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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彦看了眼方靖嘴边的淤青，咳了一声问：“疼吗？刚刚哥不是故意的。”

    方靖头也不回，“找我哥！”

    他一只手拿着电话，另外一只手开始收拾书包。

    梁彦皱了皱眉，“假设不成立。”他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方靖，“你应该对纪霖自信一点，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并且头脑冷静的能力者，他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里的。”

    方靖不肯走，差点和梁彦在候车大厅打了起来，邹成玉站在一边抹眼睛，带着哭腔说要找叔叔。

    梁彦看着他这幅样子叹了口气，正准备说上两句，就听见手机又响了起来。

    “行了，这么大雨普通交通工具没一个能去的，你们两个死了心吧。”梁彦打断他们的话，揉了柔眉心说：“你们两个要想，要是纪霖和老邹知道你们两个过去了，会是什么心情？第一，宰了我，因为我没把两孩子看好。第二，还是宰了我，让你们两个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他摸了把头，看着对面两个孩子，一个擦眼泪，一个嘴边青了一块黑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回家。”方靖吐出两个字，就听见耳朵里传来机械女声提示音。他骂了一句草，将手机塞回口袋，背着包就准备走。

    知道后面江晗的电话打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梁彦的脸色才好上了一点。

    方靖冷笑一声，纪霖跟着去燕南，就等于是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他没有办法指摘纪霖的决定是对是错，只是恨自己没有能力，不能拦下他，就连跟着他一起去也做不到。

    “你去了也是……”添乱两个字没说出口，就见方靖盯着自己一字一顿说：“我这样的起码能帮人救灾扛物资吧，邹成玉这种去了才是添乱。”

    梁彦接到老师电话的时候，正陪着江晗在茶府里看书。等他放下电话的时候，江晗看他脸都黑了，吓得往椅子里缩了缩，小声问：“怎、怎么了？”

    “方靖！你干什么去！”邹成玉见他要走，忙喊了一声。

    “不管他是不是能力者，又有什么通天的能力，这都不影响我担心他。”方靖道。

    方靖看在眼里，等着梁彦挂了电话，他就站起身说：“如果是江晗现在被困在燕南，不知生死，你会怎么样？”

    梁彦一开始还能劝两句，后面来了电话，他站在一边开始接电话，不管嘴里说着多好听的话，又是怎样的官腔满口，梁彦的脸色越来越沉，同他的语气大相径庭。

    “没事，我出去办点事，你在这里乖乖待着，马上就回来。”梁彦摸摸他的头发，拿着自己的机车夹克开着车就轰出了门，拿着手机的手拨出一个又一个电话。

    “那假设呢？”方靖问。

    邹成玉看见微博上的图片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平时的机灵劲不知道去了哪里，脑子里都是燕南大水和叔叔在燕南这两句话。

    “我就看他一眼，知道他好好的就行。”方靖低声道，他手上的电话一直在拨打着纪霖的电话，提示音从一开始的无人接听，到现在的手机已关机，方靖的手紧握着手机，关节都已泛白。

    “哦……好。”男生看着他有点害怕，赶快将手机递了过去。

    没有联系上纪霖的第三个小时，方靖待在候车厅不肯走，就算所有去燕南的车都已经因为大雨取消或者延迟，他也拿着手机坐在那里，拨打着不能接通的电话。

    梁彦愣了 一下，随即道：“我不会让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他见方靖背着书包就走，想也不想就喊了一声：“我也要去！”连滚带爬回到座位边上收拾东西跟着逃课了。

    梁彦被他噎了一下，听见方靖道：“我是一定要去找我哥的，不管燕南那边怎么样，我就是要去找他，我见不着他好好的，我呼吸都不舒坦。”

    方靖拿着手机点开视频看了一阵，浑浊的河水一下又一下冲击着堤坝，而不止有风，雨滴密集来势汹汹，叫人根本看不清。

    “不疼，叔。”

    “这是燕南？”邹成玉走到他身边，伸头看着手机屏幕。

    梁彦一个头两个大，脱了衣服坐在候车厅的椅子上，夹着根烟说：“他们那边我也联系不上，刚刚一路上不是给你们两个混账打电话就是给他们两个打。我刚刚托人问了，还没给答复，你们两个别着急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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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靖没有说话，他把手机塞回同学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电话。耳边的嘟嘟声不断，但电话迟迟没有接通。

    “放你妈的屁，老子比你有用多了，你会爬树爬墙吗？你晚上能看清百米外的东西吗？ ”邹成玉吸吸鼻子说，“老子还不怕水，还会游泳……”

    坐前桌的女生听见动静转过来，提醒说：“酷哥，打铃上课了，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明明昨天才打过的电话，明明昨天还保证会早点回来，明明……

    邹成玉坐在那里，看着方靖说：“叔叔他们会没事的。”

    最后他是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一手一个把方靖和邹成玉提溜了回来。