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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张超低声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张超疑惑地回过头，却见林栖单手托着半个脑袋望向窗外，安安静静的。

这边视野不错，能看见大街上的人来人往，还能看见整个咖啡厅的情况。

“您的咖啡。”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了。

抄近道回家需要经过一条巷子，巷子偏僻，大多人都搬走了，没什么人，这个时间更是寂寥，加上灯光也昏暗，张超必须要拿手机打起手电筒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听见声音，林栖才终于动了动，他方才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现在一动弹，整只手都是麻的。

“真是令人恶心。”

第二天的晚上，林栖继续坐在咖啡厅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拿铁，还是那个服务员。因为林栖指着那个人说：“可以麻烦你待会儿帮我把咖啡端过来吗？”

他黑沉的目光从鸭舌帽下透出来，落在那服务员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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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上楼的脚步生生一顿，文萱坐在轮椅上仰视着林栖的背影，只见他保持那个姿势定格了好几秒，随即脑袋往后偏转过来，动作僵硬但迅速，加上那个冰冷的眼神，文萱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看见鬼了。

终于在第三次胃又疼起来的时候，林栖火了。上课时间砰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一片寂静的班级中忽然爆发一阵响亮的动静，原本昏昏欲睡的学生瞬间就不困了，连老师都吓了一大跳。

反正他是再也不想给这个人送咖啡了。

四周安安静静，一条巷子寂静无声，张超低低咳嗽两声，朝巷子尽头的光源走去。

林栖也不知道事情是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祈照说的分手理由是“我不喜欢你了”，不喜欢这个理由很绝对，以至于让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去问为什么。

于是张超硬着头皮又将咖啡端到了林栖面前。

因为林栖的手指在那张照片上停驻的时间最多，因此张超便多看了几眼，他虽然不是读书人，也没什么艺术细胞，但看见那张照片的第一眼就觉得很舒服。

学校里又在传，说林栖估计是被那个男的给甩了。就在贴吧里一片唏嘘声的时候，林栖逮到了背后两个偷偷在讨论这件事的男生，一句话没说，给人家胖揍了一顿，于是理所当然地被年级给予了一定处分——停课三天。

然而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身后的人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话。

还没等他完全走到尽头，刚刚经过的拐角处忽然闪出一道黑影。

然后林栖连假都没有请，直接背起书包就走，忍着疼翻墙出了学校。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林栖笑着说，甩了甩麻木的胳膊，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大晚上的，林栖戴了个黑色的鸭舌帽，他压了压帽檐，一只手撑着下巴，阴影覆盖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他那线条清晰流畅的下颚线。

那服务员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却又陌生，茫然无辜地将林栖望着，因为被林栖盯得有些发怵，小声询问了句：“怎么了吗？”

张超暗自叹息，将咖啡放在林栖面前时，又对上了那双凉薄的眸子。

以前他没这个毛病，可能是习惯不吃早餐了，后来不吃的时候也不会胃疼。可一旦胃里开始习惯早上添一些东西时，突然断粮，毛病就紧跟着来了。

林栖无所谓，停课就停课。他在停课的当晚去了之前的那家咖啡厅，然后点了一杯拿铁，选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客人都这样说了，况且这个时间店里并不忙，服务员都很悠闲，不端就说不过去了。

他端过去的时候看见林栖正在删除相册里的照片，大多都是些风景照，拍的都很好看，其中有一张是一个不算宽阔的客厅，木窗向外打开着，光便从窗户外照了进来，落在室内的地上。

室内一切都很安静，画面定格在那瞬间，仿佛一副岁月静好的唯美画卷。

结果林栖只这么定定地看了文萱几秒，便又以同样的动作扭回头去，什么都没说，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张超咽了口唾沫，见对方这次只是看他几眼便将头低了下去，悄悄舒出一口长气来。

在断早餐的第四天，才上第二节课，林栖突然胃疼。

他这段时间变得比以前还不爱说话，脾气一点就着，一有空的时间不是写作业就是在背书，连游戏都不爱打了。卷毛的消息被堆在角落，理也不理。

很奇怪，这个人每次见到他都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一直看得他头皮发麻。而他明明觉得鸭舌帽下这张脸眼熟极了，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然而林栖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手指点了删除。

林栖似乎比以前更加喜怒无常，停课在家的第二天，文萱问起他学校里的传言是怎么回事，又问他传言里的男生是不是那天他带到家里来的那个。

如他所愿，第三天林栖没来，一直到下班时间都没看见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张超总算松了口气。

文萱皱了皱眉，她刚刚竟然会觉得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很可怕？

林栖盯着他没说话，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他才终于露出了一个十分开心的笑容，像是找到了失落已久的宝藏，瞳孔里都透着兴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