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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上的时间写着是三年前,宋易晟高中毕业的时候,他和一个穿着素雅的男人站在一座桥边合影。

    好消息是,宋易晟换了个不是学术狂的导师。

    他赶紧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看到宋易晟没有追问,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忍不住觉得好笑。

    翻到近几年的照片,一张在国外的合照让沈淮书的手指顿了顿。

    天色有些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精的味道。宋易晟想着要为两个人做一个独立的相册,因此手里拿了几张照片,沈淮书也没有太在意,直到宋易晟拿出和席北的合照,放到了唐玲的面前。

    沈淮书看到房间的墙上有各种奖状,桌上有满是英文的资料,他想,如果真的要为今天定一个主题,那主题一定是:庆祝宋易晟出国读研的事落实下来,兼他的学术论文在杂志上发表成功。

    “……是室友!不是同居!”沈淮书伸手去抢浴巾,探出去半身,猛地意识都自己还在洗澡,赶紧又坐了回去,满脸羞愤地抬头瞪着他。

    宋易晟目光狡黠,看过来的时候做了个鬼脸。沈淮书心道遭了,还没来的及阻止,就见唐玲两手一拍,“哎呀,他俩当然认识咯,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还当过室友,分开之后没多久就回来出柜了,我们当时都笑他是因为淮书才变弯的。”

    “呵,没看出来啊小叔叔,居然除了我,还跟别的男人同居过。”

    当时的沈淮书约莫不过十二三岁,乖乖巧巧牵着母亲的手,脸颊上有残留的红晕,另一只手拿着羽毛球拍,想来是刚打完球不久,还没缓过气来。

    唐玲只好闭了嘴,咽了咽口水,用抱歉的目光看向沈淮书。

    “说不定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看一眼,心里蹦出几个字,哎,这是我老婆。”宋易晟嬉皮笑脸把照片抽出来,放进了包里。

    唐玲嘻嘻哈哈地笑着,说完,一看自家儿子的脸色,完了,赶紧摆着手解释。

    原本回家的时候宋易晟的心情还算是好的,沈淮书以为他晚上玩得开心,把这茬给忘了,谁知道回家刚进浴室,就被人堵了个结实。

    关于席北的记忆有些远了,两个人交往也不深,勉强算个朋友。

    沈淮书作势要打他,却被宋易晟握住手腕吻了。

    沈淮书突然想起来了。

    宋易晟倚坐在浴缸边缘,一件一件地 ,把沈淮书放在边上的衣服给扔远了。

    “妈,我刚翻到舅舅的照片,听说他和小叔叔还认识。”

    模样没怎么变,变化最大的还是‘稚气’这俩字,如今再看,沈淮书扶了扶腰,再也不想把这个词用在宋易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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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太喜欢翻阅别人过去的隐私,可是宋易晟满不在乎,拉着他坐下,翻看以前的相册。关于以前的照片,总是会引得人止不住发笑,越往后翻,发现越是年纪小的照片,一直到宋易晟还没上小学,他在这众多的照片中,发现了两人唯一一张合照。

    吻落在脉搏上,细细密密地,酥酥麻麻的,这让他似乎对那场羽毛球比赛又有了些印象,他记忆里,的确有一个性格顽劣,又喜欢争强好胜的小孩,明明还是个小不点,却想着要和大人们比赛。

    沈淮书心道,怎么能不认识,以前好歹住了一段时间。他总算是知道宋易晟换导师的事情怎么能这么快就敲定了,原来是自家舅舅以前的导师。

    忘了那是一场什么样的聚会了,总之小阿晟满脸写着不高兴,气鼓鼓地抬头看向别人,细看视线,似乎是落在沈淮书身上的。

    沈淮书吞吞吐吐地解释说:“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不是太熟。”

    没多久,唐玲发现他们不见了,醉醺醺地让他们下楼。

    趁着唐玲和姐妹们玩得开心,他俩也就没急着下楼。把被子一掀,窝在床上看宋易晟以前的各种黑历史。

    宋易晟嘴角抽搐。

    新年、烟花,很难让人不联想到约会。

    “这是你舅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着宋易晟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沈淮书在心里直叫苦。

    “哎呀哎呀,你可别误会,他俩当时是单纯的室友。你舅舅回来还对我说呢,说淮书高冷着呢,话都不说几句的,晚上一回家就钻房间里去看书。他俩基本没一起出过门,都是新年放烟花,两个人才头一回一起出去玩。”

    只是,他不敢把自己和席北曾经当过室友的事情说出来。宋易晟的占有欲简直高到可怕,而好巧不巧的是,在他搬走后不久,沈淮书才知道对方也是个gay。

    坏消息是,宋易晟答辩结束后就要准备出国了,没有几天休假,因此寒假是他们唯一可以多点时间相处的机会。

    正巧沈家一直催着要办家宴,沈淮书想,借这个机会,自己也可以回家拿点以前的照片,当做交换。

    沈淮书对新导师有过耳闻,隐约记得自己有个认识的人也是从那位老师的手下出来的,只是记忆有些模糊不清,想不起来了。

    宋易晟微怔,像是带着些疑惑,偏着头问:“是啊,怎么,你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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