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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白跪在他床边,脱掉林泊川用来掩饰的高领毛衣,小心翼翼揭开红透的纱布,尽可能放轻动作,他知道林泊川现在正经历着一种怎样煎熬的痛楚。
他后悔不已,如果他没有把心中的不安挑破,没有说那些话,也不会逼得林泊川走上这一步。失去腺体的Alpha,这对所有Alpha来说都是莫大的屈辱。
想到白玉珍在知道他失去腺体后的难受样子,臧白就想到,要是林泊川的父亲还在,母亲也不是现在这样子,知道自己孩子做这样的傻事,一定也心疼坏了,大概也会怨恨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臧白也痛极了,心里的痛扩散到全身,痛得快要忍不住泪花。他赶紧拭去眼睛的水雾,拿镊子夹着棉花球小心清理皮肤周围的脏迹,给伤口消毒,再重新换上干净的纱布。
涂碘伏的时候,棉花球浸得太过,棕色的液体顺着林泊川的脖子流了些到他枕头上,染上了脏兮兮的颜色。
知道林泊川最受不了这个,臧白给他换了枕头,正准备把脏的拿出去,却被林泊川抓住了手:“就呆在这里。”
“我先把枕套拿出去。”
林泊川趴在床上,后颈太痛,没办法抬头看臧白:“就扔床上,床也不干净。”这些天大多数时间都在床上,汗水、血迹,他又处于半不能自理的状态,什么都顾不上,只能忍着这种脏。
“你去我房里,我给你换床单。”
“那些都晚点再说吧。”
林泊川拉着他就是不松手,臧白无奈道:“你让我先把枕头放出去……就一分钟都等不了吗。”
“……痛……好痛……”说着林泊川开始哼哼,长长短短地呻吟起来,并抽着冷气。
“……”臧白只好把枕头抛到沙发上,在床边坐下,“止痛药呢?”
“一般的止痛药没用,开了止痛针,效果也不是很好,还会影响伤口愈合。”
“那怎么办?”
“你就呆这儿可以吗?”林泊川摸索着拉开床边的抽屉,“这里有小说,无聊可以看……你帮我翻个身,让我可以看见你。”
林泊川在臧白的帮助下,缓慢地挪了半天脖子,才终于侧身躺下了。臧白就坐在他旁边,抬眼就能看到,伸手就能碰到,张开手臂就能拥进怀里——这个动作暂时还很难做到,刚刚为了抱他,忍痛流了不少血。
但牵手还是可以的。林泊川把臧白的手握在手里,一会儿十指交叉,一会儿攥在手心,一会儿又翻来覆去地捏手指……
小狗表达喜欢会摇尾巴,小猫表达喜欢会用脑袋蹭来蹭去,人类表达喜欢会拥抱、会亲吻、会去碰触对方的每一寸皮肤……
林泊川现在都无法做到,他能做到的只有一双手,去握住另一双手,用手指去拥抱、去亲吻、去和臧白手上的每一寸皮肤磨蹭,用一双手对另一双手倾诉爱意。
“还痛吗?”
“不痛了。”
臧白看他整个脸色惨白,鬓角还挂着冷汗,很是无语:“你做什么了就不痛了啊,我看你还是先吃点止痛药,然后睡一觉。”
“我现在不想睡觉,也不用吃药,”他看着臧白眨眨眼睛,“真的不痛,你比止痛药有效。”
“……”
他拽着臧白的手,往下轻轻拉,有点不好意思:“你……躺我怀里来。……让我抱着你。”
臧白没有躺他怀里,而是沿着床边蹲下去,上半身伏在床头,刚好和林泊川的脸齐平。
他们鼻尖想抵,认真看着彼此。臧白捧着林泊川的脸,拇指在面颊轻轻蹭,林泊川的手覆在臧白手背,把脸蹭进他手心。
“我真的有这么管用么?”
“真的……”林泊川垂下眼皮,目光落在臧白嘴唇,轻轻吞咽着唾沫。他恨不得一口将那两瓣唇咬住,却又期待着它们主动吻上自己。
“那这样是不是更管用……”
话音刚落,臧白侧了侧脸,错开鼻尖,贴上了那两片有些凉的唇。
贴了一会儿,他分开双唇含住林泊川的下唇轻轻吮吸,拿舌尖扫过。四片柔软的唇瓣凑在一起,互相挤压着,感受着彼此的柔软和湿热的气息。很快,冰凉变成炙热,苍白变成殷红,熟透的果子发着酵,甜蜜的汁水在挤压中满溢出来。
林泊川很动情,他迫不及待地用上了齿、用上了舌,臧白却往后退了一点,不让他捕获。皱着眉,恼道:“你别动。”
他果真就乖乖不动了。再等那止痛的吻贴近,缓慢而粘稠的,像是拉着丝的热芝士,柔软而滑腻的,像是沾了汤的糯米圆子。他囫囵地吞咽着对方,又不舍地吐出来,反反复复,搅缠在一起。呼吸已经融合了,晕头转向荡出的灵魂似乎也要融合。
整个下午,两人就这样一口一口吃着对方,不知疲倦,汩汩流淌的爱意,也没有尽头,直到天色渐渐暗下去……
第108章 我愿意(完结章)
在臧白的精心照料下,林泊川很快好起来,后颈的疼痛减轻,伤口也逐渐结了痂。
两周后,离开三个多月的林总终于回到公司。迎接他的不仅有这三个多月来各个项目取得得进展,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
各部门的负责人把需要林泊川出面的问题汇种给周闯,再由周闯进来汇报。
“茶市开发银行的贷款下来了,您不在,我们没敢动。工程队和材料商的款都还拖着,现在可以开始和他们结算了吗?”
“可以。”
“古镇那边招商,谈的有几家大品牌连锁店在租金上有异议,他们普遍期望在我们最低报价上再低五到十个百分点。”
林泊川眉头微皱:“你的看法?”
“单给他们再低五个点我们也有利润空间,但这肯定会引起其他小商铺的不满。如果不降,缺少大品牌入驻,整个项目的品牌价值又差了些。”
“这个问题你和招商部先拟几个可行方案给我。”
“林总,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郑行长那边希望我们当年那笔欠款和利息一起,作为股份入到广川来。”
听到这话,林泊川板起了脸,冷道:“谁的算盘也没姓郑的打得好。”
“……他想和您谈谈,您不在这段时间,他打了好多个电话了,一直问您什么时候回来,让我务必帮忙约个时间……”
“再说吧。”林泊川打断周闯的话,突然站起身,扣上了西服扣子。
“林总,还有……”
“还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你先去忙你的。”
看林泊川似有急事,周闯只好先出去。
林泊川径直从后门去了停车场,钻进车里。一刻钟后,他已经回到了家里。
下午两点,臧白睡午觉的时间,家里静悄悄的。早晨的雾气这时候已经散尽,明亮的阳光从阳台照进客厅,房子里又开着暖气,亮堂温暖,好像春天提前来了。
林泊川脱掉外衣,蹑手蹑脚推开自己房间门,人安静地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起初两人只有婚姻的关系而没有实质,有了实质臧白又藏着失去腺体的秘密,后来林泊川又隐藏着心里的芥蒂,两人结婚几年却一直分房睡。臧白这次回来,以要照顾他为由,才每天同床而眠。但看样子是就算他彻底好了,臧白也不打算搬回旁边的房间。就算要,林泊川也不会让。
他绕到床的另一边,在地上盘腿而坐,手臂支在床沿,撑着脑袋,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着床上午睡的人。
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刻,就这样看着臧白,无论是外部的纷扰繁杂,还是内心的担忧恐惧,都能全部抚平,只剩宁静欢喜。
也许这次真是分开太久了,自他们结婚,哪怕在互不待见矛盾重重的时候,也没有分开过三个月。对于林泊川来说,这三个月煎熬得像一场噩梦。就跟所有噩梦刚结束时一样,他仍然心有余悸,需要看到、摸到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拥有。
理智那面觉得自己黏人得简直令人生厌,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种样子。
没有信息素,也不再有标记的冲动,他依然被更原始的情感控制着,渴望和臧白亲近的心情迫使他永远朝这个人靠近。
呆了半个小时,床上的人该醒了。为了避免真的过于黏人让人生厌,他打算在臧白醒来前离开。
动动坐得麻木的腿,林泊川正要站起来,却被从被子里伸出的手抓住了胳膊。
被抓了正着,他也只好再坐下去,有点难堪:“醒了啊。”
“嗯……感觉到有人在……”臧白惺忪地半睁着眼,刚睡醒说话还带着鼻音。
“吓到你了?”
“没有,我知道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
“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今天不忙吗?”
“……”
看林泊川越来越纠结的表情,臧白突然笑了,把另外一条胳膊也搭到他肩上,戏谑道:“林总还真是黏人啊,离中午回家吃饭不是才过了两个小时?”
“……下午时间比上午长。”
这么一句话,把他耳廓都憋红了,说出来却发现更难为情,赧红从耳朵漫到颧骨。
林总竟然害羞了。
看他这样,臧白心头一悸,紧接胸膛的悸动膨胀开,变成了蠢蠢欲动。他两条胳膊都搭在林泊川肩膀,拉着他缓缓靠近。
林泊川顺着他的力,一条腿跪在床沿,双手撑在他两侧,这种暧昧的姿势,让他不由得口干舌燥。
他后颈的伤口缝线已经拆了,一并拆下的还有纱布。为了保护结上的痂,还贴着伤口敷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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