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一次就好②(扑倒他!)(2/5)

    他们一路从黄山脚下往上走,经过农户的良田片片,心情跟着乡间野趣而舒朗。

    “咔嚓——”数码相机的快门声清脆。

    她早就习惯了这两个人的旁若无人和亲密无间,习惯了他们那些“不足与外人道”的古怪默契和私房乐趣。

    他还不了解她?

    她把发丝抻直了借着光看,颜色黑吗,红吗,和她像吗?又放在鼻下嗅闻,太淡了,多久了?是谁呢?

    “我忘记是哪把钥匙了。”

    他们伫立放空了片刻,再次启程。

    “没见过真的,野生的!香吗我闻闻……”说着她仰起脸凑过去——

    “这是同心锁。”曾弋告诉她,“还有故事呢,你看这旅游宣传册上写……”

    “一般拉女人去自杀的男人就别指望啦。”曾弋摊手,“爱一个人不是带她去死。”

    “不香,一股瓜子味儿,原味的那种。”

    曾弋也加进来,三个人就在那喊。

    一向酷酷的章捷也跟着她喊起来。

    曾弋和章捷在车里等她。

    还真给她找到了,就在床脚找到的。

    “哪来那么多勇敢的后生,我跟你讲,现实里去相约自杀的男女,一般死的都是女的,男的反悔的,害怕的多了去了。”云花对此表示无感。

    她知道不该翻看他人的隐私,但她控制不住地起身打开他的衣橱——一件粉色的女士披肩赫然挂在他军绿色整齐划一的制服中间。

    曾弋眨眨眼看着她上车关门仰头就睡,今天她这是又哪儿不对付了?

    她抖开被子,检查,跑进阳台,检查,她拿手电找床底,掀开地漏查看下水道……

    他不说话,只是捂着心口,闭起眼睛作一脸陶醉状。

    “曾队,你这搭档可以啊,我媳妇儿都没这么听我话。”一位军官给曾弋递烟。

    越往前走,锁越密集,细长的红绸带间或扎着,随徐徐清风扬起飘荡。

    “女的都是领导。”

    他接过来,点上,摇头笑笑:“表面上。”

    他摸摸她的脑袋,一手指向远方:“看那。”

    “哪儿呢?”她吓得弹起来,躲到他身后,终于反应过来是他在骗人,“曾弋你敢骗我!”

    “傻死了,我不要。我说摘来是开玩笑的,哪有人送向日葵的。”

    即便是内心堵了一堆情绪的云花,也暂时地躲进山水田园里,陶醉身心。

    “不会吧?”他有点惊讶。

    “那实际上?”

    她凑近了分辨,没错,是费馨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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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找不到第二根长发。

    喊累了,心情却更轻松。

    “倒也没那么惨,他们……我给你念吧。很久很久以前——”

    “太美了,太有感触了!”曾弋一副感慨良多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无语摇头,“啊——!”她敞开嗓门冲着翻滚的云海高喊起来。

    她爬起来支在洗手台前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女人双目通红,眼泪干涸在眼角,神态偏执可怖。

    “香吗?”

    “什么感触?”云花站在他身侧扭头问他。

    天公作美,第二日他们一行三人清晨上山,薄雾初醒,被金光照透,新雨过后,凉爽气清,有鸟语蝉鸣相伴。

    “太阳。”

    就算不在意周围游客,云花还是很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他们千情百态地簇拥在每一处山道,让她后悔要在这个旅游旺季来山里人山人海地扎堆。

    小事献殷勤,大事耍无赖——典型的祸害。

    “一个女的,两个男的,怎的怎的不能在一起,最后一起跳崖了。”

    “你给我站住!”她一口气又追出去几百米。

    他还是径自往下念:“善良的女孩和忠厚的后生相爱了,可是做商人的父亲不想让女儿过穷苦的日子,偏偏把她许给官家的公子。婚期来临的时候,后生勇敢地抢出了新娘逃到了黄山天都峰上,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之际,他们挽着手从这里飞身而去……也不一定就死了。”

    天空海阔,人何渺小。

    “嗯。”

    “别追啦,跑不动啦!”他边逃边求饶,“花儿,你,哎呀……你脚下有蛇!”

    曾弋是跟在最后头的一缕明黄色。

    “怎么这么久?”他安置好行李问她。

    “我去你的!”她把花丢他怀里,“当我小孩子啊,好糊弄?瞎掰。”

    攀天跨海,人何伟大。

    “好~”云花一身红色运动服跟在后边。

    好在那两人还算有点良心,问当地的老婆婆买了一只西瓜,切开了坐在大树下等她。

    “写什么?我猜猜,爱情故事。”

    “我忘了你房间在哪层楼。”

    稍作休整,他们一起爬山,呼吸深长保持节奏,手脚协调步伐一致,不自觉带了野外行军的风格,又快又稳,观感颇像那些爱往西藏跑的专业的登山运动员。他们仨很投入,却引得游客们纷纷侧目。

    “这朵送你啦。”他把金色的向日葵折断交到她手上。

    又不是两个小孩子,跑远点也丢不了。

    章捷一米七五的个头,一身深蓝色运动服,步履轻盈地走在最前面:“听刚才的人说前面就是天都峰,往那边走吧。”

    “哇,好大的花啊,这花这么大的吗?”云花大声惊叹,“半张脸这么大!”

    “你——”

    “香。”她冲他笑得憨态可掬。

    “不是原味才怪了呢,瓜子不香吗?”

    她掌心捧水,清凉袭面。

    还没行至天都峰,沿途的锁链上就已经三三两两挂起了大大小小的铜锁。

    “没啊,真有,很小一条,刚逃走……哎哎哎,你再打我就急了啊我告诉你!”

    “一共两把。”

    “锁坏了。”

    “看你有趣。”他笑。

    曾弋闻声凑过去:“向日葵啊,你没见过吗?”

    好像把平日里憋在心里说不了的话都一股脑儿说与天地知了。

    “你找打!”云花说着就擒着这朵无辜的大花花追着他打。

    三个小时的攀爬,他们已经从前山来到迎客松,黄山不愧是五岳名山,秀美奇绝又险峻凌空,只有真正踩在山顶坚实的岩块上,才能切身体会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爽快与振奋。

    一听这开头云花就直摆头:“哎呀懒得听!”

    “哇!”她瞪大了眼睛,睫毛恨不得卷到眉毛上,“那么大一片呐!”

    “你偷拍我啊?”她抬手打他。

    “有啊,当然有,还很多呢。别拿向日葵不当鲜花。”他柔声笑笑,“它也有花语的。”

    云花打开他静音室的门,房间里和以前一样,强迫症般整洁。行李箱就停在门口,可她不知怎的窥探狂附体,膝盖一曲蹲在地上,开始侦查有没有可疑的痕迹——比如一根头发,长度超过三寸的,微卷的,女人的头发。

    “切。”她把嘴一撇,“什么花语?”

    “至少确实像太阳嘛,也不算完全瞎掰。”他又不怕死地把花推给她,“啧,多配你,霸王花配女霸王!”

    “我累了!”

    行至黄山颠峦,拥灵宝入怀,自然物我两忘。

    “就一朵啊?舍不得摘……”她撅嘴。

    章捷看着他俩的身影在向阳花野里追逐奔跑,笑着闹着,淡定地跟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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