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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衍说:“再去探听一下虚实,确认一下,到底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我觉得。”
“对方还没有出清源。”
韩秘书明白怎么做,回答:“好,总裁。”
方成衍带着这股烦躁回到公司,结果韩秘书没过一小时,就打了回来。
“方总,我问过了。果然如您所说,有人给过他一笔好处费。”
有人用少得可怜的500块收买了清源镇上的一户人家,让户主告诉找人的韩秘书,说他亲眼看到外国人抵达市里的高铁站。
韩秘书才不痛不痒地问了几句那人是谁,在刚刚抛出一个更高的价钱之时,对方就把实话和盘托出——
的确有人来混淆视听。
不出意外,科西嘉人一定是被他们抓去了,可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给钱的到底是什么人,你问了吗?”
“问了。”按照那人的说法,韩秘书转述:“人高马大的,很凶,说话很不客气,口音是周边村子的。”
“周边……”方成衍重复一遍,又陷入疑惑。
他想不到这人会是谁。
“还有别人吗?”
韩秘书说:“同行的车里还有一个司机,中年人,在抽烟,我怀疑是……”
方成衍心中自然也有了答案:“知道了。”
“从现在开始,派出公司所有人力,在清源镇上找。”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又补充一句:“或者……”
“在隔壁灵山县。”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很有可能,人已经遭遇不测。”他的声音毫无起伏,继而对下属强调道:“现在就开始找,找到为止,听到了吗?”
韩秘书微微心惊,立刻回答:“是。”
……
宋知决心去一趟这个名为贾镇的村庄。
手机号IP地址所显示的距离和这村庄的距离完全重叠,这会是巧合吗?他总是难以控制地往某个阴暗的方向去想。
试想一下。宋骧接到一个长达10分钟的电话,而打电话的人,恰好在大哥出事地附近的村庄居住……
但宋知想不出任何所以然,心底一阵难受。
昨天在外面租借的车还没有超24小时的时效,正好可以开着去转一圈,回来的时候还能赶上归还的时间。
宋知说干就干,利落地穿好衣服,从桌子上一把抓起钥匙,转身要走时,衣角却把大哥的通讯簿从桌子边儿上蹭了下来。
纯黑色牛皮制成的封面大开着、反扣在地上,再拿起来的时候,竟然从里面飘出一张草稿纸来。
上面的字迹稍显凌乱,是由通讯簿的主人快速记下的。
这是什么字?宋知横过来,一看。
快鲸物流。
下面一行还记录着地址和明确的日期。
地址赫然正是贾镇,时间也在出事的前两天。
宋知一下泄了气。
所以,这电话,只是一个普通的快递号码吗?
这算什么?
前所未有的疲惫和难过一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他仰在床上,举高这张纸,研究起每一个字的笔顺。就好像此刻时空交叠,能体会到大哥写下它们时的心情……
宋知懊恼地揪一把自己的头发。
他穿着羽绒服,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卧室里茫然地转圈。谜题还没来得及探究,便已经解开,所有的事情还是像之前一样发展。
——他的怀疑不是合理的怀疑。
——什么都做不了。
黯然了整整三分钟,宋知注视着手里的车钥匙,又骤然转变心意。不管怎样,就当去大哥出事的地方转一转吧。
他怀着相当沉重的心情,在路上小心地缓行,按照定位,一直开到那村庄前。
贾镇前面的公路是近两年才新修的,一旁是山区,路边甚至还是坚硬的页岩,在十几年之前,这里的路还并不通,是用炸药生生炸出的路。
两年以前,大哥正是在这里出事。他凝视路面上新刷的白漆,路上车来车往,没人会记得发生在这里的一场悲惨意外。
宋知把车停在路边,像只流浪狗一样,在别人的村子里到处乱走。
对于接电话的那名男性,他仅知道一个信息——家里有一个咿呀学语的女孩,小名叫做丫丫。
宋知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他走在这村子里。路两边都是盖起二层小楼的住户,有漂亮的平房、还有商铺。他一个人走啊走,走到村子的大路尽头,注意到这一片儿小房子低低矮矮,是村里最破的几户,旁边还有一个养猪场,尽管是冬天,空气里还是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味道,叫人难以忽略。
在那里,他注意到,有一个老妇人在照看一个女娃娃。
老妇人坐在家门口的地墩子上,口中“啊啊”地逗弄孩子,娃娃身上绑了一根绳,由老妇人握在手里,生怕把孩子摔倒。
宋知停住脚步,老妇也从门里看见他,对他笑笑,打了打手语,可是宋知看不懂。
他走过去,蹲在地上,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大概有两岁光景,没有头发,头上还有一个新扎的针眼儿,周边泛着一点青。她的小手里紧攥着一个智能手机,指甲黑黑的,好像很喜欢这手机一样,用力攥着,不肯松手。脸上皮肤有点干,红红的,但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定定地盯着宋知看。
也许是宋知长了张讨人喜欢、会骗人的脸,两岁的小孩儿也喜欢看帅哥,她喜笑颜开地朝宋知走了来两步。
宋知蹲下,伸手摸摸她肉乎乎的脸蛋儿。
他绕过娃娃往里看,发现她家里和外表看起来那样破旧不堪。院子地上只有一口水井和一个水瓮,家里的木门也是破破烂烂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们家有男人在吗?”他抬头对老妇人问。
可对方指指耳朵,只是尴尬地笑。
好像是个聋哑人……
宋知忙说对不起,摆摆手,要走开。
可话刚说完,院子里那扇唯一的木门便打开了,里面的暗红色门帘再被一掀,一个30多岁、身上穿破夹棉皮外套的男人提着铁皮水桶从里头走出来。
这水井还是他们家祖上唯一传下来的宝贵东西,一家人吃水全靠它。村里要连地下水管道的时候,只有他们家没报名,不仅省了一笔钱,有时候碰上村里停水,邻居还会来他家打。井占地面积不小,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的水轱轳,像这样老旧的东西,宋知只在电视上看见过。
宋知紧紧盯着那男人的脸看。
对方干瘦的脸上布满车辙似的纹路,四方脸,眼睛深陷,大手上有不少冻疮。他弯下一点腰,把水桶抛进井里,再直起身后,与门口的宋知一下对上视线,然后……一张脸肉眼可见地变得煞白。
“你……”
他在对视的瞬间,倏地回想起一个人……他们有着如出一致的眉眼!再联系起早上的那通电话,男人预料到了事情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但他没想到,对方找来的竟会如此之快。
他的五官狰狞在一起,心中的不安疯狂滋长:“你来做什么?”
出现了,和电话里一模一样的声音!宋知也惊诧不已,他居然真的找到了手机号码的主人。
对方的神色古怪蹊跷,宋知往前走过两步,质问道:“你认识不认识宋骧?”
男人听到这名字,倏地又变了一种脸色。他看一眼他娘,老妇人一看这架势,“啊啊”了两声,把手里的绳丢开,不再管女娃娃,扭头慌里慌张地往外跑,她咣咣地去拍邻居家,拍完一间,又拍一间。
随着这阵吵闹声,街上不知哪一户响起狗叫的声音,吵个没完。
宋知接连不断地逼问着:“你认识我哥?”
“你们打过电话?说了什么?”他走得越来越近。
男人看准时机,立刻冲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宋知先是狠揍对方脸颊一拳,但后者力气更大,直接把他绊倒在地。宋知不甘示弱,这几个月来压抑的情感让他彻底发了疯,他立刻爬起来,坐在这人身上,一拳一拳地往对方脸上招呼。
几分钟后,一条街上的邻居们都打开门,听到他们家传来的动静,都探出来头看。
“怎么啦?”他们瞅见守志娘还在拍别人家大门,知道她家里该是出了事儿,于是往贾守志家里跑,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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