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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别杵在那里呀!”王大爷不耐烦地把裴吟拉进屋里,嘴里嘟囔着,“风都灌进来了。”
裴吟只好走进去,继续说:“我想问……”
“呀!咋这么晚了!”王大爷一看墙上的钟表,眼皮一下耷拉下去,说,“我得睡觉了,你有啥事明天再说吧。”
“哎!您再坚持十分钟行不行?”裴吟满兜摸钱,急着说,“算我问诊,我给您挂号费。”
“你给啥也不好使,我要睡觉了。”王大爷不管裴吟焦急的眼神,光指指他的小孙子,说,“你要实在无聊,跟他耍去吧。”
裴吟:“我无什么……哎,王大爷,王医生,王……”
“不要叫了。”小孩严肃地点点裴吟,说,“爷爷睡觉了,我陪你吧。”
小孩翻身跪到木椅上,看着失落的裴吟,说:“别难过呀,你不就是想知道那天的事么,我来告诉你吧。”
裴吟有点烦躁,他搓了把脸,说:“睡你的觉去吧,告诉你爷,我明天早上还来。”
“你咋不相信人呀!”小孩生气的跳下椅子,哒哒哒地跑回屋里,又哒哒哒地跑出来,举着一部手机说,“我有证据!”
裴吟眉头一皱,立刻伸手去抓,小孩却向后一躲,说:“不给。”
裴吟实在没心思跟小孩玩抢手机的游戏,他一把抓住小孩的胳膊,两下就将手机拿了过来。
结果一开机,需要输入密码。
小孩双手环胸,气鼓鼓地看着裴吟。
裴吟尴尬的抿平唇线,之后碰碰小孩的头,说:“哎,密码多少?”
小孩凶道:“不知道!”
“别这么小气。”裴吟说,“这样吧,我下次给你带棒棒糖来,好不好?”
“那我早都吃腻了!”小孩噘着嘴,眼珠骨碌碌地转着。
这也就是裴吟等不及找小黑破译密码,只能温声细语地问小孩:“你想要什么,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做到。”
小孩一舔嘴唇,说:“那我可说了。”
裴吟点头。
小孩眼睛亮晶晶地眨着,兴奋道:“我想去市里的游乐园玩一次!”
裴吟一愣,脸色瞬间一僵。
小孩看着裴吟的脸色,以为是自己提的要求太过分了,他赶紧放下抱紧的手臂,说:“那……那你给我看看照片也行,他们说葫芦娃会在里面发糖,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裴吟低下头,须臾,笑了一声说:“是真的。”
“晚上还会放烟花。”裴吟说,“下次我带你去看。”
小孩欢天喜地地给裴吟解开了手机的密码锁,然后自己兴奋地满屋乱跑。
但裴吟很快就注意不到他了,因为这部储存着喃各类摄像记录的手机里,包含着一个拍到了他和荆诀的视频。
裴吟点进去,走到门外,把声音调到最大。
画面是从王大爷家门前开始的,荆诀背着裴吟进来,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声音是冷静清晰的。
荆诀一手托着裴吟趴在他后背的两条腿,一手从兜里拿出两朵蘑菇,说:“这个。”
听对话,荆诀应该已经跟王大爷有了一次交流。
王大爷接过蘑菇,看了看,说:“果然是这东西,不过去市里怕是要晚了,来,我先给他打一针稳稳。”
荆诀站着没动,裴吟还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能看见自己趴在荆诀的后背动来动去,脑袋一个劲儿的往人家脖子上顶。
“咋,你还不信?”王大爷生气道,“不信你来找我干啥?”
“不是。”荆诀缓缓放下裴吟,本来放的很轻,结果裴吟自己作妖,脑袋一用力撞上了墙壁。
荆诀侧过脸来,镜头里终于出现他的神情。
荆诀皱了下眉,把手垫在裴吟脑后,尽量让裴吟每次动作都只能磕到他的掌心。
荆诀问看着裴吟浮上红晕的脸颊,问:“您能先在我身上试试吗?”
王大爷满脸莫名其妙:“你又没中毒,咋试?”
荆诀没回答,只是回手脱了自己的外套,他本意是想把外套垫在裴吟脑后,谁知裴吟一摸到他的外套就抱着不松手,荆诀只好拍了拍他的头以示安抚。
荆诀做完一系列动作,当着王大爷的面捡起了桌上的蘑菇,然后撕开一朵放进嘴里。
“哎!”王大爷都吓到了,立刻呵斥他,“你这是做啥!”
荆诀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他把袖口撸到肘处,说:“您先在我身上试针吧,他血管太薄,太刺激的药打不了。”
后来王大爷的针扎下去,裴吟埋在荆诀外套里的脑袋一下抬起来,好像很紧张似的。
裴吟忽然想起那天的事,他那时一醒来就开始埋怨荆诀,说荆诀不把自己当回事,让自己昏迷了还在村里躺着。
荆诀当时什么都没说。
但原来,他什么都做了。
第55章 道歉。
裴吟把视频导到自己手机里, 在王大爷家看了一晚上的录像。
王大爷一早起来,没见着裴吟,只瞧见桌上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好好学习, 下次带你去游乐园。
裴吟上了大巴, 脑袋靠在窗户上,他很困了, 可是手边没有能让他抓着睡觉的东西。
现在连听荆诀的声音也不行,因为裴吟的手机已经先他两个小时前坚持不住,自动关机了。
裴吟半闭着眼睛靠在窗前, 脑子里闪过很多个荆诀。
裴吟一直很自信,他觉得自己喜欢荆诀, 是因为自己想喜欢,等他不想喜欢了, 转身就能把荆诀忘掉。
裴吟到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脑子里出现荆诀,是因为他很困又睡不着, 而不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压抑对一个人的想念,裴吟在许多年前就对这种事驾轻就熟了。只要他想,他可以很轻松地忘掉跟荆诀共有的记忆,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裴吟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看着乡间小路的平房变成市区里的高楼大厦, 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
裴吟再大巴的终点站下了车,然后坐了另一辆公交车回家。
可是这段路真颠簸啊,裴吟好几次垂垂欲睡, 都被公交颠的合不上眼。
等公交停在裴吟家附近的时候,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颠的变了位置, 裴吟下车时下意识将手搭在胃部外侧, 可这一路实在太难受了,仅仅一个动作并不能让他不适的身体得到任何缓解。
尤其今天没有荆诀,不会有人带他去喝昂贵的鲍鱼粥。
裴吟租的房子在一片很老的小区里,基本上车到了小区正门就不好往里开了,所以当裴吟看见一辆挤在小区门口的吉普时,便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
……好吧。
其实是因为那辆车跟荆诀的一模一样,裴吟连人都还没看清,鼻子就先酸了起来。
车的主人既没有开双闪示意裴吟,也没有鸣笛让裴吟上车,他只是自己走下车来,就跟裴吟蹲在街口的那次一样。
荆诀总是这样的,他从来不打扰别人,只乱裴吟一个人的心思。
裴吟看着荆诀朝自己走来,脚步不自觉停下,他想看看是不是只要自己不往前走,两个人的距离就不会缩短。
可后来他发现,这个假设本身就是错误的,因为在喜欢荆诀的每一秒里,荆诀都没抛弃过自己。
说喜欢的人是裴吟,可来接他的却总是荆诀。
裴吟只需要站在原地,荆诀每次都会来找他。
“你手机关机。”荆诀停在裴吟面前,说。
“哦。”裴吟说,“没电了。”
然后又闷闷地问:“你怎么来了?”
荆诀跟以前一样,不想回答的问题一律装作听不到,他看裴吟眼下垂着两个黑眼圈,又见他一手搭在胃上,便说:“先上车吧。”
“我不去。”裴吟低着头,说,“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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