,这周的课应该上不了了。
贺听没精打采,觉得自己第六感应验,姜信冬真的在故意疏远他。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失望屁用没有。
毕竟不是每个直男都能泰坦自若地面对喜欢自己的基佬,还每周一次,一次两小时。
应该挺折磨的吧。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不会让姜信冬反感,最后只是简单回了个:好。
姜信冬:抱歉。
贺听:没事。
关上手机,贺听思索其实每周都要找借口不来也挺累的。
他决定下一次姜信冬再提的时候,他就主动点,结束补习关系。
姜信冬不想当那个恶人,那就让他亲自断了这份念想。
周六下午,一中附近的台球室。
许铭没打招呼带来一个女生,一本正经地介绍给贺听:“听儿,这是陈琳夕。”
贺听正握着台球杆瞄准,轻抬眼皮看了一眼。
陈琳夕短袖热裤,烫了一头金发,妆容精致。
在一中没人会想不开烫头,烫了第二天就会被家长带回去,或者被班主任拖去后门那家理发店强行剃掉,那手艺叫一个惨烈。
她肯定不是一中的。
“贺听。”贺听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屏气凝神,一击入洞。
“那你们先玩,”许铭意味深长地冲贺听挑眉,“我去接知明。”
贺听:“……”
台球室分很多种,有一个房间只有一个台球桌的,也有一个房间四五个台球桌的。
这家虽然在学校附近,但偶然也会来些乌烟瘴气的人。
贺听讨厌一屋子烟味和吵嚷声,每次都是直奔包间。
此时包间里只有台球碰撞、落入球袋的声音,陈琳夕技术不错,但比起他还差点。
一局结局,陈琳夕半靠在台球桌上撩了一下头发:“许铭说你话少。”
贺听扯了扯嘴角,没回话,抓起手机给许铭发短信:“赶紧麻溜地给老子滚回来。”
那边不回。
贺听又说:“你不回我现在就走。”
“来了来了,”许铭忙答道,“人姑娘多漂亮,这不给你创造机会嘛。”
漂亮是漂亮,只不过不是他的菜。
没有哪个女的会是他的菜。
贺听冷冷回复:“先操心你自己吧。”
这边许铭和叶知明刚回来没多久,包间门就被几个人推开了。
三四个男的,其中两个是一中出了名的问题学生,成天跟几个社会人混在一起,打群架收保护费招惹小姑娘,特坏。
后面跟着的就是那两社会人,一个头发染得花里胡哨的胖子,另外一个戴着鼻环,穿紧身的带钉皮裤。
贺听好久没见着这么明目张胆的非主流装扮了,真的,特别想问他热不热。
他估摸是走错了,没理,低下头继续打球。
几秒过后,为首的刺头对着房内的人大喊了一声:“宝宝!”
贺听鸡皮疙瘩立刻就起来了,心里一颤,谁他么是你宝宝?
“你别缠着我了!”身后的陈琳夕痛苦地皱眉,“说了对你没兴趣,我有男朋友了!”
刺头嗔怒:“谁是你男朋友?!”
“关你屁事!”陈琳夕不理他,走过去准备赶人关门。
手却被刺头紧紧抓住,腕部拧出一个红印。
“放手!”陈琳夕挣扎了好几下,扯着嗓子喊,“疼!”
刺头无动于衷,还死死盯着她问:“到底是谁?”
贺听最看不得这群人欺负女生和弱小。正好这几天他气不顺,火气大,走过去,推了一下刺头:“干嘛啊?人家说了对你没兴趣!”
刺头哪听得进去这些,脸上横肉抖了抖,一只手抓住贺听的衣领,怒道:“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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