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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一只手还被浅浅握在手里,只得坐到床沿上,伸出另一只手臂从浅浅后背下穿过,扶着肩膀将人从床上扶起,昏睡中的浅浅轻嘤一声,顺势依靠在他臂弯中,睡眼惺忪。
晴妤伸手轻轻晃她,“公主醒醒,奴婢喂您吃药了。”
浅浅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面前的晴妤,低头一看,柔软的锦被一直盖到她锁骨下,垂在被下的手还抓着一只粗糙的大手,而大手的主人正坐在她身边,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腰腹,比躺在被窝里还要热。
萧祈正抱着她……
与属意的男子挨得这样近,懵懂的少女渐渐红了脸颊,迷蒙的垂下眼眸,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件事。
见晴妤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嘴边,浅浅乖乖张口,吞下苦涩的药汁,一张小脸皱巴起来,缩在萧祈怀里小声说:“好苦……”
晴妤安抚道:“公主忍忍,吃完药就不难受了。”
浅浅也觉得自己是高烧烧迷糊了,满脑子都是萧祈,明明他就在身边,她却不好意思跟他说话,就好像跟他说话就会暴露自己龌龊的心思似的。
忍着苦涩的怪味喝完了一碗药,浅浅晕乎乎的想睡,却听身后一直沉默的男人在耳边低声道:“公主,张口。”
浅浅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好像有电流窜进了心脏里,身子酥酥麻麻的,不由得咬住了下唇。
屋里很安静,晴妤背对着他们收拾好药碗后又起身去添新烛。
浅浅抓紧了他的手,张开小口。
他捏着一块糖送到她唇边,浅浅认出那是自己最喜欢的黄梨糖,顿时眼里有光,一口咬过去,如愿吃到了糖,却不小心咬到了他的指尖。
虽然力道不大,但浅浅很不好意思,赶忙松口,含着糖道歉:“对不起。”
少女的吐息萦绕在指尖,细细柔柔,拨乱了男人本就不坚定的心弦,收回手去,压着嗓音答:“无碍。”
短短几字落定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变得暧昧起来,浅浅红着脸品味口中带着淡淡梨香的糖,口中的苦涩被甜蜜覆盖,少女微笑着抿起唇,放松了身子倚在他身上。
怀中的少女又软又香,萧祈居高临下的视线稍微一低就能看见少女柔软的下颌,优美的颈线没进领口中,白嫩的肌肤仿佛用牛奶洗过,又白又滑。
多看了几眼,萧祈的呼吸都乱了。
犹豫再三后,眼神落在了她微微鼓起的小脸上,看她吃糖的时候脸上浮起微笑,他也像吃了糖似的,心里甜甜的。
他想她问却又怕她问,他知道公主喜欢吃甜的,便买了上好的黄梨糖备在身上,想讨她欢心。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被她知道了,怕是要疑心他居心叵测。
能这样坐在她身边,就够了,不该再奢求其他。
外头雨声渐小,晴妤收拾好了屋里的烛台,端起药碗走出去。
候在门边的丫鬟在她头顶撑起伞,另一只手提着灯笼,关心道:“晴妤姐姐怎么在屋里待了这么久?公主可好些了?”
晴妤关好房门,目不斜视,“公主睡了一会儿,刚才吃了药,脸色好了许多,天色已经不早了,过去把药碗放下,咱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一边说着一边带人走出院子,带上院门,对陪侍在公主卧房中的侍卫只字不提。
漫天的雨幕笼罩了皇城,漆黑的夜色中看不见一丝灯火,雨滴敲打在窗外,声音时大时小,一夜不停。
用过药后,浅浅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觉睡醒,外头天都亮了,雨也停了下来,只是天空依然黑压压的一片,已经到中午,仍旧像天刚刚亮那般。
浅浅抬手揉揉眼睛,神志清醒了许多,转头便看见自己床边趴着个男人。
他面色有些憔悴,像是熬了整整一夜后,才枕在胳膊上睡一会。
罪魁祸首的浅浅赶忙松开他的手,直觉得自己半条手臂都麻了。浅浅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吵到他,同时忍不住感叹,说了让她牵一会儿,萧祈还真让她抓了一晚上。
他看上去很聪明,怎么会因为她一句话,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待了一晚上。
傻不傻呀?
浅浅微笑着,眼眶有些湿润。
看到他额发睡乱了,浅浅伸出手去替他理顺,指尖碰到他的额头,肌肤相触的感觉让她后背发麻,却忍不住好奇沿着他的鼻梁摸到他的唇上。
昨夜被他喂了一颗糖,甜甜的。
浅浅轻轻戳他的唇瓣一下,软软的,比她的要薄一些。
从没碰过男子的少女对他的一切都好奇的不得了。在浅浅眼中,郎君们都是只得远观不可近看的,要敬而远之,不然就会被人说成是过从甚密,会坏了她身为公主的名誉。
可现在,她却能把公主的名誉暂时放到脑后,好奇又专心的看他的脸,摸他的睫毛,戳戳他的耳朵。
“长得真好看……”浅浅忍不住夸他,但最让她喜欢是他浑身上下都热乎乎的,哪怕是下雨的凉夜,她也能感受到握在手心里的温度。
有他在身边真好。
没有讨人厌的父亲和冷漠的兄弟姐妹,只有萧祈,把她放在心里的萧祈。
如果能一直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浅浅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哼着母亲哼给她的曲调。脑子里天马行空的幻想美好的未来,希望自己可以自由的爱人,也能被人所爱。
哪怕知道这些期盼都无法实现,能够拥有当下静谧的美好,她也知足了。
七公主看向窗外透进来的光,却没有察觉男人在她手指触碰到他耳廓的一刹呼吸一颤,被遮盖在被下的手悄悄握紧。
他的思绪全乱了套。
独属于少女的柔情似水,纯真无邪,对男人而言,比勾魂夺魄的妖孽还要磨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三月暖春,雨水丰沛。
皇帝带人前去皇家猎场春猎,被大雨所困,不但没能狩到猎物,还被潮湿的空气惹得腿寒发作,被宫人们冒着大雨驾车送回皇宫。
一年一度的春猎草草收场,京城之中考试院开始紧张筹备,再过几日开了春闱,各家的子弟都要参加春闱为自己争一个仕途,那才是靖朝百姓们最为关注的大事。
父母们期盼着自己的儿子能高中,未嫁的娘子们期盼着心上的郎君能考□□名迎娶自己。连一向高傲骄纵的四公主也偷偷在府里摆了祭坛,向上天祈求谢卿杭能高中,到时状元配公主,定然轰动京城,风光无限。
偏僻的七公主府里,小雨蒙蒙,庭院里的树木染了好看的新绿,浅浅坐在床上,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外头朦胧雨景,心也跟着开阔起来。
春闱是件大事,但对没有兄长亦没有姻缘的浅浅而言,并不值得关注。
虽然谢卿杭对她说过“高中之后便来娶你”这样好听的话,但她早对他没有了期待。不过沛国公府的崔郎君也要参加此次春闱,浅浅对他并没有太多了解,但心里感念国公夫人的好,便默默祈祷崔郎君能如愿以偿,榜上有名。
思虑完这些身外之事,手上的账目也对的差不多了。搬进府里一个半月了,换了新管家和采买后,府上的账目也清晰了许多,省下了不少银子。
浅浅想多攒点钱,以后出嫁总要带点私房钱傍身,不管是高官还是小门户,亦或是要远嫁出去和亲,身上多带些钱总是好的。
而且……
她抬头去看站在窗外廊下的男人,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中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而且在他睡醒之前就躺回去了,应该不会被他发现才对。可萧祈一睡醒就站起来跑去了外头,任她怎么劝也不进来。
透过半开的窗户只能看到他半个肩膀,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马尾下露出的小块脖颈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难道是因为觉得趴在她床边睡着了很失礼?
他还真老实。
浅浅自己都没往心里去,倒是他这个大男人在局促不安。
下了一夜的雨让空气都变得湿冷,萧祈站在屋檐下,拳头攥得死紧。视线紧盯着庭院中激起的小水洼,只想找个冰凉的池子跳进去,才好解他一身燥热。
他竟然握着公主的手睡着了,像他这种奴才怎么能睡在公主床边?
他本以为公主醒来看到一个男子睡在身边会害怕,可是公主不但没有惊讶,还摸了他的脸,抚摸他的头发,甚至夸他长得好看……直撩拨的他一池心水混乱不堪。
经历过大起大落,萧祈对未来没有大的期望,可从浅浅身上得到的温柔与肯定让他坚定了活下去的信念。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放肆。
他变得越来越没有规矩,有时竟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在公主面前自称“我”,还直呼公主的名讳,那可是大罪。
公主是因为信任他才同他亲近,他怎能僭越,怎能贪图一时半刻的温柔缱绻。
萧祈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噗通乱跳的心和一身散不去的热度不住的提醒他,他想留在她身边就该安守本分,不该对公主有别的心思,哪怕一丝一毫的杂念都不行。
听着雨声,男人压住粗重的呼吸,心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听半开的窗户里传来少女的呼唤。
她唤他:“萧祈,你进来吧。”
绵软的声音轻唤他的名字,萧祈听罢,后脊如同过电一般酥酥麻麻,心脏也像被开水烫过似的闷热,他只得将身子绷得更紧,压制这不该有的心情。
萧祈木讷答:“公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还是守在外头比较妥当。”
浅浅用过午饭后喝了汤药,如今坐在床上舒服的很,也没有事要吩咐他,只是觉得外头湿冷的很,她只是开窗通风一会就觉得冷,萧祈穿着春装站在外头有一个多时辰了,怕是身子要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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