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染血蔷薇(一些战损美人)(1/3)
世军赛的管理有点类似奥运会,来自世界各国的参赛官兵都被安置在一个简化版的奥运村里。这届条件还不错,落脚点安排在墨尔本北部的小镇旺加拉塔的一个西式乡村汽车旅馆。
十一月的澳洲和北半球不同,正值春天。各色花木在院落里和野地上五彩斑斓地开着,散落在翠青色才抽芽的草地上。向远处眺望,可以看到镇上排布的砖红色系的十九世纪的老建筑。
天气比预想的闷热,天色将晚时暴雨突然来临,春雷滚滚应声而来。所有人员都回到室内,住宿签入的队伍一下子壮大。
云花这着急想要办入住,曾弋却靠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一个电话在打长途。
“喂,你不嫌话费贵了?”一向抠门如他竟然聊了几十分钟国际天。
曾弋甚至都没有回她话,只是往旁边坐了坐给她空出了个座位。
她一屁股坐下去,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等。
明天一早出发去场地之前,选手们都会穿着私服,他们两个穿的也简单,白T皮夹克牛仔裤,还有一点朋克味道。
她的目光隐在红棕色镜片后,巡视了一圈周遭的各色人等,又落回曾弋身上——他是不是真的很爱戴耳饰,今天的耳钉是鲜红的石榴石,像一个迷你的红樱桃连着果梗挂在他的耳垂上,都算得上是耳坠了。
“你和谁聊呢,聊这么久这么开心?”她在他刚放下手机时就连珠炮似的问。
“家里人。父母,奶奶,两个弟弟,刚好都在家。”
虽然给家人打电话无可非议,但云花还是免不了顶上:“非得今天打啊?”
“我每年生日都给家里打电话。”
云花突然反应过来,伸手一下就拍到曾弋大腿上:“今天是你生日!?我竟然忘了!”
曾弋把她的手拿开:“忘了就忘了,你拍我干嘛。”
“不好意思,脑子里光想着比赛了。”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我还有礼物吗?”他笑着看过来。
云花看着他鼻梁上的墨镜:“刚才咱俩买眼镜我出的钱,就算我已经送过了。”
他笑得更开:“今年没有蛋糕?”
听他提起去年的蛋糕,她心里还是有点恍惚:“做了你也没吃几口。”
“吃多了我怕中毒。”他逗她。
云花闻言抬起手就打,他笑着挡住了:“开玩笑的,去年我还挺感动的,结果你今年连记都不记得。”
“那也比你强。”你每年庆祝我生日的方式就是一大早天没亮就把我拖起来,美其名曰看日出,实际上是跑个二十公里上山头吹风,然后在火红的鸭蛋黄一样的太阳升过地平线时,来一句生日快乐。
成本最多两瓶水,连汽油钱都是部队给报销的。
“你在这等着,我去登记。”说着他起身走进人群,却不是去排队。
云花看他像个蝴蝶一样在人丛里左停右靠,一会儿握手一会儿笑谈。
他英文比她好,是前几年学的,因为常年和外国人打交道,不学不行。
就是练口语也不用这么积极吧,几分钟不到就和多少人打招呼了。
她鄙夷地抄起旁边书架上的杂志看起来。
杂志都是英文,她看不懂多少,图片虽然也挺丰富,但翻了几页也没意思,还是不如抬头看着曾弋,就看他一举一动,也算是个消遣。
天越来越暗,人群慢慢散开,云花的肚子也开始抗议。她走起拍拍曾弋肩膀,说先去二楼餐厅吃点。他没有阻拦,只是在耳边轻声嘱咐她注意安全。
云花拿两个自助蛋挞垫了垫,靠在二楼围廊的扶手上往下看,下边就是前台,能看清楚曾弋。此刻他正拿了房卡,要举步离开。
这时一个高大的西方男人从后面凑到他身边,很随意地搭上他肩膀,就好像他们很熟一样。
曾弋先是敏锐地一顿,接着侧身把人往旁边让开半步,倒也没硬推,一副“半推半就”的暧昧姿态。
云花直觉不对,那男人明明就是在骚/扰她家队长。手里的纸杯被她捏得变形,她气不过地想,曾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在搞什么。
她看见他们又说了几句话,而那男人的眼光落在曾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在外面的房卡号码上。
然后曾弋推开他肩膀,带着行李走了,拒绝那男人要帮他拿东西的好意。
她心里一堵,又见一个男人走过来挽住那白人男子的手,把手放在自己腰上,好像在嗔怪一些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简直一秒也待不下去。
“走吧。”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她拖过自己的行李,抱着一肚子情绪跟在他后面。
“等会儿还下来吃饭吗?”
“我吃饱了!”
“我过生日啊,陪陪我。”他语气缠人。
“快点,一会儿菜都没了,登个记搞这么晚。”
他笑笑,没再说什么。
吃饭时餐厅没人了,自助菜也见底了,但是很巧还剩一个苹果派。他们要了几根蜡烛插上去,就成了蛋糕。
火光在他脸上摇动,他双手合十、在她清亮的生日歌里闭目许愿的样子看起来安谧美好。
她坐在他对面,觉得时光在此刻变得格外温馨。这是她第一次走出国门,也是第一次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体会到片刻的放松。
一直到很晚,雨都没有停。
云花在自己的房间里辗转反侧。雷雨的响声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躁动不安。她脑子不受控制地回想刚才吃饭时曾弋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那是大厅里某个不规矩的哨兵碰触他留下来的气味,还有房卡,一想到他的房间号可能被那人记住,烦躁的情绪简直要从胸口冲出来。
凉水澡都不能让她冷静。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门站在走廊里,从不吸烟的她此刻竟然想要一根烟。
黑暗中,一个人影朝这边走来,敲响了隔壁曾弋的房门。
她就这样看着门开了,那人走进去,门又合上。
她冲回自己的房间贴在墙板上听,敞开她身为哨兵所能感受到的听力极限,哪怕轰鸣的雷声震得她胸腔骨肋颤抖。
隔壁房间传来窸窣和碰撞的声响,还有床垫发出的闷响。
她十指紧握,指节攥得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浑身颤抖,却提醒自己别冲动,她只能滞留在原地,痛苦等待。
如果有事,曾弋会在哨场呼唤她,而此刻她的哨场寂静无声,这说明,他并没有被强迫。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他愿意发生的。
她靠墙滑坐在地板上,双手捧面,手指埋进湿发里。明明近在咫尺,她却触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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