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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起,慕容笙便觉得悚然一惊,立刻瞪圆了眼睛,去看齐诏。
“怎么回事!你身上的伤痕是被谁划的!为的是什么?放血?放心头血?”
思及那日所见光景,慕容笙容色愈发凌厉,目光直直盯着齐诏,语气急促,“心口是不是也有?”
他自然是没看仔细的,一来是因为伤痕太多,二来则是色yu熏心,着实不敢多看。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火气就大,再多看几眼,非流鼻血不可。
齐诏抚额,一张脸煞白,着实没想到自己英明半生,居然栽在覆依这个小丫头身上。
“我……”
他动了动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这是个意外……”
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开始苍白无力,齐诏头痛的不行,支着额角,浅浅的咳起来,“都过去了,多少年的事,殿下不必这样介怀。”
慕容笙眨了眨眼,怒气稍散,刚要说些什么,就见覆依长长打了个哈欠,抱着匣子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往外走,嘟囔起来:“嗯……太多年了,若不是缺损心头血,先生身子也不至于一日日这样的差。”
此话一出,齐诏眼皮子就是猛的一跳。
果不其然,慕容笙闻言,堪堪平复下来的情绪继续“嗖”的飞上去,几乎惊跳起来,“啊哈?什么?你……你……”
原来这就是这个人身子一步步衰败的缘由?
齐诏眼前一黑,险些被覆依坑的昏过去,摸索着扶住一侧,再抬眼的时候,偏生瞧见那丫头站在门口,冲他吐舌头。
“略略略……让你上回要赶我走!”
小丫头记性好,记仇,还在惦记他上回赶她回宁王府的事呢!
他那可是为她着想,在他身边,只会越来越危险。
“先生不想跟我具体说说吗?”
眼前一沉的光景,慕容笙不知何时已逼近眼前,一步步俯身下来,齐诏理亏,自是多多少少有些底气不足,不由得别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
“咳……嗯……”
虽然连齐诏好像也没大搞明白自己在理亏个什么劲,他被剜心头血,割了全身经脉放血的时候,倒是还年轻,连这个胖团子都不认得呢!
“过去的旧事……”
话刚出口,就被慕容笙毫不客气的打断。
他沉了眸,一字一顿,语气沉沉,“我也不想打听先生私事,但先生必定要告知我的那一桩,是——先生身上,究竟被何人所伤?”
直到现在,被覆依提醒,慕容笙方才想的分明,那一身伤痕,奇怪的工整,不像划了泄愤,还真是像……放血。
一想到这个人曾经受过怎样非人的对待,几乎被放干全身的血,慕容笙就觉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
齐诏动了动嘴唇,别过眼去,不看慕容笙。
僵持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放柔语调,“殿下……那都是很早的旧怨了,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不是傻子,也能够感觉出慕容笙表面的咄咄逼人之下,是极致的担忧和狂怒。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这孩子的心思他能够明白,但是——
掺和着血脉恩仇的过往,他并不想让慕容笙牵扯其中。
慕容笙担心他,他也是要护着慕容笙的。
“不会有事?”
慕容笙气极反笑,罕见的长了胆子,直视齐诏,“先生内力给了我近半数,而余下的半数并不足以支撑心肺供血,亦是无法稳住旧伤,时日一长,先生打算如何?”
男人愣了愣,茫然的眨了眨眼,“什么如何?”
他生的好看,眉眼细长,面容俊美,五官在英朗和柔和之间很好的寻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虽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仍旧矜贵端方,宛如莹玉。
这般懵懂温和的姿态,着实是不多见的。
瞧的慕容笙咬了几回牙,怎么也气不起来。
这简直是——
“先生既然跟我装傻,那就由我来说了。”
慕容笙吸了一口气,沉了脸孔。
“先生从没想过活着,也从没计较打算过自己的生路,只是觉得能够活得过我父皇,能够待到帝位更迭的安定就足够了,我说的可对?”
提及此,慕容笙几乎咬牙切齿,“所以先生哄着我去争那个位置,根本没打算过我争到以后的光景,觉得我定会迫于严家的压力坐上去,届时你生你死,就不重要了,对不对?”
直到这一刻,两人之间最后的那一层纸也被捅破,他们几乎坦诚相待,摊开彼此逃避已久的问题。
齐诏语塞。
不得不说,慕容笙说的一点也没错,只是话里太过于直白了,听着不大顺耳,有些刺人。
可等这孩子真登了帝王之位,那他们之间的缘分,也彻底断了,他能活几时,实在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哪里用得着这么较真?
“殿下……”
齐诏长叹一声,“你年纪还小,等以后就会明白的。”
明白时间才是最锐利的东西,可以抹平一切欢欣,同样……也能抹去所有仇恨。
他连骨血之恨都能忘了,又还有什么……是忘不掉的呢?
第98章 肥鸽子
慕容笙站在园子里,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一池子活蹦乱跳的鱼。
呼——
他不生气,他不生气。
默念了两遍清心咒,慕容笙才算勉强平静下来,让自己别去想齐诏的反应。
他猜的果真没错,一切……都没错,那个男人怕不是拿他当小孩子,而是拿他当傻子。
对牛弹琴、鸡同鸭讲是怎样的情景,他与齐诏方才就是如何场面,当真是……气的不行。
“吃吃吃!撑死你们!”
随手撒了一大把鱼食,慕容笙瞧着那肥肥壮壮的大小金鲤们争相抢食的光景,撇了撇嘴,翻到最高的屋顶上去晒太阳。
这个时辰,身下砖瓦都热乎乎的,躺着甚是舒坦,阳光撒在身上,晒得人懒洋洋的。
慕容笙正昏昏欲睡着,耳朵一动,忽而听到有细微的声音。
他揉了揉眼睛,换了一只手枕着,转过头去。
目之所及,居然看到了容婲。
容婲?
慕容笙皱了皱眉,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不大深。
好像是清河的一个远亲?是容韫的长姐?
容韫的身世是有些可怜的,他是被丢弃的人,听说家人都死光了,故里也在西南。
想来……差不多就是此处了。
但慕容笙从前可没听说容韫有个长姐。
除此之外,清河倒是在临行之前提过这个女人一嘴,满心满眼都是戒备,彼时慕容笙还在想着,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哪里有什么值得戒备的地方,还能翻出去什么风浪不成?
可现在一瞧,好像就是有些古怪。
慕容笙干脆坐起来,远远的去看另一头光景。
只见容婲脚边跪着两个人,正在听她说着些什么。
距离太远,内容慕容笙自然是听不到的,但他目力极佳,分明瞧见容婲接过一只信鸽,取下它腿上绑着的字条,细细查看。
慕容笙皱了眉,自己要是没眼花,那鸽子定是从北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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