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吻一殇(2/3)
曾弋回到他的静音室，支着身子在桌前起草和云花重建组合的申请书。
此刻，也许正有人陪。
云花和大家一起享受节日的热闹氛围，给连日来努力工作的自己放个假，可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总往曾弋那里飘。
云花好像也很习惯他的亲近，她从他手里接过一个盒子，拆开来看是一对珍珠耳环。
他们都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可是有时候思维方式和行动上都相去甚远的两个人，就是免不了要摩擦争执。
何歌阳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的，他说的那种可能性始终存在，只不过自己一直刻意回避罢了。
是不是只要她愿意，他就什么都能陪她做？！
更何况，他俩还是老乡，又多了一份惺惺相惜的理由。他想把他当做自己的后继者，但凡用的到他，他一定尽力提携。他相信，这位向导的名字必将光荣地书写进共和国军人的荣誉榜上！
他始终不相信他会因为和云花搭档而一无所有。相反，他们会比翼齐飞，比肩立于巅峰。
他们确实如他当初料想的那样，越来越好，合作无间。但是，他们之间，并非只有和谐。
这种纠结让他回想起他们第一次确定组合后在天台的那个寒夜。
曾弋悄然离开了。
曾弋第一个鼓掌，台下叫好声不断。
她一脸欣喜地捂住嘴，全然是个收到惊喜的小女孩儿样子。
“再来一个？”云花挑眉问。
“你猜他喜欢那个小帅哥多点，还是那个坐他旁边的女兵多点？”周旭帆凑过来指着曾弋的方向问她。
他顺手扶住她的腰，动作亲昵自然。
他今天好像颇有雅兴，别人敬他酒他都来者不拒。他拿着个小杯子斟白酒，面前还摆着一整瓶。
曾弋本来想在当天和云花谈谈回复组合的事，却在办公室门口撞见周旭帆。
他对她是有占有欲的。只是不知道这占有欲，到底是哪一种。
只要她愿意。
“花儿姐，太好听了，再来一个！”楚天捧场一流。
对着镜子把耳环戴上，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
她那样子，洒脱又自信，带着好似江湖儿女的义气，仿佛有底气抵御一切来自内外的侵扰，为了他可以义无反顾拿出所有。
她唱得很投入，声音辽阔高远，气息长足又饱含深情。她投入时闭着眼，没看见观众席上有一个人被她唱湿了眼睛。
当初他没想明白和她组合的理由，说时间会给出答案。
可是，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周旭帆被她赶到角落，那么大个人瑟缩着，一副求饶的样子。
周旭帆自得地笑了，又说了几句话，直把云花逗的笑弯了腰。
这疼痛令曾弋感到害怕。明明是很自然的事，女孩儿在花一样的年纪邂逅爱情，他应该为她感到快乐才是啊，为什么，却感到酸涩和苦痛。
……
云花一进餐厅就看见曾弋和他高大显眼的跟屁虫，楚天。
周旭帆现是凑到云花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见她兴奋地跳起来：“真哒！”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你终于说了这句话，我就等你这句话呢！”她自己都没察觉出这话里的委屈。
“整我呢把这是！”云花有点不知所措，她和曾弋，交杯酒？
聚餐时间到了，周旭帆出门：“人呢？”
楚天主持流程：“据说你们曾经是哨向搭档，战友情深啊，借今天这个机会，有没有什么想对对方说的呢？”
而他又说了几句话，还把脸凑了过去。
只要她愿意。
她顺手抄起一个文件夹就往周旭帆身上招呼。
他混乱了。迷失、摸不透自己的心，这是他最害怕的。
他想陪着她吗？
大家准备了节目，小品舞蹈还有唱歌。餐厅中间空出一块，配了卡拉ok。
云花的脸上泛起红晕，她抿了抿唇，亲吻了他的侧脸。
“我怎么知道。”云花索性放下筷子走到台上唱了一首《鸿雁》。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过后，他还是想不出他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要和她组合在一起。
“云花，你到北京后，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我这个虚长你几岁的哥哥，跟你说声抱歉。”云花，对不起，你母亲生病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为国家捉间谍，真的真的没时间照顾你。你今天打扮得很漂亮，红唇和这对珍珠耳环很配。不过，你不用打扮也很好看，不一样的好看。
如果真的是一厢情愿的幻想呢？
那也好，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透过房间里的镜子，他在窗外能看见两人的互动。
至少，他潜意识里是不舍的——有一个人要分去她的精力，融入她的生活，而他要自觉地腾出位置。
“再来一个！”台下齐刷刷地喊。
他想……亲吻她吗？
这一幕任谁看起来，都像是小情侣之间稀松平常的打情骂俏。
他酒量不是特一般吗？从没见他喝这么多白的。他这是要不醉不归了？
“什么人，谁啊？”云花跟出去张望，走道上空无一人。
“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
于是云花索性放开了唱，唱遍了草原，唱尽了相思。
在这段时间与曾弋接触下来，他们之间也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对她也好，对他也好。
她身边已经有人了。
他真愿意相信她的话啊，可是现实世界总要残酷得多，有太多让个体意志无力招架的东西了。
周旭帆心满意足地笑了，又趁机亲了云花的额头。
台下大家起哄，好巧不巧，抽中的正是云花和曾弋两人。
和她在一起这几年，苦乐参半，平淡有之，惊喜有之，陪她从籍籍无名走到初现峥嵘。他们的默契和情谊不掺假，但是，他们真的要这样，以组合的形式再次绑定吗？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云花这才笑着放过他。
她有好几次都扬着那张神情可爱的脸蛋，眨巴着大眼睛很真诚地对他说：“队长，我们就这样一直搭档一辈子吧，永远不分开！”
……
文工团的姑娘们非要把曾弋叫过去，楚天也就厚着脸皮和他们挤一桌。云花则跟着周旭帆和何歌阳他们一桌。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啊！”云花惊呼一声，拿手背抹了抹额头，“噫……口水！”
或者说，除了在战场上，除了哨向合作外，他们之间的性格并不相投。如果没有那些忍让、迁就和妥协，他们不知道能吵多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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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端午聚餐。
下一个环节，抽中奖的两位要当众喝交杯酒！
所以，曾弋，退一步吧……不，我想要确认，确认她的心意。
“感谢你，一直以来包容我。”云花接过话筒一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看着曾弋的脸，就脱口而出这直白的一句话。
他见周旭帆行色匆匆，就让他先进办公室。
花儿离了他，不也开的好好的。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好的呵护。
云花的想法，他无从得知。
心脏蓦地钝痛。
曾弋没再多言，只是和她碰了碰杯，然后抬起手臂穿过她的臂弯。
她想宠着她吗？
就说这次，这不是已经散了？
那就……试着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如果……她真的回应了呢？
只要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