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多情笑我③(5/5)

    “好。明天我带她去。”他笑着,给奶奶擦干脚,他一向孝顺,奶奶说的话,他都听着。

    ……

    第二天,江翡岚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拉他们两个去插花。

    “这高雅艺术我玩不来。”云花很直接的拒绝。

    曾弋却表示,反正你掏钱,我还挺有兴趣。

    三个人一人抱了个花盆,没个盆里都塞了块绿油油的花泥砖。

    云花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她现在只要和他俩共处一室会觉得烦躁,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她的花泥根本没动,她不耐地想,我就是花,还插什么花?什么花能比我好看?

    曾弋不一样,人家还真进状态,沉心静气一股老僧入定般的沉浸。他从各色的花架上取来鲜花,又一根根把花枝修剪好插到盆里,再捻着转几下调角度。

    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云花远远地看他摆弄,心情稍微平复些。

    “非岚,帮我拿点满天星来,要红的。”

    江翡岚撇撇嘴,经过云花面前时小声说:“你看,他老爱指使人了。”

    “红的没有了,白的行吗?”

    “咱们部队咱们党员常爱说一句话: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星星要是红色的才好看。”曾弋摆弄着面前的杰作,“要是有红色的就好了,配上红色,就绝了。”

    江翡岚读着空瓶里的标签:“红色满天星,花语是,配角,真爱,又被称作伴娘花……”

    云花听她念着,走过去拿了一把惨白如雪的满天星,然后拿起桌上的美工刀,摊开掌心,划了下去。

    她面色平静,动作连贯地一气呵成。

    血液涌出,顺着手心流下。

    她那那束满天星接着,一边接一边缓缓地转,直到把一束白花一朵一朵尽数染到鲜红。

    血液顺着花茎流下,滴在白色的瓷砖上,绽开一朵朵曼陀罗。

    翡岚转身看到这一幕,惊得捂着嘴靠在花架上才堪堪站稳。

    她不敢上前去,怕刺激她的情绪。但她想,如果她再要伤害自己,她就冲上去阻止。

    云花轻轻勾起嘴角,捧着鲜花一步一步走向他,血液从她的手心嘀嗒嘀嗒地下落,像是指针数秒。

    “这样,够红吗?”

    他闻言抬起头,刹那间,他的脸上风起云涌。

    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拧住她的手腕夺下刀。

    他怒不可遏地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外拉。

    而她执拗地停在原地:“插花啊,你怎么不插了?”

    他冷着脸一言不发。

    他把她的手臂都握得通红,而她依然执拗地抵抗。

    江翡岚也冲过来,“花儿,你听话,我们去医院!”

    拉扯间,红色满天星被洒落一地。

    曾弋把她的受伤的手攥成拳,然后把人打横抱起。

    他的面色就像寒冰千丈下流火暗燃一般狰狞可怖。

    江翡岚把车开到门口,而曾弋把人放到副驾驶后,就让她下去了:“阿岚,我自己来。”

    一辆明红宝马一路疾驰在街道上。

    他的心和她的手一样在滴血。

    他瞪着眼睛才能忍住眼泪不在她面前流下。

    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他马不停蹄,焦急地为她挂号,然后领她去美容科手术。

    这里有他认识的人,他知道急诊室里外科医生活糙,美容科才不会留疤。

    医生在缝针时问她,怎么弄的。

    她说,自己割的。

    我不知道,我当下就是想,我眼见着鲜血汩汩冒出来,却一点也不疼。

    他看着她缠着纱布的左手。

    她是左撇子,那是她的惯用手,她紧挨着他夹菜的时候,筷子总是和他打架。

    所以,人多的时候,他从来只坐她左手边,这样,她夹菜的时候,别人或许不会,但他会让着她。

    你用不了筷子,是不是还要我喂你?

    这样会不会太亲昵。

    还好,我不在,也有人会照顾你。

    而我带给你的,却是这道伤痕。

    对不起,是我离你太近了,才会让你做出这种事。

    你从来理性冷静,懂事明理,绝不会用自残的方式去宣泄。

    如果我带给你的是痛苦,是失控,是让你出离理智地伤害自己,坠入疯狂,我想,我真的该从你的世界退出。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对你钓着不放了。

    接近你是我的私心,更是对你的残忍。

    我会控制自己,不再打扰你。

    我们之间,不会再有暧昧了。

    从医院出来,他们开车去火车站。

    她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有一匹马。枣红色的,长得很漂亮。人家都说,你这匹马这么瘦小,跑不了赛马的。”

    他一边开车一边静静地听着。

    “有人说,送给我吧,我不嫌弃。”

    “其实那匹马我也不是很看得上,但是既然是我的东西,干嘛给别人?但是最终,我还是把它送人了,我不想要了。”

    “你对我也是一样的。”

    他笑了。

    ……

    火车,归程,硬座,疲惫,心脏,麻木。

    他们谁也没有力气再讨伐自己,讨伐彼此。

    她说,我们听歌吧,曾弋。

    他说,好啊。

    于是她拿出耳机,解开缠绕,递给他一边。

    他们就这样一人一边,静静地听。

    MP3的歌单一直是他给她时的那样,不多一首,不少一首。

    放到一首《笑中有泪》。

    曾弋一听见前奏就笑了,侧过头去,闭上眼睛。

    如果当年选的不是这些歌,也许就不用把手放开后还要强颜欢笑,他们之间会不会经历完全不同的故事?

    至少,这首歌结尾温柔:“如果将来能得到谁,

    其实多得这过去。”

    ……

    我要多得自己

    更加多谢你

    你将我磨成利器

    恋爱路有幸捱不死

    竞技场上当嬉戏

    ……

    携同着压力陪你赶场地

    渡过了春光再幻想明媚

    当日是我逼你

    ——

    “当日是我逼你”。

    你笑吧,笑吧。

    是你多情,而我自作多情。

    ……

    抓紧爱侣只靠宽容不靠泪水

    无奈要被你抛弃后

    先了解我是谁

    ——

    “抓紧爱侣只靠宽容不靠泪水”

    你看到的,不是我真意。

    你看不到的是,我笑中还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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