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1/1)

    齐诏把那孩子做帝王培养?是不是性子过于柔软仁慈了?

    温寒微微发怔,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继续低头看账本。

    查账这样高度隐秘的事情,他基本上不会让外人插手。

    本以为那孩子回去睡了,结果不多时,有脚步声响起,他抬头,见慕容笙兴冲冲的窜进来,“师兄师兄!”

    他捧了不少东西过来,其中有一碗莲子羹,和两个暖炉。

    “我瞧着你晚膳用的不多,饿不饿?”

    他眼睛亮晶晶的,非常小心的将暖炉捧到温寒腿边,小心翼翼的问:“这样放着,会不会暖和一点?”

    那眼底亮起来的光啊——跟记忆中的那人是如此相似。

    第50章 大家真的都好厉害呀!

    纵然一向性子刻薄、嘴巴从来不饶人的温寒也愣了愣,眼睁睁瞧着那青年皇子把暖炉贴在他废掉的那条腿边,还端详了一阵,试探着调整位子。

    “这样可以吗?”

    暖意沁过来,激的小腿肌肉惊跳几下,被温寒抬手按住。

    “不行吗?”慕容笙眨眨眼,几乎要伸手去掀他裤脚,“我通医术,师兄,我给你看……”

    “不必。”

    温寒皱眉,按住他的手,眉目冷淡,“这样很好。”

    慕容笙瞪眼,“可是它刚才在跳耶——”

    哪里好了?

    温寒不耐的摆手,“不用管它。”

    为了转移慕容笙的注意力,他直接端起莲子羹,抿了一大口。

    慕容笙吁了口气。

    能吃点东西也是好的,这段时间不眠不休,他瞧着这人全然跟铁打的一般,连每日用的膳都很少。

    “回去歇着吧!”

    身上确实回暖了,温寒眉眼间的犀利也软下来,瞧着十分柔和,“余下的我看。”

    慕容笙摇摇头,揉了揉眼睛,长长打了个哈欠,跑去案边坐好,“我与你一起,也好快些看完,你前个儿熬了一宿,就咳了一整日,还是早些休息才是。”

    虽然很困,但他还是规规整整的坐回去,准备开工。

    温寒没再坚持,目光颇为复杂的落在不远处那孩子的身上,心里浅浅叹了口气。

    被人惦记在意的感觉,真的很好。

    师父说的不错,慕容笙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没有寻常皇家后裔的傲气,他性子温和纯善,又非常细致,与他在一处共事,不论是谁,都会被打动的吧?

    也难怪齐诏当宝贝一样护着他。

    温寒垂眸,枯瘦的手指划过案上卷宗,若有所思的想起另外一个人。

    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连五官都带着几分相似,更甚至……性子也像。

    不过,那个人像火,又烈又爆,而慕容笙像一团烛光,柔柔和和的,轻易就能沁入人心。

    火吗?

    阴冷枯瘦的宦人忍不住勾起三分笑意,目色中泛出残忍的光,忍不住想象一切结束的样子。

    淑妃如果败势,过得凄惨又低贱,他助齐诏促成这一个局,想想那个人……又会用怎样的目光看他?

    但是,没有办法。

    一切都没有办法改变,谁让他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呢?

    慕容笙困乏的厉害,没看多久,就趴在案上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温寒,想着齐诏,忍不住佩服的不得了。

    大家怎么都这样厉害呢?果然身居高位,要的就是自律又克制,可是他呀……只不过是个天资普通的人。

    除了皇子的头衔,他真的谁都比不上,就算在皇子之中,他也是最平庸不过的人。

    要不然少年时候,又怎么会被无端抛弃呢?

    被父皇抛弃,被齐诏抛弃。

    思及这些,他心里又忍不住觉得难过。

    就连梦里,齐诏的影子都淡了些,仿佛飘在他身边的,无论如何都叫人抓不住。

    希望呀——

    终有一日,他也可以努力,成为与之并肩的厉害人物。

    第51章 那个人一定会喜欢的。

    等到簪子刻好的时候,京都已经入了夏,户部亏空的案子,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慕容笙雕玉的手艺是从小练的,多年来并没有荒废,只不过离开京都之后,他只雕山刻水,给师姐师妹们雕木镯子和首饰,但再未做过冠子和簪。

    这一回,他问曲锦江讨的玉,可比数年前好上十倍。

    曲锦江这小子虽生于富贵之家,但从小不爱权势,也对仕途无感,最喜欢做生意。

    而众多生意里,他做的最出色的,就是玉石生意。

    鄢国公府的私矿里,有一条非常好的玉脉,鄢国公疼爱曲锦江,早在曲锦江成年之时,就将那玉脉交给了他。

    慕容笙倒是不客气,上来就讨了一块价值连城的无价之玉,被曲锦江吐槽还不如找专业师傅来做,他亲自上手,也不怕技艺不精,坏了玉料。

    对于这样的怀疑,慕容笙倒是毫不在意,“亲手所雕,方显诚意。”

    那个人一定会喜欢的。

    这一回案子牵扯甚广,把季飞光揪了出来,他作为宁安王妃的次子,被发现贴身物件遗留在现场,做了证据,坐实与亏空账户的事有关。

    这个难题抛给了慕容笙。

    慕容笙倒是也不含糊,他看着不够聪明,做事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不会谋算,也不杀伐果断,但他偏生有自己的法子。

    譬如跪在乾帝面前,沉默又迟疑的在乾帝的盛怒之下,一点点将季飞光所行之事一一道来的时候,又紧接着跟上求情。

    “父皇,总归是半个皇族人,如果这样,会不会被天下人耻笑?”

    季飞光是宁安王妃的次子,而宁安王妃,则是如今大长公主的女儿。

    半个皇族人这话,其实是不假的。

    但这话却狠狠的嘲讽了一番帝王威严,倚着乾帝的性子,原本三分的气愤也涨成十分,自是要严惩。

    “先押解,再慢慢审。”

    乾帝冷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顺便吩咐身边的大太监,“近日皇姐若是过来,直接不见。”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只是素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上了年纪,许多事情都看淡了,也就懒得计较了。

    可如果有人非要挑战一下帝王颜面,他还是不介意去计较一下这样的事。

    慕容笙眨眨眼,等乾帝走了,才平静的起身,拂去衣摆尘土。

    人啊——

    知父莫过子。

    他转过身,意外在不远处看到了齐诏。

    自从上次入齐府,他们已经有许久不曾见过了,慕容笙不露面,可存在感着实没少刷。

    隔三差五的遣人送东西过去,每一样挑的都极是精心,也守礼,隔绝在分寸之中,方方正正,就是叫人当街拦下,也挑不出差错来。

    那人仿佛大病了一场,整个人瞧着单薄又孱弱,面色如玉,清冷卓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