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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撇他一眼:“成你大爷!”
许铭道:“那你成天搁这儿抱着手机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贺听一愣,表情欲盖弥彰:“可能吗?”
他只不过白天偶尔跟姜信冬发几条微信而已,姜信冬很忙,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等。
坐对面的叶知明弱弱点头:“可能。”
贺听装聋作哑,故意把话题岔开:“听说上次跟你打架那个,朱什么扬,转学了?”
他指的是台球室闹事人之一,后来在学校操场被许铭抓住,又打了一架的朱晓扬。
这事许铭也听说了,百思不得其解,打一架而已,不至于转学。他撇撇嘴:“问过我家老头了,不是他弄的,可能就觉得惹了我不好在这学校呆了?也可能人就单纯想转学,谁知道。”
听到重点,叶知明放下手中的汤勺,和声和气地规劝:“转了好,你两别再打架了。”
“不打不打,”许铭最近被他念得耳膜都快起茧了,举起双手投降,“我保证,这学期绝对不会再打架了。”
叶知明还想说什么,被迎面走来的班长打断了。
班长是十六班的,见着贺听就开门见山:“老周叫你下午放学去办公室找他。”
贺听:“什么事?”
班长:“不知道。”
许铭趁机转移叶知明视线:“你看,我最近多安分守己!老周都只找他不找我。”
班长立刻转头冲许铭说:“老周也叫你了。”
许铭:“……”
早上一中开了动员大会,高考倒计时的牌子已经挂进了高三的每个教室里。
学校还要求大家拟填志愿,希望学生们能在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加倍努力。
国际班的志愿表和普通班级一模一样,只不过大家在目标院校那里填的都是外国大学而已。
眼见同桌写了个好像挺牛逼的国外大学,贺听拿着志愿表有些懵逼。
如果是一周之前,他肯定会胡乱填个学校上去,反正写不写贺文滨都会给他安排好,并且没有太多协商的余地。
但是现在他突然不想写了,也不想出国了。
因为姜信冬大概率是没有出国计划的,所以他也不想走。
没谁谈恋爱会奔着异国恋去,更何况贺听还固执地想抓住和姜信冬在一起的每一天。
隔着屏幕的交往没有温度,他不喜欢。
跨越几千里国土才能偶尔见面,他不踏实。
所以最后他什么都没填,交了一张白卷。
老周找他也就是为这事。
他和贺听聊了二十分钟,发现事情比他想的复杂。
这小子跟闹着玩似的,进了国际班,却不想出国。这也就罢了,国际班是有些参加国内高考最后没出国的先例。
但是贺听说他想参加全国艺考。
老周推了推眼镜,脸上三条黑线:“你知道艺考什么时候报名吗?”
贺听看看他又看看地上,没吱声。
“11月报名,12月就开始统考!”老周用力敲了敲桌子,“就两个月了,你平时吊儿郎当上课睡觉,拿什么考啊你?”
贺听一副没多大事的模样,懒散地耸耸肩:“今年考不上,明年继续。”
没办法,这事他也是今天才想明白的,准确说,是他拿着志愿表想了快一节课才做出的决定。
今年艺考,确实不像来得及的样子。
“你有几个明年?!”老周几乎被气得血压上涨,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地挥手,“出去出去,我晚上找你家长!”
从办公室出来,贺听双手架在阳台栏杆上发呆,天空还是湛蓝的,只是太阳的余晖给它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天上的鸟好像都知道该往哪飞,他高三了,却从来没想过以后的人生。
也不是真的不学无术,以前想过要好好画画,好好拍照,成年后至少要做点喜欢的事情。
可是有贺文滨,擅长高高在上地蔑视他、指责他、碾碎他。
倔是刻在基因里的,贺文滨不让他画画,他也不放半分心思在学习上。
父子一场,十多年了,好话没说过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内耗上。
想到这,贺听自己都觉得好笑——耗来耗去,贺文滨还是过着春风得意的人生,而他,硬生生耗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废人。
放学已经半小时,操场上只剩零星几个同学,许铭刚从老周的办公室出来,和叶知明在他身旁讨论早上填的志愿。
叶知明说他填的是A大,许铭说他也是。
换做以前,贺听会回头揶揄许铭那破烂成绩还想上A大,然后两人狠狠互怼。
但现在,他只是看着天上的鸟,观察它们的运动轨迹。
许铭打量贺听的后脑勺,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忽然豁然开朗:“靠,听儿绝对谈恋爱了!”
秋风一起,操场上的落叶被卷成螺旋状飘到半空中,叶知明用力把校服拉链拉到顶,眼睛垂了下去:“你怎么知道?”
“他没搞对象我把手机吃了。”许铭用手肘碰了一下贺听,笑得意味深长。
贺听嫌他吵,拿出手机,不以为意地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什么?”叶知明凑过去,只看到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男人在树阴下回头,模样颇为英俊。
许铭无感:“这他妈谁?我要看你对象。”
贺听把手机收回来,揣进兜里,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我搞的对象。”
许铭哑然,连同叶知明像是被电劈中,两人原地愣了半天。
半响后,他一巴掌拍在贺听后颈上,愤愤道:“瞎扯什么蛋?”
夕阳染红了天边,阳光暖而绚烂,贺听却转头与他对视,眼神清亮且坚定,坦然自若,毫无掩饰。
也不知过了过久,走廊上才传来他瞠目结舌的问句:“我……操!你认真的?”
晚上八点,厨房里,鸡肉被翻炒成了金黄色,温暖的橘光灯下,皮酥肉嫩,焦皮外裹着一层浅浅的油脂,好像轻轻一掐汁水就会流出来。
贺文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贺听正在厨房看姜信冬做菜。
他一看来电显示,忙不迭捂住话筒朝客厅走去。
显然老周告过状了,这次贺文滨对于贺听答应出国又出尔反尔的事极为生气,挂电话前留下狠话,你要是不听话以后不要指望从我这拿到一分钱。
摁了电话,贺听靠在沙发上,既麻木又疲惫。
他毫不怀疑贺文滨对这事的认真程度。他爹是个狠人,小时候罚他在雪地里跪三小时就真的跪三小时,一秒钟都不少。
他说不会给一分钱,就绝对不会给。
事实上贺听觉得这结果已经不算太差,至少贺文滨没有说要用五花大绑把他绑出国。
没有钱,他可以想办法挣,没人管,他也乐得开心。
他只是单纯觉得打这个电话累,每次打完都累。
姜信冬从厨房出来,半倚着门边看他:“跟你爸吵架了?”
“习惯了,”贺听不想多聊,鼻子往厨房方向嗅了嗅,笑道,“菜做好了?”
姜信冬却没有回答,长腿一伸,径直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眼里有话,他也确实问了,“你说,不想出国了?”
贺听不假思索地点头:“我想参加全国艺考。”
姜信冬眼皮轻抬:“为什么?”
贺听眼珠转了一下,似有所想,但答得随意:“我一直都想学美术或者摄影啊。”
姜信冬并不好敷衍,望着他继续追问:“我是问,为什么突然决定不出国了?”
贺听睨他一眼,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预感。他顿了片刻,强行把这种不适压下去,故意轻描淡写地反问道:“有区别吗?在哪学不是学?”
姜信冬垂着眸子,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儿地板,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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