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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衡半信半疑,让人先押公孙羊下去。没多久,外头就起了骚乱,亲随就急匆匆进来禀:“不好了殿下,那公孙羊打伤守卫逃走了!”

    陈国国主本来还满腔喜悦的等着讨赏,结果赏赐没到,就先被隋衡踹了一记窝心脚。

    “蠢货。”

    “你给了他千金丸?”

    陈国国主茫然:“他说,只要下臣给他治伤,他就归降殿下……”

    旋即意识到什么,猛然变色。

    这个狗日的,竟然诓骗他!

    他那么珍贵的千金丸!

    陈国国主一时不知该心口疼还是肝疼。

    对于公孙羊逃走这件事,隋衡其实并不是太在意。

    左右这是个难啃的硬骨头,杀了可惜,留着也无多大意义,跑了就跑了。隋衡真正关心的是江蕴的消息。

    江容与这个伪君子,即便他再厌恶不喜,也不得不承认其在江南诸国中的声望与地位。回殿后,立刻命徐桥和陈麒去查证。

    陈麒斗志再度被点燃,道:“殿下,如今五国皆已宾服殿下,就算江容与活着,也是独木难支,无力回天。臣有一个办法,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帮殿下从江容与手中收服人心。”

    隋衡很感兴趣的让他说。

    陈麒道:“江容与之所以能笼络人心,不过是靠着那所谓的‘德名’,如果有证据,证明那些事迹都是此人为了美名,刻意伪造出来的,江南诸国的百姓,会如何看待此人?古有燕昭王筑黄金台,重金求才,礼贤下士,臣以为,殿下也可筑一座招贤台,只要有人愿意站出来,揭露江容与虚造德名的罪证,便可得到重金赏赐,并为殿下重用。待江容与的恶行被昭告天下,身败名裂,江南之地的百姓,谁还会服他?”

    这方法的确够狠辣。

    隋衡意味深长打量着陈麒:“军师果然不愧南国四公子之名,对付江容与这样的伪君子,果然还是军师这样的文人更有法子。只是,这江南之地的百姓,个个都跟被江容与灌了迷魂汤似的,谁会愿意站出来揭露此人的罪证呢?”

    陈麒道:“臣相信,重金之下必有勇士,而且,臣知道有一人,一定愿意站出来为殿下效力。”

    “哦,何人?”

    “姜国现任国主,姜玉屏。”

    隋衡略意外:“此人也与江容与有嫌隙?”

    陈麒道:“当年公孙羊在姜国犯了事,江容与为了博取美名,推翻旧案重审,斩杀贵族三人,得罪了一大批姜国世家贵族。数月前姜国老国主病逝,新任国主姜玉屏,恰好就是与江容与不对付的老世家一脉。姜玉屏早有弃暗投明、归顺殿下的心思,只是之前碍于江蕴威势,不敢表露而已。臣之前在姜国游学时,恰好与他有些交情,便去信与他陈述利弊,今日一早,他便连夜派人给臣回了信,说愿听从殿下驱使。”

    隋衡觉得有意思。

    “照军师说法,江容与当年在姜国替公孙羊翻案,并非仗义出手,而是刻意营造美名?”

    陈麒谨慎道:“没有证据,臣不敢妄言,但据姜玉屏所言,当年那三个贵族,其实罪不至死,只因在公堂对簿时出言不逊,冒犯了江容与两句,便被此人以公报私,挟机报复,断了死罪。”

    “原来如此。”

    看来这个伪君子为了给自己营造名声,还真是得罪了不少人。

    隋衡点头:“那此事,便交给军师全力负责吧。”

    陈麒大喜应是。

    因他知道,这既是对他委以重任,又是对他进一步试探,只要他能够漂亮的完成这项任务,日后他在隋国的仕途将扶风直上,畅通无阻!

    隋衡要在陈都建招贤台的消息很快传遍江南各地,陈麒只花费两日时间,便将陈都一座旧台改为招贤台。姜国国主姜玉屏第一个派使前来,于台上痛斥江蕴“以权谋私,德不配位”的罪证,之后,又陆续有几位名士登上高台,拿出类似的“罪证”,呼吁百姓们不要受江蕴虚假德名蒙蔽。其中一个,还曾是昔日江蕴手下客卿。

    一时间,各方关于江国太子品行的争论传得沸沸扬扬。

    江蕴这两日一直在殿中安静看书,对于此事,并不感到意外。陈麒城府深沉,在学子间声望极高,能想出这种煽动人心,让他名声扫地的“计谋”,再正常不过。

    江蕴只是在这日傍晚无聊散步时,和陈国国主偶遇了下。

    陈国国主一脸愁容,如丧考批。见着江蕴,勉强打起精神打了个招呼,同时心疼起自己白白损失的那五万两黄金。

    可送去的东西,自然是不可能讨回来了。

    江蕴道:“国主看起来睡眠似乎更差了些。”

    陈国国主叹气:“不瞒公子,寡人这回可能真的要穷途末路了。”

    江蕴做惊讶状:“我看贵国二公子很得殿下器重,国主何出此言?那江国谋士逃走之事,全因其诡计多端,也怨不得国主。”

    江蕴不提陈麒还好,一提陈麒,陈国国主立时火冒三丈:“公子休提那个逆子,那个逆子,就是一条冷血无情的毒蛇,他……他现在根本不将寡人放在眼里呀。他拿剑指着寡人脖子,逼着寡人废后废世子,只怕下一步,便是要弑君篡位!”

    江蕴道:“依我看,国主倒不必太过忧心。”

    这小郎君毕竟是那大煞星的枕边人,陈国国主立刻问:“公子这是何意?”

    江蕴:“国主的心意,殿下一直是看在眼里的。殿下喜欢的是忠诚的属下,而不一定是狠辣的属下。国主只要让殿下看到你忠诚的一面,何愁地位不保。”

    陈国国主眉心一跳。

    忽然想到什么,喜道:“寡人谢公子指点!”

    第18章 偏宠日常3

    隋衡已在和徐桥等人商议回程的事。

    招贤台效果显著,另外五国皆已签了降书,彻底臣服大隋,按照正常流程,隋军自然应该一鼓作气,直取江都。

    可事情便卡在了这个环节。

    眼下时节,江南多雨,黄河水流正湍急,十万隋兵陈列在北岸,并非渡江最佳时机。而且江国已经警觉,在暮云关陈列重兵防守,并在城墙上架设了射程极远的云弩。

    强行渡江,会造成无法估量的伤亡,得不偿失。

    另外五国军队虽可就地征调,可别人带出的兵,总归不如自己的顺手,隋衡也瞧不上。

    最紧要的是,眼下江国太子江蕴很可能回到了关中,纵使重伤,恐怕也不耽搁他发布重要军令。

    包括徐桥在内的隋军重要将领都知道,他们战无不胜的太子殿下,连北境最酷烈的雪山都捱了下来,唯独在这个号称“德名遍天下”且“体弱多病”的江国太子手里吃过几次暗亏。最近一次,就是去岁隋衡试图通过偷袭黄河西南的姜国绕道南下时,计谋被江蕴窥破,还被其手下谋士射伤了手臂。

    那一箭极深,害得隋衡整整一个月拉不了弓。

    隋军上下皆知,他们殿下因为此事恨透了那虚伪貌丑的江国太子,此次挥军南下,立志要将江南之地纳入囊中,除了报祖辈之仇,未必没有报那一箭之仇的意思。

    江蕴若真在关中,谁知又会想出什么阴谋诡计来坑害殿下。

    所以对于回程之事,众将难得达成十分一致的意见,赞成。这时守卫在外报:“殿下,陈国国主求见。”

    隋衡问:“这老东西,又来作甚?”

    守卫答:“似乎是向殿下递什么退位书。”

    左右将官先露出轻蔑之色。这段时日,他们都没少被献殷勤,显然都不信这昏聩无能的老东西舍得将王位交出。左右也无其他急事,隋衡便懒洋洋道:“让他进来吧。”

    陈国国主进殿后便颤巍巍伏跪在地,手里捧着一封洋洋洒洒近千字的让位书。他先陈述了一番自己如何无能不堪重用,末了道:“请殿下看在下臣还算忠心侍主的份上,赏臣几亩田,一座宅院,让臣去乡下养老罢!这国主之位,下臣是万万不敢坐了。”

    说完,便伏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起来。

    隋衡笑了声:“国主起来说话,这般模样是何道理。好好的王位,怎就不敢坐了?”

    陈国国主抬眼,偷偷觑了眼坐在一排披坚执锐将官中间的陈麒,又一声嚎哭,道:“下臣无能,下臣愿将王位让与下臣的二子骥才来做,请殿下答应臣所请吧!”

    陈麒微微皱眉,立刻起身,要说话,被隋衡抬手止住。

    隋衡问:“你当真舍得?”

    陈国国主抹着泪:“有什么舍不舍得,左右臣那懦弱无能的长子和德不配位的老妻都已被废黜了世子位和王后位,关入掖庭为奴。臣教子无方,教妻无方,还当什么国主呢,倒不如直接让位!”

    隋衡这才看向陈麒:“军师,这是怎么回事?”

    陈麒正色道:“回殿下,世子陈韬仗着世子位,以权谋私,侵吞百姓田产,随意强奸虐杀宫人,王后张碧华更是毫无德行,纵容母族当街驱马踩踏百姓,臣只是奏请国主,按律将他们惩处。”

    说罢,陈麒目光阴森的盯陈国国主一眼,显然没料到,这胆小如鼠的老东西刚到隋衡面前演这么一出苦肉计。

    隋衡点头:“军师按律行事,并没有错。这等行径,若要孤来治,恐怕就不止为奴那么简单了。”

    他视线笑吟吟落到陈国国主身上:“怎么?国主是觉得军师处置的不公么?”

    “下臣岂敢。”

    次子目光阴鸷如魔鬼,陈国国主不敢看。

    陈国国主是铁了心要孤注一掷,心里突然增出许多前所未有的勇气。他忽视掉后颈那两道刀子般的寒凉视线,继续哭道:“下臣只是觉得,自己年迈无能,当不起这国主而已。”

    隋衡走下来,拍拍他肩。

    “能不能当得起,是孤说了算。孤这里,没有连坐这一条,国主只管安心住你的金銮殿,吃你的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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