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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海面的泡沫,碎得干干净净。
船身布满污泥,桅杆上缠绕水藻,钢板因为巨大的水压而变形。
声线抖得好笑,又觉得丢脸,连带薄薄的耳廓都红透,他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傅珣抬起下颌,与他接吻。
因为逆光,陆荷阳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觉得他一定在笑,那对瑞凤眼一定弯得很性感,很漂亮。
心跳得好快,呼吸乱得一塌糊涂,陆荷阳觉得自己在笑,可是脸上又是湿的,以至于脖颈上的围巾也变得潮湿,湿乎乎地黏在下巴上。
没人看得出它曾经的辉煌。
这个讨厌的人,他从少年时代就恨的人,总是让他“过敏”的人,凶巴巴又死要面子的人,朝他展开双臂,向他袒露最脆弱的部分,等他跃进他的怀抱。
鼻腔愈发呼吸不畅,像一场心甘情愿的溺水,但濒临极限。等傅珣把他抵在门板上的时候,他略踮起脚用力将他推开。
第55章 没人认识我们
那是傅珣的围巾。
上上章大喊不可以的宝子们,这一章请大声呐喊:可以!
“陆荷阳。”
他被同意和其他乘客家属一起坐在指挥室,观看从遥远海域传输回来的打捞画面。
为了520甜甜,今天多放一章,而且这一章真的很长,明日就容我休息一下啦,不要等。我们后天再见,后面两章会很甜。爱你们。5.20
是傅珣的声音。
傅珣真的很讨厌。
刚入住的时候,陆荷阳觉得这个房间好小,窗帘是灰色的,电视屏幕小得看不清,整个空间看起来破败而晦暗,他常常不吃不喝躺在床上,仰视着白色天花板上常年潮湿洇出的黄色水渍。他几乎能感受到每一颗从上面落下的细小灰尘,一点一点将自己尘封掩埋。
傅珣还穿着在游轮上的那身衣服,只是比那时要脏一些,而且是干燥的,附着细微的盐粒。
所以傅珣笑着开口。
好讨厌。
陆荷阳喘得厉害,将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埋进围巾里去,反手刷开房门,又不想说自己没法呼吸,倒显得他吻技多好一样,只是回答:“你知不知道自己闻起来像海带。”
傅珣有一点哑,黯着眸子问他怎么了。
在听到船舱内部发现仍有遗体的时候,陆荷阳鼻腔发酸,垂下目光,用手指攥紧了挂在脖颈上的戒指。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强忍住流泪的冲动,站起身走出去。确认遗体身份的工作耗时冗长,他在这里等,只会更加煎熬。
陆荷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楼层,只好出声说了一句“借过”,挤下电梯。
在蔚蓝的海域乘风破浪,有穿红裙翩翩起舞的墨西哥女郎,有最热闹的酒吧,炙热的赌场;承载无数家庭的欢乐、远行的憧憬,承载徐令妤逃离桎梏、赴欧深造的梦想,还有傅珣抽了一半的烟,他动情的吻和拥抱。
绊倒铁盒
这家宾馆很老,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气和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几乎吸收了全部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逆着光立在他的房门外,一条腿半屈着靠在门板上。
“陆荷阳。”
又是一声。声调上扬,吐字更清晰。
“抱歉。”他说,“我没有坐上那艘救生艇,还可不可以做你的爱人?”
阴郁的天空与灰色的海面相连,海鸟低飞盘旋,浮吊船将沉船整体起吊,巨大的绿洲号轰然劈开水面,水流从两侧湍急下坠,露出最前端的一个角。
心脏皱缩了一下,他以为是幻觉,晃了晃头。
对方目露同情,然后要了一辆车送他回宾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车,怎么进的宾馆大门,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入电梯摁下按钮,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电梯门打开,进来两个来旅游的女大学生,像掷进来一筒点燃的爆竹一样噼里啪啦地讲话。一个神采飞扬说“刚刚那个男的好帅”,另一个由衷感慨“真的极品”。
一开始大脑还是懵的,身体却足够急切,牙齿不小心磕破对方的舌尖,陆荷阳感知到淡淡的血液腥甜,他怔了一怔,松开口要分离。傅珣却扣住他的后脑,一再加深,浑身血液要命似的上涌,那星点血腥气变成催|情剂,勾得人神志尽失。他干脆什么也不想,反勾住对方的脖颈,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在对方的下颌线游移,摸索那里未及剔除的青色胡茬,将指腹按上去,让轻微的痛感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然后手指缓慢下移至喉结,绕过圈又停在锁骨,但那里也是湿的,自己的眼泪怎么掉到那里,他想不通,又来不及想,到底是谁哭了。
陆荷阳环抱住他的腰,下颌抵在对方的肩窝上,深吸一口气闷闷地开口,却没想到一张嘴就是哭腔:“你跑到哪里去了?”
但是他现在听着淋浴间里淋漓的水声,觉得心中满溢,灯泡的橘色暧昧得恰到好处,床的大小刚好够他们拥抱,连前几夜过薄的被褥,此时都显得善解人意,因为傅珣怕热。
他低着头恍惚地朝里走,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他一声。
陆荷阳每一步都像是踏着风,他如雀一般飞进傅珣的怀里。对方受着他的冲击力,结结实实地接住了他,每一根手指都用力拥紧。
冷冽的空气使他稍微冷静了些,但腿抖得几乎走不了路,他就蹲在门边,蹲了足足十分钟。直到有一个工作人员发现了他,问他有没有事,他撑着墙强行要站起来,可腿已经麻了,针扎似的。太苦了,又太狼狈,倒使得他笑了出来,他吸了吸鼻子回答:“没事,就是腿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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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珣又笑,揉了一把脸,跟着踏进门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