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失之交臂(2/3)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曾弋的向导素混杂了别的哨兵的气息,浓度在抗干扰剂的药效下开始下降。
“砰砰砰——”连续的冲锋枪响扰乱了敌人,为首的哨兵一个眼神示意,另外两人离开他们去前方迎敌。
曾弋怒目而视,咬紧牙关不松口。
这个声响这个杀伤力……距离很近了。
还剩下美国、俄罗斯的两支哨向组合,那个控制住曾弋的哨兵和他隐蔽在外的向导,以及云花他们。
这样下去,可能用不了两年……
面前的哨兵是一个三百斤的壮汉,他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若不是他绷紧腹部 ,他感觉内脏都要被压碎。哨兵留着一嘴黑卷的络腮胡子,但是即便隔着这油腻的胡须,曾弋也能看到他脸上猥琐的笑。
比赛稳扎稳打地推进,谁料在决赛圈,有一个国家的代表队仗势欺人公然违规,只为了阻止云花和曾弋冲冠。
云花敏感地察觉到了,她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好了花儿,别抱了,你再抱着我,我要上瘾的。
倏然,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刺破空气,子弹蹭着他的手臂掠过。
曾弋熬过了适应期,生理上也恢复了正常。和以前不同的是他接入云花的磁场变得更轻松了,但是麻烦是云花无形中对他施加的场压更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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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实证明,无论他怎样努力,他精神场的消耗仍在累积。
哨兵用蹩脚的咖喱味儿英语问他:“你搭档在哪?把你队友的位置告诉我们。”
队友的淘汰让哨兵的情绪崩坏,他一手掐上曾弋的脖子,看他抬起被捆住的双手极力地反抗,拿膝盖压住他下肢腹股沟的位置,禁锢他挣动的大腿。
他推开她的肩膀,故作潇洒地走在前面,他知道她会乖乖跟在后面。
“你的哨兵来救你了?那更好,主动暴露给我们!”
他本不想干扰云花的作战,但是情况有变,如果她不能发现这两个敌人,她有几率被偷袭淘汰。
二十天以后是世军赛正式开幕的日子。
快撤!
他愿意陪她抱得久一点,再久一点,他希望她永远缠着他。
她为他捏了一把汗,他没再传过来信息,说明他陷入交锋了。
……
这一点,身经百战的曾弋有切实体会,也直接导致了云花这一代女哨在PLA应运而生。
“嗯。”他由得她抱着,受用每一秒的温存。
怎么了这是,一直喊队长,犯事的时候那么虎,事后反倒变得乖怂乖怂的了?
很简单,就是要抱着你,锁着你,不让你离开我。
云花在百米开外嗅到了他血的味道。哨兵对自己向导的血的敏感度不亚于向导素。
一个敌人就这样应声淘汰。
果然,有人跟上来了,从三面包抄他。体力还有,但是只够在奔袭和搏斗之间二选一了。
最后阶段,曾弋掩护云花上了背坡一处隐蔽点,按照他的判断,敌人会从对面上来,所以此处堪称制胜点。
一切判断的轻重缓急,都是他们在无数次训练中议定好的,他们有完全既定的行动指导,她清楚此时此刻,他会希望她先把解决敌人放在第一要务,除非他发出求救,她应该相信他处境安全。
云花不负众望,当赛场通报两名南亚参赛者淘汰的消息时,无论是场内的他们还是场外观战的中国赛队的人员,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是中国在这个项目上的最后的希望,大家都捏了一把汗。
“我没时间跟你耗,”哨兵恶狠狠地欺身面对着他威胁道,“你是不是没尝过被强上的滋味?”
她深呼吸尽力平复对曾弋的担忧,握紧狙击枪,鹰一样盯紧对面的点位,只要人一冒头,就扣动扳机把他淘汰。
趁这个机会,他直接扑上去拉了对面的烟。
曾弋知道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身强力壮且没有原则,他硬抗不过。只要能拖延,拖住他,就行。
这一点在初次连接她哨场之时他就有体会,这些年他从来没和她提过,只是悉心指导她怎么更好地控制她的磁场,高效稳定的同时保护好自己,至于他的部分,他会自行弥补。
这时,后方出现一个小组,这个组并不只有两人,而是南亚某国的几个组合的联盟。局势已然明了,只要不暴露云花,她可以掌控正面战场,所以冒着出局的风险,曾弋也要解决这个小组。
迷彩服被扯破,皮肤被划出一道血痕。
这边,曾弋被三个人一齐压制住,其中一个向导用双脚夹紧他的头,一个哨兵拿绳子捆住他手脚,而另一个哨兵坐在他腰腹上。
他翻身后撤,摸到一棵树后,补注了一针抗干扰剂,做好了最后准备。
而她暗暗后悔,后悔自己怎么不假装绊倒,然后趁他来扶,把他扑倒,缠缠滚滚地再借机与他狎昵片刻。
哨兵不坏好意地笑,带着轻蔑和嘲讽:“向导,你要认清自己的处境。”
云花在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就标定了两个敌人。然而在她的心里,她更在乎曾弋的位置,只想快速回到他身边,确认他无恙。
他诱敌深入,迅速占据有利地形,面前是一面一丈高的土崖,看样子像是废弃的沟渠,他侧身让在一边,追上来的向导一个没刹住,翻进了土沟。
如果说哨兵对向导素是狗闻到骨头,那对血的反应就敏锐如海洋里的鲨鱼。
无论如何,先把眼前的比赛比好。
女哨兵还是有一些性别优势的。相较于男哨,她们的精神场在高频区段更加茁壮。
“好了。”
他迅速地改变路线,贴着决赛区的边缘行走,如果遭遇敌人,情况不妙可以保证至少能往圈外拖死一个。
但她不能这么做。
他一面绕到他们身后,一面在标记所有决赛圈内的向导的暗场场心,把最近的数据传送给云花。与此同时,他知道自己的场心也被探测了。不过,这也在他计划之中,他的位置可以暴露,因为他已经离开云花很远,如果被集火,反倒可以牵制火力,给她争取时间。
速战速决吧,趁他们形成包围前,能解决一个就多一份胜算。
虽然正是因为场压增强,他们才可能有更广的连接范围,但是对向导来说,哪怕是对于训练有素天赋优异的曾弋,云花的哨场都是沉重的负担。
这差异很像是男女声音的差别,女哨的高频压制男哨就像女声的高音区天然比男声茁壮,当然也有擅长高频的男哨,但是男哨的高频对男向导来说,干扰程度还是差了女哨一大截。而实战中,哨兵要对付的,只有男性向导。所以,女哨兵的高频让她们在对付男向导时多了一份利器。
她不撒手,站到晃晃悠悠也不放开他。说不出口的话,就用肢体去表达。
本来理想状态下,他预估自己还能承担起做她十年的搭档。而以现在结合后的强度,即便只是这几天的适应训练,他都能感受到精神场的加速损耗。
他投出一枚烟雾弹,把自己封起来,没时间包扎,流点血不影响战斗。
曾弋没有理他,而是尝试连入云花的哨场,把敌人的位置重新传输给她。
这是他们第二次征战哨向双人组,夺冠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天很黑,脚下的坡陡,他回头看她一眼,见她安全通过才继续往前走。
和他在一起,好像怎么都不会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