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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时候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陆荷阳对自己过度恐惧又恨之入骨，所以在大脑询问是否删除他时，他毫不犹豫甚至迫不及待地点下了确定键。

    血常规和外伤都没有大碍，最后才拿到脑部CT的结果，在神经外科坐诊的是一位资深专家，看后肯定了之前的诊断，他指着片子上的一小片阴影说：“这里应该还是有一点淤血，但看起来并不严重。”

    傅珣噤声，沿着四环朝医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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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荷阳头皮发麻，他坐直身体，看向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质问傅珣。

    “我去付钱。”

    “也不重要。”陆荷阳说，“给我吧。”

    车辆稳稳起步，进入主路。

    “我说过，我们没有关系了。”陆荷阳侧了侧身，绕过他径直走了出去。

    陆荷阳看向窗外：“谢谢。”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就只能看病人自己的恢复情况了。”专家扶了扶眼镜，将目光转向正襟危坐的陆荷阳，“我看他很好嘛，假如只是部分失忆，也不影响生活。”

    昂贵，又不能用医保。最关键的是，他又没病。

    “已经不出血了。”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你看，我年纪大了，记不清事情，也是一样的。”

    “这是去哪？”

    第37章 我不是你的责任

    “我自己来。”陆荷阳扭开脸，避开傅珣的呼吸，将手探下去寻找。但赶不及他出手，安全带已经咔哒一声入扣，傅珣回正身体，笑笑：“放心，有证。”

    “上我的车。”傅珣说。浑不在意陆荷阳的抗拒，他单手用力将他扯至车边，因为惯性陆荷阳的后背在车门处短暂地撞击，旋即又被傅珣拽进怀里，他打开车门利落地将他塞进去然后落锁。

    傅珣抬高手臂，躲过陆荷阳要来夺单据的手。

    傅珣拿着收费单要去缴费，陆荷阳跟出来：“不用了。”

    在陆荷阳拉开路边一辆出租车的时候，傅珣上前一步掰开了他的手，他一只手端着一杯刚买的豆浆，指节上挂着一袋鸡蛋饼，只能用另一只空余的手将车门砰得一声带上。

    陆荷阳刚抽完血，一只袖子卷得很高，他一边用棉签按住出血点，一边走出化验中心，遥遥看到傅珣刚缴完费，指缝中夹着一张信用卡，和各色单据。

    “那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傅珣问。

    “不一样。”傅珣说，“王医生，您再想想办法。”

    陆荷阳拧着手腕，但两个这样抢眼的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着实不好看。陆荷阳感到药店售货员吃瓜的目光冲破透明的玻璃，刺在自己的身上，他用力甩开傅珣的手掌，提着装有药和眼药水的塑料袋心有不甘：“我约了人。”

    “你会开车？”陆荷阳看到傅珣娴熟地打火，然后倾身过来为他系安全带。

    朝向、光线、湿度，建筑间隙露出的银色丝带外观的溜冰馆，在道路上飞奔的身穿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林立笔直的香樟树。

    尽管离开嘉佑市十年，这座城市变化很快，鳞次栉比的建筑和拓宽的道路将这座城市分割成陌生的模样，但依旧有一些细微之处足以唤起熟悉的第六感。

    他扣上杯盖，俯下身子：“那我开一点药，明天和下周一再来吊水，主要是活血化瘀的，看看功效。”他在病历上龙飞凤舞地写字，写到一半又用笔尖点点陆荷阳：“不过，我刚刚说了，到底有没有效果，还得看他自己。”

    “没给你带早饭，想着你一会可能需要空腹抽血。”他又说，“等做完检查再吃。”

    “这些药。”

    陆荷阳抬起眼睫望向他，他看上去神情焦灼。

    “回头我把钱转给你。”陆荷阳说，然后抬起棉签看了一眼，正要扔掉，傅珣不想理会钱的事，只是说：“再摁一会。”

    陆荷阳自然不会麻烦他，三分钟后，傅珣才接过棉签，扔进垃圾桶。

    “什么不用了？”傅珣停下步子，看着他。

    “多摁一会，不容易青。”傅珣摊开手掌，“手酸的话，我来替你摁着。”

    傅珣不答话，过了两秒，又说：“把早饭吃了。”

    车最后停在嘉佑市最有名的私立医院门前，这里优点是环境好，做检查快，能当场找医生诊断，缺点就是贵，当然贵不是它的缺点，可能是自己的。

    车辆启动的时候，陆荷阳还残存挣扎带来的微喘，衬衫的领口被扯至一边，露出一小半锁骨。

    还有一更

    “那么大的公司不够你忙的，要来管我的事。”陆荷阳转身往医院外走，他的声音被闷在口罩里，降低了锋利感，使得傅珣低估了他的生气程度，仍旧用身体挡住他的去路。

    绊倒铁盒

    “学生作业。”傅珣将手伸进车里，从座椅上取出一个文件袋扔进他怀中。显然，他对他记得甘棠、记得教学，却不记得自己而感到生气。

    “你不想想起来？”

    “傅珣！”陆荷阳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急了，“你是不是很闲？”

    “我刚刚在你家楼下碰到了甘棠，替你带过来了。”傅珣让开车门，示意他上车，“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