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带你回家(2/3)
他把对联的一角递给她,然后两个人配合着把红色的长条儿整齐地贴上大门。
“你笑一笑。”
“吃着吃着,口味就变了,活人还能让饭噎死?”奶奶不以为然,“他爸手艺不好,花儿,等会儿吃奶奶包的饺子。”
“哦。”云花乖乖把福字儿倒过来贴上,“哎呀!”
曾弋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着她,冷哼一声:“再过几年你家人也会问你的,不用羡慕。”
“好了好了。”奶奶阻拦道,“米酒后劲儿大,你别再让她喝多了。”
云花试了几试,还是不敢点,委屈巴巴地向他求助。
“你——”这家伙冷言冷语阴阳怪气的样子,真是气人。
“是啊,那你满意不?”
“唉你莫走,你讲讲嘛,你咋个想的嘛。”
“米浆。”
“你家人好像很着急你的个人问题嘛。”
“就是说。”曾妈妈也解了围裙坐在圆桌旁加入聊天,“你说本来他是个、现在叫向导哈,他又有两个弟弟,我们家里也不指望他一定要娶妻,找个契仔都随他,眼见三十都过了,说部队里找不到女的就罢了,男的不缺吧,就是不找,愁人。”
“你又不懂了吧,我们汉族人,福倒过来,就是福到了,福临门,行好运呢。”
四下里各家各户的礼花也升向天空,一时间千姿百态的烟火覆满苍穹。
“怎么了?”他侧过身来问。
她的力气用的太大,他一个没防备只得向后躺倒,拿手支了地面,又抱紧人向外滚开。
她忽地钻进他怀抱,一副惊慌模样。
曾弋搬了把长凳在门口贴对联,她就看着他贴。
“这是什么啊。”
“云彩上的花。”
“这名字真好听。”
奶奶还指挥他做表情,他也只好配合。
“花儿你的蒙语名字是什么意思?”妈妈问。
他掌心对手背,握住她的手,稳稳地点燃引线。
曾弋笑着扭头:“你不是胆子大吗,自己来。”
“吵。”她撅着小嘴儿捂住耳朵。
曾弋被人靠着也动不了,只能随他们去。
“为什么呀?”
奶奶看看他,再看看云花,劝起他娘:“好啦好啦,你都不图他结婚图他找什么对象嘛。我看他是想打光棍儿一辈子哩,我管不了他。”
刚见了没多久,奶奶就花儿花儿地叫上了。
“好好好!”曾弋给她说得连忙答应,他怕再不答应晚饭就要吐出来了,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撒过娇,可太刺激了。
曾弋特意嘱咐父亲炖的羊肉并不合云花的胃口,她也不掩饰,就直接嚷嚷:“带皮儿的啊!这怎么吃。”虽然一边喊辣,一边含泪吃了一大碗,她还是心心念念自己家的羊肉。
“这吃不到一起去,是个麻烦啊。”爸爸看着他俩,幽幽感叹道。
“队长~”她把着他的手臂猛女撒娇,“弋弋哥哥,你——”
“哎哎,这个福要倒过来贴!”
“自家人,随意,你喝干了,算你的,我喝多少算我的。”
奶奶的饺子馅儿是一种陌生的鲜甜,云花从没有吃过鱼肉馅儿的饺子,但是看曾弋的架势,这应该算是他从小吃到大的最爱了。
二人走到田埂上,曾弋捋出引线,把打火机交给她。
曾弋给她也倒上茶。
烟花窜到空中,在他们头顶绚烂绽放,五颜六色流光溢彩。
“我奶奶说让你喝水。”曾弋一边倒茶水一边给她翻译。
呼——
“讲笑的噻。”奶奶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明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儿,“他是我带大的嘛,不惯他毛病,从小他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弄,太独立了也烦心,这不是搞到后来十几岁就出去闯咯。”
金色的花火呲啦啦地闪烁,她赶紧弹开,却一下撞进了他的怀抱。
曾弋被她拦下来,无奈道:“娘,这种事情不用想,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嘿!”二弟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感慨他这大哥老狡猾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贼。
“我等等恰。”奶奶不搭理他继续和云花说,“出去闯了那么些年,连个对象都谈不到——”
“阖家幸福。”
云花坐在她俩中间有一丝丝尴尬,她悄悄起身跟在曾弋后头出去了。
“过来搭把手。”
十二点一到,该放鞭炮了,云花以前从没放过大花炮,抢着要放,大家也就让曾弋带她出去放大烟花。
“快坐,来来,恰许。”奶奶亲切地把云花拉倒自己身边坐下。
曾弋想起她说过她怕打雷,可能除夕夜的花炮声对她来讲也太吵了吧。他伸手盖在她手上帮她捂住耳朵。
云花拿手指指下边。
“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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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奶奶。”云花捧起一杯热茶,手心也热和起来。
“花姐酒量可以啊。”曾弋的二弟看她从开席喝酒就来者不拒,到现在还跟没事儿人一样,于是举杯再敬。
“啾——砰!”
“你去年也这么问。”曾弋摇头,“她是蒙族人,听不懂我们说话,你别多想。”
“翁妈,恰拉(喝茶)。”
外边儿天色暗下来,星星开始显现在青蒙蒙的天幕上 ,灶房里传来饭菜香。鸡叫犬吠声里,孩子们拿着小摔炮在院子周围嬉闹。烟火人家,这就是生活吧。
“那我敬哥一杯!”
奶奶趁机让三孙子给他俩拍照。
饭后大家挨在一起看春晚,云花刚才喝了米酒现在有点上头,晕乎乎的靠在曾弋的肩上。
曾弋举起杯子,明明碰了杯却只抿了一小口。
“啊?”云花一愣。
“他够勤快的了。”云花看曾弋从到家就没闲着,一直忙这忙那,也不知道眼里哪儿来那么多活。她以前在家的时候,家里妈妈操持着,自己就很少动手。
“这孩子,什么叫别多想!”妈妈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嗔怨,又转头去喊他爸,“老倌儿,来帮把手!”
幸亏他勤俭节约过年也没买新衣服,这在田埂上一滚,可就是一身泥水。
云花被他护在胸口滚了几周,然后也和他一起四仰八叉地躺在田埂上。
曾弋低头去看,只见她一只脚踩进了浆糊盆里。他蹲下身子,摇着头看着她像看一个小傻瓜,他出着鼻息声无可奈何地笑,伸手给她按住盆子让她拔脚。
“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有什么想吃的想耍的总之有什么需求,你就和他讲,莫客气!”她指着曾弋对她说,“千万不要怕麻烦他。他闲着也是闲着。”
“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