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夜雨红楼 ②(2/2)
“爸爸,吃完饭我们公园放风筝好吗?你答应过我可不许耍赖的。”
“烟呢?”他问。
“姐姐早!”
母亲吗?
呵,那个女人,也不过是个偏心至极的人……
卸了浓妆,精致漂亮的五官重见天日。她其实是清纯明艳的长相,若是她“端着点”淑女架子,会看起来很温婉。
小姑娘晃了晃身子,撒娇耍赖,于是她的老父亲还是乖乖就范了。
他看过去,她下身没穿病号服,只有一条打底裤,下面是一双提到大腿根部的黑色渔网袜。
孙慕澄听到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原来是她的芳心坠地。
“我的呢?”她摊手。
“嗯,阿姨会乖乖听话的。”孙慕澄揉揉她的小脸蛋,她喜欢这个善良的孩子。他们像是一大一小的两束光照进她生命的裂隙里。
20分钟后,门口传来脚步声和小女孩儿清脆的笑声。
“我给你点。”说着他拿出手机下单。
不会真的有戏吧?说来惭愧,虽说也阅男无数了,要是来真的,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谈恋爱……
“多大了还要喂啊?”时枭手指刮了刮她鼻子,“自己夹。”
时枭回来了,一手拎着一包外卖,一手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想起昨天自己擅自溜走被他逮个正着时他那一脸不悦,认为他话里有话。
“真没想到您是医生。我运气真好,到在马路上也能撞着医生,你说我是不是命大?”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水煎包!”小姑娘高兴地拆起外卖来,“我最爱吃了!”
“嗯。”他双手插在白大褂里,声音温柔,“怎么样,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只是,有些憔悴。
他掐了烟,顺着蕾丝边一点一点往下卷。
“我想抽烟。”
“嗯,我给你做的。”
“不客气。”
“没关系的,都过去啦。”女孩笑着拉她的手。
没想到才刚吸了一口,香烟就又被摘走了。
“那你为什么抽?”
“饿了吗?”
时枭搂搂女儿的小肩膀:“然然乖,吃饭吧,水煎包捂着可不脆了。”
时枭。好独特的名字,姓少见,名更少见。
他走过去从那件貂皮小袄里拿出来,抖出一根烟,点燃了。
他的手指在她脚尖把丝袜一点一点扯开,那触感又痒又挠心。
整个ICU很难得的只有她一个病人,护士吃饭去了,也只剩他一个医生。
不该吸的烟给病患吸,给了又不给吸完,还好心提醒有专门的吸烟区。
她心里咯噔一下,哪里来的小姑娘,这清眉朗目的,简直和他一脉相承,像到骨子里……
“好巧啊,时医生,又见面了。”她眉眼弯弯地笑。
察觉到她的落寞,他问:“怎么,不好吃吗?”
他弹了弹烟灰,笑:“想投诉我?”
两个袜子被塞回床下的高跟鞋里。
“……”明知故犯,这医生真是有点古怪在身上,“你以为我不敢啊?”
“病号也要多吃点。”他把餐盒递到她手上。
“有点。”七点半,平时这个点儿她正好吃早饭。
“什么忙?”
面前的家伙让她有种被勾引的感觉。于是她决定以牙还牙报复回来。
“手术?漂亮阿姨生什么病了?”小姑娘一脸担忧。
“谢谢。”
然后他接了个电话,走出病房。
他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
很久没有看到温馨的场景了,孙慕澄竟然有点感动。
“……”那烟是他含在嘴里过的……吸他吸过的烟,算不算调情?
他的手很轻很慢,但是很利落,绝无多余的小动作。
“能帮我个忙吗?”
能不疼吗?刀伤,三大道,20针。索性没伤到脏器。
“在我外衣口袋。”
“嗯。”他慈爱地揉揉她的小脑袋。
“那你多吃点。”他把她抱到怀里坐。
完了,全完了……
她在心中祈祷,拜托千万别是他女儿啊!千万别是有妇之夫!不然她的爱情就要胎死腹中了!
“对不起……”她愧疚自责。
她看到他胸牌上的名字:时枭。
他把烧到一半的烟递到她嘴边。
她不知他是否故意,气氛有些暧昧。
“想吃什么?”
“嗯。”时枭接着抽起那支烟,“你能下床了自己去吸烟区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板止疼药,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然后伸手轻缓地托起她的肩颈,给她喂药。
他本想开口说点警醒的逆耳忠言,但是见她这副模样,心一软,那些说辞就和接连两日对她态度的不满一起烟消云散了。
“就一口?”孙慕澄有点懵。
见到她不施粉黛的面容,他想到十个字。
记忆里她和她的父亲从来没有如此亲昵过。从小到大,又有谁把她抱在怀里喂过她吃饭呢?
“水煎包,”她调皮了一下,挑了个刁钻的要,“有吗?”
“你爸爸当医生这么忙,平时都是妈妈照顾你吧?”
“啊——”然然张开嘴。
那确实是一双美腿,又长又直,曲线紧实。
“你今天休息啊?昨晚是值夜班?那我的手术……”
“好吃。谢谢。”
“我妈妈去世了,爸爸和外婆太奶奶他们一起照顾我。”小女孩平静得让人心疼。
她掀开被子:“帮我把这个脱了行吗?”
“ICU禁烟。”
“疼。”她可怜巴巴,“肚子上。”
她眼巴巴看着他把那烟夹着叼嘴里,身体靠在一旁,眼神隔着烟雾若隐若现地看过来。
“小手术,阿姨没事,”时枭安抚她,“等会儿爸爸给阿姨开完药,阿姨听爸爸的话养伤,很快就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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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姑娘还挺自来熟的,她笑眯眯道:“叫阿姨就好。”倒不是她不喜欢被叫姐姐,只是不能和他差了辈。
好看吗?他不由自主被吸引驻目的样子让她很满意。
孙慕澄一时不知道他是有原则还是没原则。好歹是大名鼎鼎的延和医院的医生,医术过关,医德也得说得过去,总不至于以折磨病人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