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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果真是不信我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提及此,他仿佛有些感慨,唇角冷冷勾着,挑了挑眉,恢复平日阴阳怪气的模样。

    “淑妃娘娘怀的到底是不是龙种?三皇子仔细静下心来,查上一查,大概就能知道真相,至于这件事跟我有没有关系——”

    他掀了掀眼皮,轻嗤一声:“我到底不能把淑妃娘娘绑到床榻上,与旁人苟且,不是吗?”

    慕容璟匀倒吸了一口气,手指不由分说的一根根攥紧。

    事情有些超乎想象。

    他仿佛没听清温寒的回答一样,近乎偏执的追问,“到底你有没有关系?”

    这一回,那人坦坦荡荡的答:“有。”

    “但是你如果以玉佩求我这件事,恐怕我是办不到的,三皇子,我也不能一手遮天。”

    温寒起身,撑着手杖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怕是淑妃娘娘为人太好,才招致如今祸患,我虽有出手,但主动权却不在我手里,三皇子……你那位母妃,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帝王身侧的那位贵人,看似云淡风轻,什么也不在意。

    实则啊——

    可是个最护短的主儿。

    第62章 都拿去生火!

    淑妃的事情传的很快,毕竟前朝后宫,息息相关,淑妃失宠,意味着母家受损,三皇子也被牵连。

    离那个位子又远了一步。

    慕容笙却觉得有些不对。

    他铺开笔墨,在宣纸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写名字,复又一个接着一个的划掉。

    淑妃独大多年,在宫里头可谓是只手遮天,即便树敌不少,但能够撼动她的人……恐怕亦是屈指可数。

    三皇子慕容璟匀在她的帮衬下,不仅领了京郊训练营的差事,还得了护城军中一支禁卫军的掌控权,虽然政事参与不多,但京都兵权这一遭,却当真握的不算少了。

    但这一回——

    他们恐怕都得栽个跟头。

    慕容笙唯独觉得不可思议的一点,就是那奸夫的身份,毕竟孩子还没出来,要让乾帝相信孩子不是自个儿的,需要有个奸夫啊!

    但宫里头着实没听说少了哪个人,或者是最近消失了什么人。

    奸夫呢?

    慕容笙一头雾水。

    正当他绞尽脑汁的琢磨这件事的时候,严十一从外头搬来了一堆画像。

    “主子!这是老大人送过来的!说什么让你好生挑上一挑,给皇家延续香火。”

    “太后的口谕也跟着过来了,说是连懿旨都拟好了,您看中哪家的姑娘,她直接叫人填名字赐婚!”

    精致的画轴呼啦啦的撒在案上,严十一兴冲冲的一一打开,摆成一片,画像里花红柳绿的……瞧的人头都大了。

    慕容笙本来一大颗脑瓜子就乱哄哄的,正事没想明白,却又碰到这种烦心事,忍不住倒抽了口气,把那些东西全拂了下去。

    这还不行,完事还恶声恶气的补了一句:“咳……拿去大厨房生火!”

    严十一挠挠头,慢吞吞的转身捡画。

    “主子,不过是看看画,又没真逼着你娶谁,你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慕容笙长长吁出一口气,四仰八叉的歪在榻边,盯着头顶的房梁。

    “你懂什么?这是早晚的事而已,逃不掉的。”

    如今有太后护着,他还有选择的权利,如果有朝一日,上头直接下了旨意赐婚,他真的能够抗旨不尊吗?

    答案很明显,不能。

    像他这样身份尊贵的皇子,到了这种年纪,就算府里没有正妃,也大都有了一个侧妃主持内务,这样的几个侍妾,就已经算是不近女色的典范了。

    但慕容笙的情况又格外特殊,被放逐十年,在外头过的都是平民生活,自然……不会有什么亲近女色的机会。

    所以太后和乾帝都寻思着替他物色几个贵女,好生补偿一下。

    逃不掉的……

    真的逃不掉。

    更遑论慕容笙对那个位子有所求,又不能闹翻。

    该怎么办呢?

    严十一把画像都捡起来,回头看看一脸灰败的慕容笙,更纳闷了,“主子若是不喜,避出京都就是,哪里用得着这样烦闷?”

    慕容笙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避出京都?你说的容易,我怎么避?往哪儿避?刚刚回来半年,我又拿什么由头避——”

    说着说着,他蓦然消音。

    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乐的他直接蹦起来,眉眼一瞬间放出光彩。

    “有了!”

    第63章 他真的敢——

    严十一不若严十二性子沉稳,反倒颇为跳脱,活蹦乱跳的,嘴巴又快,倒是合了慕容笙的眼缘。

    慕容笙少年离京都,在外头长成,因此一直以来也没什么皇子架子,对身边人都十分宽和。

    这一厢严十一的话,倒是让他找到了突破点。

    这几个月的功夫,他接的这个案子,完美的收服了朝中大部分纯臣的心,更遑论严老还位列文人之首,威望颇深。

    众人都说,严老之后,自然不同凡响。

    京都一行,所图之事已初见成效,他风头正盛,再继续下去……怕是会起反作用。

    还不如离开,暂避风头。

    慕容笙想明白之后,兴冲冲的去找清河。

    自从成亲后,那位手握重兵的清河郡主,就住进了陆府。

    这本该于礼不合,但奈何清河郡主对那位姓陆的太医情深似海,非如此行不可。

    旁人也就没立场说些什么了。

    “清河!清……”

    陆府一如既往的平静,按着规制,宅子不算大,也没多少仆从,因而踏进去的时候,颇觉幽静。

    可今日又有些不同寻常。

    慕容笙皱了皱眉,觉得气氛不对,随手扯住一个仆从,问道:“郡主在何处?带路!”

    他虽着常服,但眉宇间贵气散开,叫人不可小觑,仆从即便不识,但心知不靠拜帖便能入内的,势必身份不一般,便弓身行礼道:“郡主在祠堂,我带贵人过去。”

    陆府的祠堂在府中最南边的林子深处,慕容笙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直到穿过竹林,看到祠堂外头站着的人。

    齐……齐诏?

    男人一身白色长衫,负手而立,守在祠堂外头,一张好看的脸孔白的不像话,欺霜赛雪般的清透。

    慕容笙愕然,大步走过去,当即解下身上的披风,不由分说的裹住他,肃然斥道:“先生穿这样单薄,还站在风口?”

    暖意回笼,齐诏忍不住激出一连串咳嗽,方才觉得浑身僵冷,连指尖都止不住发颤。

    他膝头一软,险些栽下去。

    慕容笙眼疾手快的托住他,揽过他腰身,神色愈发冷了,“先生!”

    刚好一些,就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简直叫人恼火的不行。

    齐诏方才似在出神,现下迷茫的侧了侧头,看到慕容笙,神智终于归位,低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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