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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座之人微微蹙眉,“本座既已归来,就不必你再出头了。”

    他的人,他自是护得住,而他的仇……也当然得报明白。

    绝不含糊。

    “是。”

    方才还戾气迫人的老板娘闻言,一瞬间便敛了眉眼,乖顺的躬身,道了声“是”,退到风雅一旁,不再言语。

    大家却都已经明明白白知晓了她的身份。

    历朝历代,自祭司祠建立以来,若说胆大到敢叛出者,还是有那么一个人的。

    那人名唤鸢娘,是十几年前,自大祭司失踪,公然叛出祭司祠,且于祭司祠前屠王室禁卫军数十人,一路杀出古襄,以惑魂为自己开出一条生路的女祭司。

    这个女祭司,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人物。

    她不在意任何道德伦常,也不爱讲道理,更甚至性命攸关,都不顾惜。

    大祭司失踪过后,她全然没有了任何弱点和在意的东西,因此一直所向披靡。

    风雅偷偷瞟了身边人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压低声音斥她:“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回来看看,有我在,还怕祭司祠吃了你不成?”

    鸢娘闻言,嗤笑一声,十分不雅的翻了个大白眼。

    “我怕?我怕什么?回来干嘛?看你这副不死不活的德行?”

    她声音略高了些,引来齐诏目光,便迅速缩缩脖子,整个人萎下去,不再出声,瞧着乖巧的很。

    男人正在有条不紊的吩咐祭典的准备事宜。

    对于这位传闻中的大祭司,绝大部分人从未见过,偶有旧人,也是曾远远瞧过大祭司姿态,从未如此接近。

    “本座会重整祭司祠,两日之内,若存私心,结党营私者,皆遣离祭司祠。”

    男人一身黑色的祭祀正袍,容色威严,端方如玉,气势迫人,令人不敢直视。

    “至于其那——”

    他眯了眯眼,目光不经意扫过底下的老板娘,“既然他对使臣不敬,妄想挑起事端,那么自今日起,本座将他逐出祭司祠,于祭司神坛除名,以儆效尤!”

    四座哗然。

    “啊……这?”

    底下小小骚动了一番。

    “那可是其那祭司,是王君的心腹呢!”

    “心腹又如何?你别忘了,祭司祠与王室之间,可不是低他们一等的关系,这回来的可是大祭司!”

    “对!祭司祠本就凌驾于王权之上,多年来大祭司之位空悬,才被王室的人骑于头顶,如今大祭司回来,你还怕什么!”

    “对啊对啊!”

    “说的有道理,我们是祭司祠的人,该听大祭司的才对,其那祭司即便是伺候先王君的老人儿,那毕竟也是副史祭司,咱们是谁的人,可不能不分主次啊!”

    在古襄地界里,不论是古襄百姓,还是古襄的族人们,先认祭司祠,后而才是王室。

    只不过祭司祠从不理会俗事,一直隐世而居,方才凸显王室的存在感,让外人们误以为,王室为大。

    齐诏安静的等着底下的骚动过去。面容肃穆,不怒自威,“若是有人觉得不妥,可一并随着其那而去。”

    这一次,一切都会结束的。

    他再离开,会安排好一切,光明正大的走,不再想十几年前那样,万念俱灰,仓皇逃离。

    不论死在哪里,只要慕容笙在身边,就足够了。

    至于那个嚣张的家伙在行宫里——

    齐诏略牵了牵唇,想着倚着那家伙的性子,不该会受欺负才是,遇到他,怕的应该是旁人。

    那么就等他料理完祭司祠的一切,再去寻他。

    祭典进行的非常匆忙,但好在风雅效率够高,再加上鸢娘帮忙,很快就将祭典一事广而告之,令古襄百姓人人知晓。

    一时间,举国沸腾。

    十几年未出现的大祭司居然重新主持祭典,还要在祭典上宣布新任祭司,并为所有古襄人祈福,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是从前求都求不来的。

    据说大祭司归来,还清理门户,撤除其那祭司等一概老祭司的职位,重整祭司祠,重开祭盘,率先占卜,以作庆贺即将继任的新一任祭司。

    一时间,大量百姓来到祭司祠下跪守。

    此时此刻,行宫得到消息,也是一团乱。

    第123章 少年齐诏

    古襄王君得了讯息,半倚着华贵的王榻,长长吁了一口气。

    果真……是回来了。

    王兄还是回来了。

    他指名要与王兄最为亲厚的七皇子入古襄,目的就是逼王兄露面,诱他回来。

    这么多年,古襄大祭司之位空缺,大祭司消失多年,一直是风雅祭司主持祭典,外界难免议论纷纷。

    关于大祭司失踪之事,众说纷纭,多年来从未止息,更甚至于近两年的天灾过后,民间纷纷流传出,是因为大祭司不在的缘故。

    王室压力很大。

    他其实知道,那个人归来,一定会回祭司祠。

    现如今大家都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少年人,做事也自然不会像曾经那样没头没脑,事关重大,自然会先做好准备。

    “让他们说去,不必在意。”

    苍白孱弱的古襄王君摆摆手,神色疲倦,“总归孤设计要他回来,可不是为旁的什么,只愿让他好生安抚民心。”

    要不然……再有什么天灾,王室这边,可当真是要抵不住了。

    “可……”侍人有点迟疑,“大祭司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不仅褫夺其那祭司之位,还……还将这些年咱们塞过去的人都清理干净,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古襄王君闻言,蹙了蹙眉。

    过分?确实过分。

    但是又不过分。

    那个人无论做什么,其实都是不过分的。

    “咳咳……随他吧!若不然,孤又能如何?”

    古襄王君摇摇头,拢了拢狐裘,唤人伺候起身,“替孤梳洗,祭典这样大的场合,孤是必然要露面的。”

    那人是随着慕容笙来的,经年不见,接风宴上他低眉敛目,几乎收尽一切气势,隐没于青年皇子身后,面色平静。

    那位北边来的青年皇子也很护着他,那一夜,其那问他讨血,大抵是被那位青年皇子瞧见了,因此接下来数日,都揪着其那不放。

    能够看出来,那个人……如今心态很平和。

    梳洗穿戴之时,年轻的古襄王君不经意间望向铜镜,在其中看到自己发青的脸孔。

    毫无生机,反倒有一股子死气在印堂四周弥散。

    他了无生趣的牵了牵唇。

    这么多年,他依旧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又活出了怎样的滋味?

    他其实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有些时候,活着太过于痛苦,痛苦到想要结束这一切,可真走到死神面前时,又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活着,大概是潜意识里不能拒绝的欲望。

    没有人不是自私的,为活着想尽办法,即便以伤害他人为代价。

    但是没有办法,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是想活着而已。

    “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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