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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侠原先只晓得宁小北读书好，竟不知道他连生意经都谈的头头是道，简直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傻子，小苏姐姐不是说了么，我们是‘出口转内销’。本来就是王阿姨那边根据日本人发来的订单做的，只是扯掉了标贴才贱卖。”

    范侠对邮票没兴趣，他只是单纯地对宁小北感兴趣的东西感兴趣。

    “是外国人的旅行团！”

    “不是吧老大……好丢脸的。”

    对了！此时襄阳路服装市场声名在外，是不少老外来上海的必经景点。

    烈日下，一群群男人女人，胖的瘦的，黑毛黄毛，叽里咕噜，哇哩哇啦。男人胸前挂着照相机，女人颈项上系着彩色丝带，吵吵闹闹，乱成一锅粥。

    宁小北兴奋地说道。

    两人来到靠马路的街边，见七八部大巴士停在外头，一群说着外国话的男女从上面走了下来，对着市场门口的招牌指手画脚。

    范侠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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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小北一边舔着盐水棒冰一边翻了个白眼。

    “外，外国女人，那么热情呀……”

    “但是后面那家精品店就不一样了，他们家的衣服要么是想办法从日本大百货公司搞回来的最新上市的正版货色，要么就是根据最新日本杂志上拓下来的最新样本，自己找董家渡的裁缝，一比一模仿出来的成衣。在那边买一件，足够在我们这里买三五件了。换成是你，手里有一点点钱，又不是十分有钱，但是又想赶赶时髦，犒劳犒劳自己，你选哪一家？”

    “真是‘后生可畏’。赵老板不但自己做生意厉害，请来看店的小阿弟也那么厉害。”

    对于他这个从“5G世界”穿越回来的人来说，书信，邮票，笔友，这些东西都代表了一个时代，一个车马慢，人情足的时代。

    他记得报纸上看过新闻，说04年的小贝的老婆维多利亚第一次来上海也来过这里买东西。此外，大名鼎鼎的日本天后滨崎步也曾在这里留下过疯狂血拼的传说。

    两个人叽叽咕咕正在说话，正好一个白人大婶朝他俩方向望了过来。见到两个东方小帅哥，大妈露齿一笑，冲着他俩招了招手，还抛了一个飞吻过来，把范侠顿时吓了一跳。

    “难道‘东京时尚’是我们的财神爷？”

    宁小北一点都不顾惜兄弟情，重重地拍了拍范侠的肩膀说道，“等一会儿他们进入市场散开，你去搭讪，把他们带到你舅舅的店铺里去。”

    对于追求时髦，又不差钱的人来说，她们愿意多花几倍的价格去买最新的款式。但是对于大多数普通白领来说，三个月前外国的流行款式放到上海来，也不是不能接受。

    吃完冰棍，市场又一点点地安静下来，宁小北和范侠肩并肩走着，准备去市场的各个角落里“探险”，到处看看。

    结果范侠坐了一个下午发现这事儿时不时地要发生几次。

    我们的衣服虽然也不差，但还是要比他们的落后几个月，乃至半年左右。

    “时尚教母”在旁边听完，感慨道。

    “哇……老大，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所以这里成为了外国客人来沪必到景点之一，也就不足为怪了。

    更让范侠想不到的是，她还询问了他们打烊的时间，说等晚上加班结束后，会带几个朋友一起来买衣服。小苏姑娘当然是满口答应，还给了她们老板赵景闻的名片，说晚点拿名片来，可以打折。

    “范侠！上！锻炼你口语的机会到了！”

    范侠虽然狂听《老友记》英文听力突飞猛进，但是面对“活体老外”心里还是犯怵，更别说上前搭讪拉生意了。

    无关将来升值与否，他乐意在这里寻找各种细微的小细节，并且让“现实世界”里的自己将来能够慢慢体味。

    对他来说，什么漫画书，武侠书，电视剧都没有宁小北有意思。他乐意研究一切宁小北感兴趣的东西，哪怕他不喜欢。

    “怎么那么多外国人啊？”

    不过这次他明显又要输了。

    差不多在公司午饭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姑娘匆匆而来，让小苏把刚才她试过的那间衣服包起来，没有半点讨价还价，付了钱就走了。

    范侠瞪大眼睛问道。

    用宁老太的话来说：外国也有西洋瘪三的，又不是人人都有钱。

    宁小北这段时间来沉迷收集邮票。他如今反正不差零花钱，时不时会去邮政公司买成版的纪念封，首日封。

    宁小北指着堆在店铺里的杂志笑道，你前前后后跑了那么多圈，难道你没有发现他们那边的几件衣服和书上的一模一样么？

    先不说这些明星是冲着什么来襄阳路市场的，反正普通的游客老外，除了一部分人确实是冲着“高仿名牌”来扫货的，另外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此地衣服的价格，比起欧洲当地来说，真的算得上是物美价廉了。

    宁小北也不告诉他，只让他自己猜。

    “这是为什么？她们不是看中了‘时尚东京’的衣服么？怎么又回来了，还要接着买？”

    七八个客人里，总有三四个会去后面的店转一圈，然后再回来继续买衣服。而且本来要买一件的，转了一圈后，往往会买上几件才心满意足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