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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妈没给你零花钱的吗?”

    “给了。”林栖端起碗扒拉了两口饭,“不够。”

    苏联宇问:“那你想赚点钱吗?”

    林栖把饭咽下去了,说:“你觉得我像是爱去搬砖的人吗?”

    苏联宇很干脆地摇头:“不像。不过那个工作蛮轻松的,你就周末的时候辅导一下我表妹学习就好了。”

    提起苏联宇的表妹,林栖就想起了夕阳西下载着俩大老爷们的小粉驴,以及挂在车头上迎风飘扬的一颗假头。

    他进食的动作停了停,说:“你表妹不是祈……有那个家教在教吗?”

    “害,那个家教他早就不干了。”苏联宇托着一边腮帮子抱怨道:“无语,我舅妈对他那么好,结果他说不干就不干了,跟个白眼狼一样。”

    嘴里的饭忽然不香了,林栖从菜盘子里抬起头来,直勾勾盯着苏联宇问:“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

    “那个家教是什么时候辞职的?”

    “有一段时间了。”苏联宇说,“上个月他就辞职了,原因也没说,就说他不想干了,哎你说,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你也看到我舅妈对他多好了吧,结果就这态度,真就素质太差。”

    苏联宇满腔愤恨地说完,发现林栖又一声不吭地低头吃饭了,一时自感没趣,撇了撇嘴,悻悻地扒拉了两下碗里的饭。

    23:13P.M。

    林栖对MG酒吧这个地方的印象有点纠结,纠结在他在这里亲眼看见了自己的父亲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但同时,他跟祈照最初也是在这里遇见的。

    如果祈照那天晚上没拦住林栖,他可能会像个棒打鸳鸯的泼妇一样把酒泼在王芝脸上。幸好他最后没这么做,幸好祈照拉住了他,幸好他决定了不管这档子破事。

    这个点来的MG要比林栖第一次来热闹些,狂欢躁动的音乐,舞池里随音乐律动的男男女女,灯光从每个人的头顶滑过,酒精的气息滞留弥漫。暴露的□□,沉迷的神情,这里能看到最原始最纯粹的欲望。

    林栖挤过人群,在吧台前坐了下来,调酒师是个生面孔,黑发黑眼镜,很老实的长相,看起来彬彬有礼。

    “喝点什么?”那人问,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酒窝。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说:“长岛冰茶。”

    “好的。”调酒师转身干活去了。

    等酒的过程中,来了几个女生搭讪。林栖不吱声,眼一斜,做了个标志性的不屑神情,那几个女生便讪讪地走了。

    没有在室内看见祈照,手机里连个消息也没发过来。他说去办点事,结果屁个消息都没有,这是办事办到外太空去了吧。

    林栖像个怨妇一样疯狂戳着手机屏幕,戳出一行字来:妈的,人死哪了?

    刚戳完,一杯酒忽然推到他面前,调酒师提醒道:“这酒挺烈,慢着点喝。”

    烈?这不就冰红茶掺水的味道吗?

    林栖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口,烈酒入喉,很快烧成一片,像根导火索似的,一路从喉咙烧到了胃里。

    “卧槽。”林栖忍不住惊叹,五官拧了个三百六十度回归原位,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懵的。

    那调酒师被他的表情给逗乐了,笑着说:“你这不会是第一次喝酒吧,上来就喝这么烈的可不太好。”

    林栖勉强翻了个白眼,难以置信地问:“你确定你调对了?这是长岛冰茶?”

    调酒师说:“没错啊,我干这行也好几年了,这么可能会调错。”

    ——“小朋友,你成年了吗?”

    ……

    ——“不用找了。”

    忽然脑子里闪回了一些画面,加上有一次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六百块钱。当时林栖还疑惑怎么多了一张,现在想想,敢情多的那一张是在这儿花出去的。

    该死的祈照,竟然骗了他这么久!

    然而林栖莫名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很轻很浅的笑容。

    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林栖冲正在擦拭酒杯的调酒师道:“你是新来的?”

    “是啊,”调酒师拿手背往上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问:“你怎么知道的?”

    林栖举了举酒杯,贱贱地说:“因为调的太难喝了。”

    对方也是个好脾气的人,情绪没什么变化,就轻轻地“切”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有了前车之鉴,这回林栖抿的分量少了些,但还是烧的,像喝了一团火。他又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上个月。”

    林栖垂下头,盯着酒杯中随着灯光而变换颜色的液体。

    也就是说,祈照在上个月同时辞去了家教和调酒师的工作。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说,他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边上突然闯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林栖的思绪。

    “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林栖立马憋出了一股邪火,不爽地扭过头。

    一个女的,一个穿着抹胸小吊带和超短裙的女生,一个浓妆艳抹脸上挂着嗤笑的女学生。

    是许雨童。

    第47章 chapter.47

    “呕——”虽然觉得很丢人,祈照还是扶着墙根吐了个昏天黑地。不管是谁,第一次见到那种真实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杀人场面都会觉得难以接受,更别提祈照只有19周,且本身就对“勒死”这个词保持着高度的敏感。

    刘方鱼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拍了拍他的背,善解人意地没有在祈照吐的这个时间说话,而是等他脸色有所缓和了些,才开口问:“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他这个问题上来就问得直白,祈照猛地抬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然而那双眼睛不愧是能当上临川市公安局藏山区分局刑侦支队队长位置的人,密不透风的像座坚实无比的堡垒,从容冷静,且锐利丛生。

    祈照窝着一股莫名的火,丝毫不怵地对着那双眼睛道:“是,我看见了。”

    临川市公安局藏山区分局的接待室里,只有祈照和刘方鱼两人。

    像是为了安抚祈照的情绪,刘方鱼憨厚地笑了一笑,那双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形。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你打电话给白顾问了对吧。说是觉察到了不对劲,让他在七点前给你打一通电话,但一通电话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远在他省的白顾问也不可能帮得上你,所以他让我在这儿等你,他说你会跟我说明一切的。”

    白顾问。

    祈照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

    果然白轲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富三代大抵是真的,小警察可就扯犊子呢吧。

    见祈照微微出神,刘方鱼立刻带着循循善诱的口气引导他回归正题道:“那么你会跟我说吗?祈照。”

    刚吐完,祈照脸还是唰白的,像脸上糊了一层浆糊,虚弱中还带着下意识的防备道:“你想知道什么?”

    “那在于你看到了什么,或者说,你发生了什么?”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几乎变形,骨节泛着一层森青,祈照沉默半晌,慢慢往墙边的椅子上一坐。他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开口,片刻后整个人泻力地往背后靠去,说:“我看见他们杀人了。”

    “他们是指的蒋陈民一伙人吧。”

    “白轲跟你说了?”

    刘方鱼微微点头:“说了一些。”

    上任局长那件事闹的挺大,因此局里专门进行过一次大换血,那些有问题的警察七七八八地查出来不少,以前都是他们抓人进来,现在也轮到他们自己蹲了进去。

    刘方鱼就是在那次换进来的新鲜血液,白轲既然会告诉他这些,也许这人确实值得相信。

    祈照思忖片刻,用十几分钟讲述了一遍从他加入蒋陈民开始所发生的事。

    刘方鱼沉默着听完,拧着眉头提出了第一个疑问:“你知道蒋陈民在贩毒吗?”

    祈照的手指收缩了一下,他是下意识做出的小动作,当然也知道这样细微的动作不可能逃得过刘方鱼的眼睛,干脆坦然道:“知道。”

    刘方鱼瞬间眉头一跳,语气严厉了起来:“你知道你还到他手下去做事?你知不知道这不仅是犯法!甚至可能要了你的命!”

    祈照不去看他愤怒的脸,只盯着地面,轻轻道:“我知道。”

    刘方鱼简直要被祈照这种浑然无所谓的态度气个半死,扭过头去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等情绪平复了些,他才望着一个角落出神,慢慢道:“一个城市的发展总会伴随着角落里黑暗的滋生,城市规模越大,人口越多,每天各地发生的案子也就越多。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差不多就是这样。好几年前,我们抓到了一个在高考前夕吸毒的男学生,他是被骗去的,但他这辈子还是毁了。”

    祈照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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