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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排脸色青灰的死人面贴面,近得只有2cm的距离。
这也不难解释,宋鼐鼐为什么会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像疯了一样地成功踢开身体强壮的江龙,最后逃脱出来。
警察们搜查过秦淮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找到了有关宋骧车祸的无数证据。
有来自甘肃的回传地址、通话记录,再加之贾守志对秦淮的指控,他们几乎可以直接认定结果。
这狗杂种……可真够狠的。
还有这一地的尸体……
项彬表情凝重,绕道离开。
对比过指纹库,项彬才明确了他们的身份——
是秦淮一年前雇佣的一群画师,这些画师统一来自山水画协会。被害人的亲属们提供的线索全部一致,说他们是受邀去参加采风工作的,酬薪丰厚,每个月账户里都会收到一笔钱。
却怎么也没想到,变成了……一桩惨案。
核对过名单后,项彬发现前来认领尸体的家属还多了一家,说明还少一个人,可是他却怎么也找不到多出的那一个。
这是项彬入职以来最忙的一天,没有年假,每天工作,根本没停下来过。
“宋知。”
项彬叫住在外面耐心等候的朋友:“你大哥的事,我们已经查清了。”
“等到过两天法院就能判偿,但秦淮已经死无全尸,也没有亲属,所以要等他的古文玩拍卖下来,到时候会把钱会分给你们家一部分。”
“好,我知道了。”
宋知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事实,和项彬在走廊上坐下来。
“啧。”项彬坐在他身旁,眉间的疑惑从未消去,且一直在盯着手里的名单看:“不对劲。”
“怎么了?”
“人少了一个。”他说,“昨天我又和同事去找过一回。”
“回来的时候还顺带着端了一个地下非法拍卖场,把秦淮卖出去的画从拍卖场的客户里找着了。”
“每副画都有署名,一共二十个名字。”
“可是他带了二十一个人去工厂,怎么会少一个呢……”
宋知问:“那人叫什么?”
“李少坡。”
宋知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是他第一次去秦淮公司那天见到的,他告诉项彬:“我见过这名字,在秦淮公司的文化长廊上。”
“那儿挂着一副画,上面就扣着他的红章。”
项彬一听,立刻把文件交给同事,自己开车去了。
多亏宋知提醒,那副画很快被项彬带回,挂在警局里。
这是山水画协会里,被奉为最好的一幅画。
奇峰凶险,被白云围绕,独有一棵颜色鲜艳的不老松矗立在悬崖之上,半身探出,像在俯视其下的万丈云渊。
……
一年前。
秦淮邀请协会的成员们来到自己的工厂。
为了表示诚意,里面摆上了饭席,以庆祝第一次合作。
还有人在一旁负责录像。
“我准备把这儿当作工作的画室。”秦淮说,“这附近就是太行山,还有平原,环境很贴近自然。”
有人说:“就是离市区太远了。”
秦淮说:“是。”
酒足饭饱之时,终于有人问起了钱:“秦董说的酬劳算数吗?是分成?不是买断?”
“我向大家保证,分成。”
“我有一个地下交易场,一旦竞拍出高价……近乎百万。”他利诱着。
“拿多拿少,要看大家的作品价值。”
画师心中跃跃欲试,嘴上却说:“唉,拿去拍卖的话……我们都没什么名气啊。”
“只要作品够好,它迟早都会来的。”秦淮指着身后的一副画框:“看看,这是李先生的,已经有人在跟我报价了,不过,我倒是想买下它。”
“真写意啊。”
“简直天才。”
那被点到的画师跟大家弯腰敬了一杯酒,笑眯眯道:“我真是担待不起啊秦董,实话跟您说,我初出茅庐,也没什么名气呢。”
秦淮说:“没有也急不得。古今中外,好多画家都是死了以后才出名的。”
“因为他们的见解和审美超越同时代的普通人,那些俗人没办法轻易见识,但我相信,你们的名字会随时间流逝和沉淀,在多年后被人认可、推崇。”他说得好听极了。
但画师们的情绪都有些黯然,那时候人都死了,还谈何成名不成名?
秦淮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所以,人都得过了死这一遭,才能谈身后名呢!”
大门紧跟着被一群保镖打扮的人关上了。
“来。”他把酒盅磕在桌上,发出一声响,继而端起,笑着跟大家说:“那就祝你们好死。”
有人大笑,觉得这算另类的冷幽默。
有人听了十分不适,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觉。
但为了钱,所有人都摆出一张假笑的脸配合:“听听秦董这祝酒辞。”
饭后没过多久,李少坡就死了。
被一刀开在心口。
秦淮擦擦手上的血,把刀子扔到脚边。
酒席霎时鸦雀无声,酒杯有的端在空中凝滞,有的倒在脚边。
没有人敢动。
他们眼睁睁看着天赋最高的李少坡身体颤动,眼珠瞪大,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自己的心脏,那里正在噗嗤嗤地往外窜血。
“我们还有李画家的其他作品,先用他死后的名气去卖钱,我再拿这些钱……来支付你们的薪酬。”
“……”
在一片死寂的静默中,他又欢欣鼓舞地去看画,结果忽然发现,山体上有一处喷溅上去的血滴。
嘶……不小心弄上去了。
秦淮心疼无比。
“谁有解决的办法?”他问。
根本无人说话。
工厂灰蒙蒙四面墙,围成一个巨大的牢笼,把一群困兽和一只凶猛的肉食性动物圈在一起。
终于有人从这震惊中清醒过来,起身喊道:“你怎么能随便杀人?!”
“我们是来跟你合作的,你凭什么拿刀捅人?!”
“大家!咱们都赶紧走吧!”
所有人回过神来,嗤拉拉地挪开椅子,两股战战,往门口跑,但被一群带着武器的保镖挡住了去路。
秦淮没什么表情,继续踱了两步:“谁有办法能解决这画上的血,我就放他走。”
“在座各位可是跟我签订了一年合同的,在这一年内,我可不会轻易再放人走。”
“至于家属那里,你们不用担心,都告诉他们出差一年了,对吗?”
“有谁能解决这滴血,我会放他走。”秦淮再次重申。
一片惶恐中,有画师说:“我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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