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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照发现了一样本不该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东西——鞋印。

    准确来说,是不属于祈照的鞋印。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勉强能辨认得出鞋底的花纹不属于他。南方这个季节最容易返潮,瓷砖地板经常湿漉漉的像拿湿拖把拖过一样,而长龙巷毕竟是混杂的生活区,烟尘大,因此鞋子最容易在这个时候的地面上留下印记。

    饶是祈照早就知道林栖进过卧室,他也有意装作一无所知。

    因为他想知道林栖在看见那些东西后会做出什么举动,是慌张失措,还是跟他一样故作不知情。

    如果是前者,或许是人之常情,但若是后者,祈照只能猜想林栖确实是掌握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然而从林栖现在的反应和举动看来,又好像两者都算不上。

    林栖被祈照反问一句,噎了一噎,眉头皱得更深,一直将脸怼到祈照面前:“你都知道了,竟然还能这么从容镇定?祈照,你到底想干嘛?”

    原以为演技派是自己,没想到祈照比他还能装。

    林栖瞬间觉得不爽,不仅在于祈照对他的怀疑和调查。直到现在,林栖已经有些分不清了,昨天他给他过生日,是出自真心,还是只是接近的一个手段。

    祈照到底是戴着面具的虚伪人物,亦或是他真心实意的朋友?

    “你冷静些。”温热的气息近在迟尺,祈照无奈地试图伸手推开覆在他身前的人,对方却纹丝不动,像一堵固执的墙。

    林栖怒不可遏地粗着嗓子吼了一句:“去他妈的冷静!”他一把揪住祈照胸前的衣襟,迫使他低头凑近自己,像个被情绪淹没的火把,一字一顿道:“我问你,昨天你给我过生日时,到底在想什么!?”

    他怕祈照一直在骗他,他怕那些所有的关心和照顾都是有意而为之的陷阱。他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从中盯出什么来才甘心。

    祈照说:“我在想是不是应该买个好看点的蛋糕。”

    林栖表情突然困惑:“什么?”

    “因为昨天的蛋糕你一口都没吃。”祈照说着,抬手抓住林栖的手腕,慢慢将他的手拉下。

    林栖的身子很热,熊熊燃烧着他的困惑和迷茫。祈照叹了口气,微凉的手抓上他手腕的一瞬间,林栖轻轻抖了抖。

    他温和清冽的嗓音徐徐缓缓从林栖心头流淌而过:“如果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我也将告诉你所有。”

    “现在林栖,可以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吗?”

    *

    “啪嗒”一声,橘黄色的暖光骤然弥漫了整个客厅。擦拭干净的玻璃茶几上倒映着天花板上的一团光影,也倒映着沙发上少年的半个身影。

    祈照默默从冰箱里拿出冰格,伸到林栖面前问:“吃点吗?”

    这个季节吃冰块还太早了,但对于现在的林栖来说,再不降降火他就要烧着了。于是顺其自然地接过了那一排还散发着冷气的冰格,硬生生掰下一块塞进嘴里。

    “没味道。”林栖说,声音还是闷闷的。

    沙发只有一张,祈照往他身边一坐,自然而然从林栖手里的冰格捻起一块放进嘴里,说:“没味道的才好吃,够纯。”

    林栖又说:“我这两天都没做过作业。”

    事情太多,也太乱了,就像商量好了似的堆在一起爆发,完全令他喘不过气来。明明才是五一假期的第二天,林栖都感觉已经过去了俩月似的。而他跟祈照相识的时间,也只有两个月,羁绊却仿佛从三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祈照说:“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做。”

    林栖看着冰块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不想写。”

    这个时候的祈照好像格外温柔,什么都应着答:“好,那我明天陪你写。”

    林栖终于看他一眼:“你好假。”

    祈照也看他一眼,说:“我很认真。”

    “我要先听你说,再决定是否要把东西给你看。”

    “可是我这也有你想看的东西。”祈照说,带着某种引诱的味道,“难道你不好奇吗?”

    “少废话!”林栖干脆利落地一拍他大腿,“你先说!”

    祈照委屈。

    说话就说话,拍腿就拍腿,拍他的腿算什么。

    林栖手劲大,祈照揉了揉被他拍的有点疼的地方,说:“你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祈照从卧室里拿出一份文件袋。

    他说:“很多事,你看了这份文件就会明白。”

    当然,文件里只有三年前的5·2入室杀人案,祈照把蒋陈民的资料悄悄拿走了。他不想让林栖参与其中,也不想让他有任何的担心。这个嘴硬心软,外刚内柔的少年,至少应该要过得比他开心才行。

    关于三年前的血和泪,至今为止全被浓缩在了一张张的照片和白纸黑字中,存放在一份小小的文件袋里。

    一场隐匿在暴雨中的谋杀,摧毁了一个虽算不上完整,却十分和谐的家,同时间接摧毁了祈照的未来。

    祈照没有抱怨世事不公,他只后悔那个假期,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复习功课备战高考,而选择留在了学校。

    林栖将信将疑地放下冰格,接过祈照递来的文件袋,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照片和文字,就像那些是难解的数学大题。

    眉头皱了又皱,几乎就到了能夹死一只苍蝇的地步,林栖表情又是沉重又是困惑,又过了几分钟,他终于发出一声惊疑:“这个叫刘和谦的人,应该是个重点人物,为什么只有这么点资料?”

    祈照默默低下头,他甚至不用看资料,就能记得起文件里的内容,那些刻在脑海里的一字一句,那些线索,那些怪异之处。

    “三年前,警察在现场发现一根不属于两位死者的毛发,后经过鉴定,发现此人名为刘和谦。”

    林栖不解地看着他,听见祈照继续用一种谙哑的嗓音说:“然而,这个叫刘和谦的人,早在这个案子发生前的两个月就死了。并且,刘和谦是死在了和姜周村隔着千里万里的临川市!”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懒啊~~~~~

    第38章 chapter.38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在几个月后的另一案发现场出现他的毛发,这种情况甚至能说得上是诡异。

    祈照说:“刘和谦是我家隔壁阿姨的侄子,早年在姜周村住过一段时间,我也只见过一面,后来就听说去外地打工了。因为他的父母几年前死于一场工地意外,也没什么亲戚,所以他能调查的东西少的可怜。只知道他说是打工,其实并没有工作,只是整天当个小混混骗吃骗喝。”

    最难查的是一个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人民,因为接近透明,哪天就死在荒郊野岭都不会有人知道,自然而然,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跑到深山,没人知道他从何而来,没人知道他在生前都干着什么事。

    刘和谦好在,关于他的来历稍微有迹可循,却又只能看见一点踪迹。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问:“这个刘和谦是怎么死的?”

    祈照想了想,说:“三年前的3月9号,因为大雨,南山发生山体滑坡,故而塌出了一具尸体,经过鉴定,死者就是刘和谦。具体的资料这里没写,”他隔空点了点林栖手上的文件,“因为关于他的案情资料都被存放在了临川市公安局藏山区分局里,这里只是粗略提到了一些。但很离谱的是,刘和谦最终被判定为意外死亡。”

    “你的意思是,他也是被人谋杀的?”

    “否则要怎么解释那根毛发。”

    林栖觉得现在一下子承受的信息有点多,他来是想问祈照一些别的东西,没想到直接坐在这里分析了起来,就好像他也身处其中,是这起案子的一环。

    那些死者的照片,从各个角度拍的都有,林栖望着照片中女生的尸体发着呆,脑子有一瞬间产生了眩晕。

    他摇头摇头,就像在解一道数学题一样在脑海里将目前所得知的消息整理排序,随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浑浊的气,说:“一个死了的人不可能复活,更不可能将毛发遗留在相隔千里的另一案发现场,除非……”

    林栖抬头,正好对上祈照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他们同时脱口而出:

    “凶手是同一个人。”

    “除非两起案子是同一个凶手。”

    这可能吗?当然可能。

    一个死去的人不可能复活,这就是理由。

    祈照忽然问:“你不害怕吗?”他黑沉的眸子后好像藏着什么似的,令林栖感到莫名其妙。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林栖说,带着无神论者的自信无畏。

    祈照淡淡地笑了,伸手去拿被他俩一边聊一边啃光了的冰格。烧水壶里的水都是早就烧好了的,祈照耐心地将凉白开一一倒进小格子里。

    林栖看了一眼祈照的背影,他目光很快落在文件上几处加了粗体的文字,低声喃喃念道:“身高170以上,50KG左右,左撇子……强迫症洁癖……”

    他脑海里顿时回想起那些写在白板上的文字,也有着同样的关键词,然后他想到了被红笔圈起来的,他的名字。

    难道祈照就是因为这些关键词而怀疑他?

    笑话,要不是祈照的出现,他对这一切根本一无所知,所以他凭什么就因为这些根本不能拿下定论的东西怀疑他!

    那股不爽的心情又慢慢从心里升了上来,紧接着,十分微妙的被自己压了下去。

    林栖绷着一张脸大声说道:“这些警察到底干什么吃的,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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