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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听怔愣,心跳完全乱了,刹那间脸上相继出现了疑惑,惊异,心酸,无奈等一系列表情。

    他百味杂陈,显然用了很长的时间消化这个事实。

    半晌,他滚了滚喉咙问:“他为什么会来?”

    第65章

    “你刚出事那几天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既要尝试医学治疗,也要尝试情感唤醒。后来我们找到你在美国的心理医生,”叶知明说,“她建议我们去找冬哥。”

    贺听低头听着,没吭声。

    叶知明继续说:“我给冬哥打了电话,问他是不是能来美国看看你,再配合医生做些治疗。他答应得非常痛快,第二天就飞过来了。”

    贺听并不太意外:“他就是这样的人。”

    道德感很高,心软大过冷漠。

    再加上他们两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姜信冬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这段时间冬哥推了很多工作,每天都会来医院看你,”叶知明说,“不过你醒的时候他刚好在国内有演唱会,不得不回去。”

    “每天?”贺听猛地抬头,皱起眉,“那我爸也知道?”

    “嗯,”叶知明察觉他表情紧张,问,“有什么问题吗?”

    贺听拧了拧眉心:“我爸他,有说什么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叶知明说,“我两天前才来的。”

    听完解释,贺听推测出了姜信冬来探望他的心路历程。

    大概还是于心不忍吧。

    感情结束了,但人命是要救的。

    更何况在被贺听的心理医生点名过后,以姜信冬的性格不可能冷眼旁观。

    但贺听并不想以此绑架他。

    去年出国的时候他就彻底想通了,感情这事,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少不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姜信冬喜欢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等他能说的时候,姜信冬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他们两这辈子终究是没有在一起的运气。

    不过刚刚额头上那个吻……

    贺听很头疼地猜测那会不会是医生提出的治疗方法之一。

    半小时后,姜信冬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饿吗?”他看着贺听,“阿姨说你醒来后不管吃什么都吐,但总是要吃东西的。”

    “冬哥刚刚特意回酒店去熬的粥。”叶知明在旁附和。

    “嗯,”贺听把床背摇起来,伸手要去接碗,“谢谢。”

    姜信冬并没有顺手把碗递给他,而是很自然地坐在病床旁,用汤匙盛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喂到他的嘴边。

    贺听张嘴也不是,不张也不是,愣了愣,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很清淡的小米蔬菜粥,青菜被片成细小的碎末,细腻地溶在粥里。

    这个味道他并不陌生,以前生病的时候,姜信冬总是熬给他喝。

    时隔多年,还是同样的味道。

    粥滑到胃里面,暖意弥散,身体舒服了许多。他垂下头,不知为何,眼眶竟有些发热。

    一缕头发滑到贺听嘴边,姜信冬抬起修长干净的食指替他挽到耳后,眼神温柔又专注:“头发有点长了。”

    贺听有一瞬间的晃神,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叶子也绿了,好像下午姜信冬还要去学校准备竞赛,而他第二天也要回一中上课。

    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屋内氛围暧昧,叶知明知情识趣地选择离开:“那个,我出去一下。”

    贺听回过神,在下一口粥喂到嘴前问姜信冬:“你今早从国内飞过来的?”

    姜信冬点头。

    “听说我昏迷这段时间你经常来看我,”贺听说,“你工作应该很忙吧?”

    “还行。”姜信冬又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贺听歪开头,伸手去拿勺子:“我自己来。”

    姜信冬手上的动作一顿,蹙眉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贺听和他对视,“你不用这样的。”

    姜信冬把碗放回桌子上,微微挑眉:“哪样?”

    贺听垂下目光:“你不用可怜我。”

    姜信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神情黯淡下来:“那你能可怜一下我吗?”

    贺听表情疑惑,不懂。

    “你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姜信冬定定望着他,“也不是一声不吭,你编了一个很烂的理由,不告诉我真相,单方面宣布了我们的感情走到了尾声。而我像个白痴,对自己被分手的真实原因一无所知。”

    贺听愣了数秒,不可置信道:“你都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知道了多少,你又还有多少瞒着我,”姜信冬沮丧又心疼地说,“你这个人啊,对自己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你看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差点连命都没了。”

    说完他抬手在贺听的额头弹了一下,以示惩罚。

    贺听没有躲,额头的肌肤连变红的迹象都没有,力道真的很轻。

    多少年了都是这样,姜信冬永远没法真的责备贺听什么。

    他伸手握住贺听的手腕,攥得很紧,语气像是质问,但更多是无奈:“为什么得抑郁症的时候不来找我?”

    这么近的距离,贺听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姜信冬眼眶发了红。

    贺听心绪翻滚,鼻尖酸涩:“也不是没找过。”

    只不过后来被贺文滨发现了,而且那时候你的事业正在上升期。

    “如果不是这次你出事,他们来联系我,那些事情你准备憋一辈子然后带到坟墓里去对吗?”姜信冬凑过来,一只手掐住贺听的下巴,这次稍微用了点力,白净的皮肤很快红了一圈。

    贺听沉默不语,瞳孔间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姜信冬愣住,感到心尖传来持续不断的刺痛。几秒后,他投降似的松开手,长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不问了。”

    他把人往怀里抱了抱,温柔安抚:“你先吃东西,然后睡一觉,今天什么都不要想。”

    贺文滨下午有事,晚上到病房见贺听精神还不错,半躺着看电视,姜信冬人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却趴在床头睡得天昏地暗。

    睡就睡吧,关键是他一只手压在被角下,隐约像是抓着贺听的左手。

    简直是伤风败德,成何体统!

    贺文滨脸立即沉了下去,咳了两声,见贺听没什么反应,提高音调说:“让他回去睡!”

    贺听蹙额,伸出右手食指“嘘”了一声,目光落到姜信冬的脸颊:“让了,但他不回。”

    病房里的灯光已经被贺听调到了最弱的那一档,昏黄光线下,还是可以看见姜信冬很深的黑眼圈。

    窗外有一阵微风吹进来,他轻轻拨了拨姜信冬额头的发丝,还是觉得这样的场景虚幻且不真实。

    如果这又是梦,那么他愿意付出所有,换一次长眠不醒。

    贺文滨张嘴又想说什么,贺听打断他的话:“他来之前,三天只睡了十个小时。”

    这次姜信冬回去,除了演唱会,关柔还给他安排了两个广告和一个采访,忙得不分昼夜。

    本来他是想睡一觉再回纽约的,但拍完广告就收到贺听苏醒的消息,于是立刻改机票飞了过来。

    而直飞的机票已经卖完了,他还去阿联酋转了机,足足飞了十九个小时。

    这些姜信冬没提过,是庄高阳打电话过来被贺听听到的。

    贺文滨面如土色,别过脸去问李曼:“营养师做好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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