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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吟眯起眼睛思忖着:“反正你等着吧,等我解决完立林,立刻回来找你。”
裴吟说完,随手拍了拍车门,道:“行了警官,这次不开玩笑,放我下车吧。”
……
“荆队。”跟荆诀和秦勉分批赶来的警员看见荆诀站在走廊里,主动打了招呼。
荆诀看见几人上楼,手机朝着裤腿扣下去,屏幕光盈盈照在荆诀没来得及换的西裤上,透出一小片白光。
“去吧。”荆诀示意了一下秦勉所在的房间,“秦勉在里面,有什么事跟他说,我去录报案人的口供。”
荆诀说的报案人不是那两个报警的警员,而是李思唯。
他走到同层的另一端,还没敲门,门锁就“咔哒”一声被打开,李思唯探出半个身子,问:“是要问话吗?”
李思唯主动指着门镜解释:“我一直在这儿看。”
荆诀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一眼,说:“你好,我是历城分局刑侦支队队长荆诀,跟你了解一点情况。”
李思唯一脸紧张,但还是点点头说:“你进来坐吧。”
荆诀走进去,站在门边问:“你一个人住?”
“对。”李思唯说,“我没结婚,父母不在这个城市。”
李思唯的房子跟死者彭佳的房子格局相似,区别是多了一间卧室,李思唯让荆诀在沙发坐下,然后说:“刚才那两个民警已经问过我了,那个……你们是不是得再问一遍?”
荆诀:“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那没有,这也不麻烦,我再说一遍就行。”李思唯主动做起自我介绍,“我叫李思唯,三十六岁,至今单身……我那个,我在海利电子上班。”
荆诀点头,问:“你跟死者认识吗?”
“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吧,有时候见面也打一句招呼。”李思唯说,“我就是看她家快递堆了好几天了,觉得不对劲,正好警察来了,就想让他们看看。”
荆诀问:“彭佳平时没有过堆积快递的情况吗?”
“我记忆中是没有,她搬过来也有个两年了吧,我都没见过她家门口垃圾放超过一天。”李思唯说,“旅游探亲什么的也没见过。”
荆诀问:“彭佳是自己住吗?”
“是。”李思唯说,“她年轻的时候老公死了,俩人当时没要孩子,后来也没再嫁……不过这些也是我听说的。”
荆诀问:“听谁说的?”
“就……都这么传。”李思唯说,“我们这一片就这样,有点事很快就传开了。”
荆诀眼神划过李思唯家的各个角落,问:“海利电子是红星路那个吗?”
李思唯赶紧点头:“对对。”
“从这儿到那边……坐公交得一个多小时吧?”荆诀问,“没想过在公司附近租房子?”
“那可租不起,那边房价太高了。”李思唯解释说,“而且我也不用天天坐公交,我这边有个顺路的同事,他天天开车带我。”
荆诀笑着接了句:“这么好。”
“但我也没白坐,我每个月都给他家孩子买点啥……哎,说跑偏了。”李思唯急急地看着荆诀,说,“警察同志,你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想赶紧洗清我的嫌疑。”
李思唯面露难色道:“你不知道,这小区现在几乎就是个养老小区了,那群老头老太太,嚼起舌根来很麻烦的。”
荆诀笑了笑,说:“你放心,调查工作是保密的,不会侵害你的名誉。”
“你们警察同志是肯定不会侵害了,但那些……他们知道是我报的案,再一看我被问话,肯定得瞎传。”李思唯举双手保证,“警察同志,人可真不是我杀的,我跟她什么事儿都没有,绝对没有私情,不信你查我支付宝账单,我都多少年没给女的发过红包了。”
荆诀看李思唯越说越偏,沉稳地往回拉了一句:“别紧张,目前还不是怀疑你,你说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在几号?”
“就上周日,应该是她家周六来了一个快递,周日又来了一个,我们这边没有菜鸟驿站,都是直接给送上楼的。”李思唯说,“我看那快递也不小,就敲门想让她拿进去。”
“我以为她可能没在家,过了两天,我看快递又多了几个,就又敲了一次门,结果还是没人开,我那时候就怕她出事,但推了两下门推不开,我就回家了。”
荆诀眼睛一眯,眉头一蹙,问:“你推门了?”
“推了,那门锁的死死的,我真没推开。”李思唯又慌不择解释,“我可真没去过案发现场啊!”
荆诀拿出手机点开日历,问:“具体是哪天?”
“我我……我不记得了,就是……啊!我想起来了,是我给同事家小孩买书那天,我查查付款时间。”李思唯赶紧掏出手机,翻了一遍自己的支付记录,说,“这呢,8号,周四,警察同志你看,新华书店,这我可做不了假。”
荆诀接过,将付款记录拍了个照,然后起身说:“行,谢谢你的配合。”
李思唯一下跟着站起来,问:“那我能不能出门啊?”
荆诀说:“你可进行正常的社会活动,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警方。”
李思唯木讷地点点头,说:“哦,那行,那我就正常上班了。”
李思唯送荆诀离开了家,然后紧紧关上门,继续从门镜窥察了起来。
荆诀回到彭佳的房子时,秦勉正好从正门走出来。
秦勉在荆诀面前停下脚步,刚想说什么,身后警员就过来说:“荆队,刚联系完死者家属,她父母不在这个城市,得晚上才能到。”
荆诀点头:“知道了,我下去看看,你们等法医组吧。”
警员:“收到。”
荆诀又一瞥秦勉,说:“跟我走。”
秦勉一言未发,跟着荆诀一层一层下了楼梯。秦勉本以为两人只是要在楼下简短的聊几句,没想到荆诀却直接把他带到了车上。
不过这次荆诀坐在了驾驶位,秦勉想了想,只能从另一侧上车。
他上了车,第一句说的是:“还没到一个小时。”
秦勉跟在荆诀身边三年,工作中几乎没出过差错,记忆中唯一的一次,就是在罗兰山庄没有及时检查罗锦的空房间。
那时秦勉刚接到电话,正在汇报荆诀的动态,电话那头的人在得知荆诀只身一人去往雪山后,大骂了秦勉几句,秦勉咬牙认了几句骂,所以后来佣人来跟他说“楼上房间好像没有人”的时候,秦勉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件事上了。
“秦勉,现在是工作时间。”荆诀说,“我只给你一次在工作时间谈私事的机会。”
秦勉眉毛皱了皱,很不解,很荒唐的眼神流露出来,他冷笑着问荆诀:“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不光是你,我得谢谢你全家。”秦勉说,“是你妈给了我活的像个人的机会。”
秦勉是荆诀的妈妈派来监视荆诀的,荆诀在竹园村已经知道,秦勉就也不瞒着了。
“要答复是吗?”秦勉狠狠攥着拳头,说,“可以,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不会主动辞职,在你身边一天,你的一个消息就值我一个月生活费,你有能力就让魏局把我弄走。”
秦勉道:“私事聊完了吧,那我能回去工作了吗,荆队?”
荆诀表情也不似往常那样云淡风轻,一想到他妈买了个人安拆在自己身边三年,他浑身的暴戾都被激发了出来。
“滚。”荆诀极尽克制,只对秦勉说了一个字。
秦勉死死咬牙,拉开车门,转身离开了荆诀的视线。
替荆诀买命这件事,他妈不是第一次做了。上次这么做的结果,是让荆诀失去了一个战友,一个朋友,一个对他至关重要的人。
那人也曾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也曾心中藏团火,眼底冀朝阳。他原本可以比裴吟更早的站在荆诀面前,对他说少年的心底话,但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法医组的人来敲荆诀的车门,跟他汇报:“荆队,我们先上去了。”
荆诀摇下车窗,低声答了个“嗯”字,他一手拳头攥紧,刚要关上车窗,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一个灰色的身影。
小区大门前,刚才还空着的公交车站忽然多了个人影,那人戴着鸭舌帽,翘着二郎腿,正贼兮兮地盯着荆诀看。
荆诀只觉得原本被仇恨挤压变形的心脏忽然有了舒缓之地,他看见那人拉下口罩,冲着他微笑着指指手机,荆诀呼吸一沉,下一秒就把手机拿了起来。
胡萝卜:警官,好久不见。
胡萝卜:我实在太想你了,就看一眼,你别生气。
街口的信号灯变化之后,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裴吟原地站起,明显是准备上那辆车。
公交车短暂的停留,等乘客上了车,伴随着车门关合的“咯吱”声,车站便重新变回空无一人的场所。
“对了荆队,我忘了问……”刚走进小区的法医急忙跑回到荆诀车边,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话问出口,表情就先愣了愣。
法医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空荡的街道,大惊道:“荆队呢!?”
公交车上。
裴吟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跟在自己身后上车的荆诀,眼睛瞪的又圆又大。
“你……”裴吟“咕咚”一声咽下口水,“你怎么来了。”
公交车上乘客不多,前排也有空座,但荆诀还是跟着裴吟走到了最后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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